村口的老槐樹下,火光通明。幾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圍著中間一個穿著古怪袍子、臉上塗滿油彩的老婦人——正是鄰村有名的"張神婆"。
趙春花站在神婆身旁,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各位鄉親父老,我家那傻子......不,那妖怪!自從被趕出家門後,突然變得力大無窮,箭術通神!頓頓吃肉不說,還憑空變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食物!這不是妖法是甚麼?!"
她的話引起一陣騷動。村民們交頭接耳,不少人露出驚恐的神色。確實,凌風的變化太過反常,在這個迷信的山村裡,很容易被聯想到邪祟之事。
"更可怕的是!"趙春花繼續煽動,"我那可憐的繼女凌慧和外孫女念兒,現在也被他蠱惑了!整天跟他住在那邪門的茅屋裡,誰知道他在對她們做甚麼?!"
"是啊是啊!"李招娣也幫腔道,"那傻子以前連話都說不利索,現在突然能說會道,還會打獵種地,不是被山精附體才怪!"
張神婆眯著三角眼,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突然渾身顫抖,尖聲叫道:"不好!那茅屋方向妖氣沖天!是個成了精的山魈!專吸人精氣,食人血肉!"
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驚恐萬狀。幾個膽小的已經跪下來磕頭了。
"必須連夜做法!"神婆揮舞著桃木劍,厲聲道,"否則三日之內,全村必遭大禍!"
"對!必須除掉那妖怪!"趙春花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燒了他的茅屋!把他趕出村子!"
"燒屋!驅邪!"幾個被煽動的村民跟著喊起來。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好熱鬧啊。這是在給我開批鬥大會嗎?"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只見凌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老槐樹的陰影下,月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揹著弓箭,腰間別著石刀,眼神銳利如刀,哪有半點"傻子"的樣子?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妖......妖怪!"趙春花尖叫一聲,躲到了神婆身後,"張仙姑,快......快收了他!"
張神婆定了定神,舉起桃木劍指向凌風,厲聲喝道:"大膽妖孽!見了本仙姑還不現出原形!"
凌風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幾步,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哦?我是妖怪?那請問這位'仙姑',我是甚麼妖怪?山魈?狐妖?還是......"他突然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提高,"你這個裝神弄鬼的老騙子合夥趙春花編出來的假妖怪?!"
"放肆!"神婆臉色一變,桃木劍胡亂揮舞,"本仙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符,口中唸唸有詞,突然將符紙往凌風身上一拋!
符紙在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團綠色的火焰,朝凌風飛去!
村民們驚呼一聲,紛紛後退。這"法術"看起來確實嚇人。
凌風卻紋絲不動,眼看著綠火飛到面前,突然抬手一揮——那團火竟然被他一把抓住,捏在了掌心!
"就這?"凌風攤開手掌,綠色的火焰還在他手心燃燒,卻傷不到他分毫,"不過是磷粉和硫磺的混合物罷了,遇空氣自燃,江湖騙子的老把戲。"
他隨手將綠火扔在地上,一腳踩滅。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正是他之前準備的"道具"之一。
"既然'仙姑'喜歡玩火,那我也玩一個。"凌風將小包拋向空中,同時迅速拉弓搭箭——"嗖!"箭矢精準地射中小包,在空中爆開一團耀眼的金色火花!
"啊!"神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村民們也驚呼連連。
凌風冷笑一聲:"這不過是艾草粉和辣椒粉的混合物,燃燒時會發出金光和刺鼻氣味。"他轉向神婆,"要不要再來點更刺激的?"
神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凌風不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道:"你說我是妖怪,會妖法?那我問你——"他突然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妖怪會有影子嗎?"月光下,他的影子清晰可見。
"妖怪會流血嗎?"他用箭尖在手臂上輕輕一劃,一道血痕立刻顯現。
"妖怪......"凌風突然拉滿弓,箭尖直指神婆眉心,"會像你這樣,嚇得尿褲子嗎?"
神婆雙腿一軟,一股熱流真的順著褲管流了下來!騷臭味頓時瀰漫開來。
村民們面面相覷,開始竊竊私語。顯然,凌風的舉動已經動搖了他們對"妖怪"之說的信任。
趙春花見勢不妙,尖聲叫道:"別被他騙了!他......他這是更高階的妖法!張仙姑,快用真本事收了他!"
神婆硬著頭皮,又從袖中掏出一把"驅邪米",口中唸唸有詞,朝凌風撒去。同時,她偷偷用指甲掐破了藏在手心的小血囊,讓"驅邪米"沾上"血光",看起來更具威力。
凌風早有準備。他迅速從腰間取下那個竹筒,拔開塞子,將裡面的液體——高度濃縮的靈泉水——潑向那些"驅邪米"。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驅邪米"上的"血跡"遇到靈泉水,竟然迅速褪色,露出了本來面目——那根本不是甚麼"仙米",只是普通的糙米染了薑黃汁和動物血!
"大家看清楚了!"凌風高聲喝道,"這就是她所謂的'驅邪仙米'!不過是用薑黃和雞血染色的普通米!"
真相大白,村民們一片譁然。有人憤怒地喊道:"騙子!這張神婆是個騙子!"
神婆見把戲被拆穿,頓時慌了神,轉身就要逃跑。凌風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後領:"想跑?先把話說清楚!是誰指使你汙衊我的?"
神婆腿一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饒命啊!是......是趙春花!她給了我兩斤糙米,讓我說你是妖怪......"
"你胡說!"趙春花尖叫著撲上來要打神婆,卻被凌風一把攔住。
"趙春花,"凌風冷冷地盯著她,"你三番五次害我,這次更是惡毒到要用'妖怪'之名置我於死地!真當我是泥捏的?"說完走過去就是兩巴掌!
趙春花被打的臉色慘白,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沒天理啊!傻子欺負人啊!大家快來看啊......"
她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伎倆,以往在村裡無往不利。但這次,村民們只是冷眼旁觀,沒人上前幫她。剛才的一幕已經讓他們看清了真相。
里長從人群中走出來,沉著臉道:"趙氏,你勾結神婆,裝神弄鬼,汙衊他人,該當何罪?"
趙春花見大勢已去,突然跳起來,指著凌風尖叫道:"那他呢?!他一個傻子,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不是妖怪是甚麼?!"
凌風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從容不迫地道:"趙春花,你忘了嗎?"凌風拿出一本千字文翻開書頁,"當初凌寶偷了王家的書,栽贓給我。其實我一直都識字,是我娘小時候偷偷教我們的,只是你們從未給過我讀書的機會!"
他高聲朗讀起來,聲音清晰洪亮:"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朗朗的讀書聲在夜空中迴盪,哪還有半點"傻子"的樣子?
"至於我的箭術和力氣......"凌風收起書卷,冷笑道,"那是因為我被你們趕出家門後,為了活命,日夜苦練!你們以為我死了,卻不知我在山中日復一日地練習,這才有了今天的本事!"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村民們紛紛點頭。確實,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爆發出的潛力是驚人的。
里長點點頭,高聲道:"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趙氏勾結神婆,汙衊他人,罰勞役十日!張神婆裝神弄鬼,騙人錢財,趕出村子,永遠不準再來我們村!"
神婆灰溜溜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趙春花則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這次她不僅沒能害成凌風,反而當眾出醜,以後在村裡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凌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他知道,這次雖然贏了,但和趙春花的恩怨還遠未結束。這個女人心腸歹毒,絕不會就此罷休。
不過,他凌風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傻子了。有了空間和《潛龍訣》,他的實力每天都在增長。趙春花若再敢來犯,他會讓她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月光下,凌風的身影漸行漸遠,留下一群仍在議論紛紛的村民。今晚過後,"傻子凌風"的形象將徹底改變,而趙春花和老凌家的名聲,則一落千丈......
回到茅屋,凌慧和凌萍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見他安然歸來,兩人喜極而泣。念兒也揉著惺忪的睡眼,撲進舅舅懷裡。
"沒事了。"凌風輕撫著小外甥女的頭髮,柔聲道,"從今以後,沒人敢再說我是妖怪了。"
凌慧抹著眼淚,既欣慰又心疼:"風兒,你長大了......"
凌風笑了笑,沒有解釋。他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心中無比平靜。今晚這一仗,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給姐姐和外甥女一個安身立命的環境。
至於趙春花和老凌家......他們若識相,就此罷手最好。若還敢來犯,他不介意讓他們嚐嚐,甚麼叫真正的"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