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茅屋頂部的縫隙灑落進來,凌風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修煉《潛龍訣》的效果越來越明顯,現在他一覺醒來就神清氣爽,連視力都比以前好了許多,能清晰地看到遠處樹梢上跳動的麻雀。
"今天得把那些鹿肉處理一下。"凌風翻身坐起,揉了揉肚子。昨天獵到的鹿肉還剩下大半,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變質。作為野外求生專家,他對食物儲存可是很有研究的。
凌風先進入空間收割了一批作物。靈田裡的麥子已經長到了第七茬,每一株都沉甸甸地彎著腰,麥穗飽滿得像是要爆開似的。野山薯的藤蔓爬滿了大半個靈田,地下塊莖長得比拳頭還大。最讓他驚喜的是那幾棵野果樹,一夜之間又長高了不少,枝頭掛滿了紅豔豔的果實。
"這下水果不愁了。"凌風摘了幾個果子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比前世吃過的任何水果都要美味。他小心地收集了一批成熟的果實,退出空間後開始準備今天的重頭戲——製作燻肉。
凌風在茅屋外清理出一塊空地,用石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燻爐。他找來一些果木和松枝,這些都是熏製肉類的上等材料,能讓肉質帶上獨特的果香和松木香。
接著,他開始處理剩下的鹿肉。鋒利的石刀在肉塊間遊走,將鹿肉切成均勻的長條。凌風特意保留了一些脂肪層,這樣燻出來的肉才會油潤可口。他用昨天曬好的鹽和野花椒粉將肉條裡外揉搓均勻,然後一層層碼放在用樹枝編成的架子上。
"得弄個蓋子......"凌風四下看了看,用幾片大樹葉和藤條編了個簡易的罩子。燻肉的關鍵在於控制煙量和溫度,既要讓肉慢慢脫水,又不能烤焦。
一切準備就緒,凌風點燃了燻爐底部的果木。火苗漸漸升起,他小心地加入一些松枝,頓時一股帶著松木清香的煙霧嫋嫋升起。凌風將肉架放入燻爐,蓋上樹葉蓋子,只留一個小口讓煙霧緩緩排出。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凌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燻肉至少需要大半天時間,趁這個空檔,他決定去溪邊看看能不能抓到幾條魚。
帶著新做的弓箭,凌風輕車熟路地來到溪邊。清澈的溪水中,幾尾肥美的草魚正悠閒地遊動著。他屏住呼吸,拉弓搭箭,瞄準了最大的一條。
"嗖!"箭矢破水而入,精準地貫穿了魚身。凌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還在掙扎的魚,利落地用石刀處理乾淨。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抓到了四條大魚,足夠吃上好幾天了。
回到燻爐旁,凌風檢查了一下鹿肉的情況。金黃色的油脂已經開始滲出,肉條表面呈現出誘人的焦糖色,松木和果木的香氣混合著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再加點料......"凌風靈機一動,從空間裡摘了一把野花椒和野蔥,搗碎後塗抹在肉條表面。頓時,香氣更加濃郁了,帶著微微的麻辣辛香,光是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正當凌風全神貫注地照看燻肉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他警覺地抬起頭,看到幾個村民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趙春花和凌大柱!
"果然來了......"凌風冷笑一聲。昨天當眾打臉後,他就料到老凌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看這架勢,是來找麻煩的。
"傻子!你給我出來!"趙春花遠遠地就開始叫罵,聲音尖利刺耳,"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讓一家老小捱餓,你弟弟都餓瘦了!"看樣子又是凌寶吵著要吃好吃的,讓她忘了自己昨天的警告了!
凌風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趙嬸,您這是又唱的哪出啊?我記得是你們把我趕出家門的吧,現在怎麼又成我讓你一家老小捱餓了?我是你爹還是你媽,要養著你們,昨天沒跟你們說清楚嗎?"
趙春花聽後氣的滿臉通紅,快步衝到近前,剛要開罵,突然聞到了燻肉的香氣。她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冒煙的燻爐,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甚麼?"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凌風故意掀開樹葉蓋子,讓濃郁的肉香徹底釋放出來。金黃色的肉條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哦,這個啊,"凌風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些鹿肉,燻好了能儲存很久。"
"鹿肉?!"凌大柱的驚呼脫口而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哪來的鹿肉?"
"自己打的啊。"凌風指了指掛在牆上的鹿皮,"前天在林子裡獵到的,還挺肥。"
趙春花和凌大柱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然後是懷疑,最後變成了赤裸裸的嫉妒和貪婪。他們身後跟著的幾個村民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在這個饑荒年月,能吃到一口肉都是奢望,更別提這麼一大爐子的燻肉了!
"你......你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打到鹿?"趙春花的聲音都變調了,"肯定是偷的!"
凌風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取下今天早上剛捕到的魚:"這些魚也是偷的?"
幾條肥美的草魚在陽光下閃著銀光,魚鰓還在微微翕動,顯然是剛捕上來不久。村民們發出一陣驚歎,看向凌風的眼神都變了。
"風娃子,"一個年長的村民忍不住開口,"你這打獵的手藝是跟誰學的啊?"
凌風笑了笑:"自學的。反正被趕出家門後,總得想辦法活下去。"
這話說得輕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老凌家幾人臉上。趙春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沒天理啊!我們老凌家養你這麼大,你現在吃香喝辣,連口湯都不給家裡送啊!"
凌風冷眼看著她的表演,不為所動:"趙嬸,您省省吧。別總跟我來這一套,對我不管用!"
"你!"趙春花見苦肉計不成,立刻變了臉色,尖聲叫道,"大柱,把這傻子抓回去!讓他把吃的都交出來!"
凌大柱猶豫了一下,但燻肉的香氣實在太誘人了。他嚥了口唾沫,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凌風眼神一冷,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凌大柱,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我可不會再留手。"
"你......你還敢打你大伯不成?"凌大柱的聲音有些發抖。
凌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根樹枝,隨手一甩。"嗖"的一聲,樹枝如利箭般飛出,精準地釘在十步開外的一棵樹幹上,入木三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手功夫,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現在,"凌風慢條斯理地說,"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們走?"
趙春花和凌大柱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曾經那個任打任罵的傻子,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厲害!
"你......你給我等著!"趙春花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狠話,拽著凌大柱灰溜溜地走了。那幾個跟來看熱鬧的村民也趕緊跟上,生怕走慢了惹惱了這個突然變得深不可測的"傻子"。
凌風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今天這一手震懾,足夠讓老凌家的人消停一陣子了。
回到燻爐旁,凌風繼續照看他的燻肉。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燻肉的香氣越發濃郁。他時不時翻動肉條,讓它們受熱均勻。到了傍晚時分,燻肉終於大功告成。金黃色的肉條表面泛著油光,紋理分明,散發著濃郁的煙燻香氣。
凌風忍不住切了一小塊嚐了嚐。肉質緊實卻不柴,鹹香中帶著野花椒的麻辣和果木的甜香,比前世吃過的任何燻肉都要美味!
"完美!"凌風滿意地點點頭,將燻肉小心地收好。這些肉乾至少能儲存一個月,是絕佳的蛋白質來源。
晚飯時間,凌風決定犒勞一下自己。他取出一塊新鮮的鹿肉,切成薄片,用野蔥、野薑和野花椒醃製。然後從空間裡挖出兩個新鮮的山薯,切成塊狀,和醃製好的鹿肉一起燉煮。
趁著燉肉的工夫,他又烤了幾張麥餅。這次的麥餅和以往不同,他在麵糰里加入了搗碎的野果,烤出來的餅子帶著淡淡的甜香,外酥裡嫩。
當燉肉的香氣瀰漫開來時,凌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肉塊已經變成了誘人的褐色,山薯吸飽了肉汁,變得晶瑩剔透。他撒上一把野蔥花,香氣頓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開飯!"凌風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鹿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山薯綿軟香甜,帶著肉汁的鮮美;麥餅外脆內軟,帶著果香,簡直是絕配!
正當他大快朵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抽泣聲。凌風警覺地放下碗筷,循聲望去——只見茅屋不遠處的草叢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裡,眼巴巴地望著他碗裡的食物。
是凌萍!凌大柱和王翠花的女兒,那個總是怯生生的小丫頭。記憶中,這個堂妹倒是從來沒欺負過他,有時候還會偷偷塞給他半個窩頭。
凌風嘆了口氣,朝小丫頭招了招手:"過來吧。"
凌萍怯生生地走過來,瘦得皮包骨的小臉上掛著淚痕:"風......風哥,我......我不是來要吃的......"
"坐下。"凌風不由分說地塞給她一張麥餅,"吃吧。"
凌萍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麥餅,先是聞了聞,然後小小地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淚水奪眶而出:"好......好吃......"
凌風心裡一酸,又給她盛了一碗肉:"慢慢吃,別噎著。"
看著小丫頭狼吞虎嚥的樣子,凌風突然明白了甚麼:"是趙春花讓你來的?"
凌萍的動作頓了一下,低著頭不說話。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呵,"凌風冷笑一聲,"就知道那女人沒安好心。她是不是讓你來看看我這兒有多少吃的?"
凌萍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三嬸說凌寶吃不慣糙米,要吃肉,讓我來你這兒......說要是我不帶吃的回去,就不讓我進門......"
凌風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趙春花這招可真夠毒的,利用小孩子來博同情!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小丫頭捱餓。
"把這些帶回去。"凌風包了幾塊燻肉和兩張麥餅,又裝了幾個野果,"藏好了,別讓趙春花看見。"
凌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抖著接過包裹:"風哥......你......你不恨我們嗎?"
凌風摸了摸她枯黃的頭髮:"我恨的是趙春花和那些欺負我的人。你......"他頓了頓,"你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送走凌萍後,凌風坐在茅屋前,望著遠處村子的方向。他知道,這些食物到了凌萍手裡,多半會被趙春花搶走大半。但至少,小丫頭能偷偷吃上一點,不至於餓壞。
"趙春花......"凌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這個惡毒的女人,遲早要讓她付出代價!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變得更強大,才能徹底清算這筆賬,而且不會痛快殺了她,想起曾經石珠融合時的預警資訊,他要讓她嚐盡這災荒之苦,也感受原主在痛苦絕亡所經歷的一切!
夜深了,凌風盤腿而坐,開始修煉《潛龍訣》。體內的暖流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執行,每迴圈一周天,就壯大一分。他能感覺到,自己離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已經不遠了。到那時,別說一個趙春花,就是整個老凌家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月光如水,灑在凌風堅毅的面龐上。這個曾經的"傻子",如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而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