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山間的晨風已帶著刺骨的涼意。凌風盤坐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暖流沿著經脈奔湧不息。《潛龍訣》第一層已至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他睜開眼,望向遠處泛白的天際,嘴角微微上揚——今天,他要給老凌家那群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凌風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準備早餐。他先繞著茅屋轉了一圈,仔細檢查昨晚佈置的幾處機關——門框上懸著的草木灰包,窗臺下埋著的獸夾(去了鐵齒的),還有幾處隱蔽的絆繩。確認無誤後,他才從屋後的地窖中取出食材。
這地窖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秘密挖成的,深達兩丈,入口用茅草巧妙遮掩。裡面存放著風乾的鹿肉、熏製的野豬肉、曬乾的魚蝦,以及幾大袋小麥磨成的麵粉。地窖陰涼乾燥,食物儲存得極好,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用來掩護空間物質的存在,。
"今天換個花樣。"凌風取出一條風乾的野豬後腿和幾串臘腸,又舀了半袋麵粉。回到屋前,他生起一小堆火,將野豬腿表面的硬殼刮淨,用溫水浸泡。趁著這個空檔,他和麵擀皮,做了幾十張薄如蟬翼的餅皮。
臘腸切片,與泡發的山野菜一起翻炒,香氣很快瀰漫開來。凌風手腳麻利地將炒好的餡料包入餅皮,做成一個個半月形的餡餅,放在燒熱的石板上烙制。餅皮漸漸變得金黃酥脆,油脂滲出,發出"滋滋"的聲響,混合著臘味的濃香飄出老遠。
"舅舅,好香啊......"念兒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凌風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去叫你孃親起床,馬上就能吃了。"
第一鍋餡餅出鍋時,凌慧也梳洗完畢走了出來。看到金燦燦的餡餅,她驚訝道:"風兒,你這是......"
"臘味餡餅。"凌風遞給她一個,"嚐嚐看。"
凌慧接過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鹹香,臘腸的油脂浸潤了山野菜,鮮美得讓人舌底生津。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太好吃了!這手藝,縣城裡的酒樓都比不上!"
三人正享用著早餐,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凌風眼神一凜,放下手中的餡餅:"姐,帶念兒進屋,把門關好。"
凌慧緊張地抓住他的袖子:"風兒,會不會是趙春花又......"
"放心。"凌風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這次我有準備。"
果然,不一會兒,趙春花帶著凌大柱和王翠花氣勢洶洶地闖了過來。三人遠遠就聞到了餡餅的香氣,不自覺地嚥著口水。走近一看,凌風正悠閒地坐在屋前,手裡拿著半塊金黃的餡餅,慢條斯理地吃著。
"傻子!"趙春花尖聲叫道,"里長讓今天去修水渠,你竟敢躲在這裡偷懶?"
凌風抬了抬眼皮,不慌不忙地嚥下口中的食物:"趙嬸,你記性不好啊。里長明明說,每家出一個勞力。我們這一戶,我姐帶著孩子,自然是我去。不過......"他故意頓了頓,"我記得老凌家可是有三個壯勞力呢,怎麼?都癱在床上了?"
趙春花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確實,修水渠是按戶出人,凌風既然已經分家單過,自然算一戶。她今天來,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還想著能不能把這個傻子騙回去給他們幹活。
"少廢話!"凌大柱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你一個傻子,有甚麼資格單獨立戶?趕緊把東西都收拾一下,跟我們回去幹活!"
凌風冷笑一聲,不但沒動,反而又拿起一個餡餅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咀嚼著。臘味的香氣隨著他的動作愈發濃郁,饞得趙春花三人直咽口水。
"你!"王翠花眼尖,看到凌風腳邊的籃子裡還有幾個餡餅,頓時眼紅不已,"這些吃食哪來的?是不是又偷的我們老凌家的糧食做的?"
"偷?"凌風嗤笑一聲,"你們老凌家現在還有這種糧食讓人偷?"他拿起一個餡餅晃了晃,"上好的野豬肉,山裡的野蔥野蒜,還有我自己在深山採收的野麥......你們老凌家要是有這些東西,還用天天去王財主家借糧?"
這話戳中了三人的痛處。自從凌風離開後,老凌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趙春花把持著那點可憐的糧食,大部分都給了凌寶,其他人只能靠稀粥和野菜度日。
"放屁!"趙春花惱羞成怒,"就憑你一個傻子,能獵到野豬?肯定是從我們家的陷阱裡偷的!"說著,她突然衝向茅屋,"搜!給我搜!肯定還藏著我們家的東西!"
凌風眼中寒光一閃,卻沒有阻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這些人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難道真要一巴掌都拍死好了!想想還是算了,自己還有姐姐和念兒要養,不能明著犯王法,況且這種貓戲老鼠的戲碼也能給這平凡的生一點調劑!
趙春花一把推開茅屋的門——
"嘩啦!"一包草木灰當頭灑下,嗆得她連連咳嗽,眼睛都睜不開了。
"啊!我的腳!"王翠花踩中了窗下的獸夾,雖然沒鐵齒,但也疼得她抱著腳直跳。
凌大柱剛要進屋,突然被一根隱蔽的絆繩絆倒,重重摔了個狗吃屎。
凌風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狼狽不堪的三人面前:"三位,這是唱的哪一齣啊?私闖民宅,按村規該怎麼處置來著?"
趙春花抹著臉上的灰,歇斯底里地叫道:"傻子!你敢算計我們?!"
"算計?"凌風冷笑,"我在自己家裡設防,防的就是你們這些賊!"
"你罵誰是賊?!"凌大柱爬起來就要動手。
凌風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抽出那把鋒利的鐵刀:"怎麼?想動手?"他眼神陡然轉冷,"想好了後果不?"
凌大柱頓時慫了,後退了兩步。他現在也不敢肯定凌風會不會把他一刀給咔嚓了!
"滾吧。"凌風收起石刀,語氣冰冷,"再敢來犯,下次就不是草木灰這麼簡單了。"
趙春花三人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正要離開,突然看到凌風從籃子裡拿出最後一個餡餅,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還故意發出滿足的嘆息:"嗯......真香......"
三人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眼中滿是嫉妒和怨恨,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趙春花不會就此罷休,但他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轉身回屋,凌慧和念兒已經出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擔憂。
"風兒,他們會不會......"凌慧欲言又止。
"姐,你放心。"凌風安撫道,"他們掀不起甚麼風浪,沒有急著收拾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多受一下煎熬罷了!"說著,他從地窖裡又取出一條臘肉和一些麥米,"今天我們做臘肉燜飯。"
臘肉切成薄片,與山薯塊一起翻炒,再加入麥米和適量的水,慢火燜煮。飯熟時,臘肉的油脂已經完全滲入米粒中,每一粒米飯都晶瑩剔透,泛著誘人的油光。山薯吸飽了肉香,軟糯香甜。最後撒上一把野蔥花,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
正當三人準備開飯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凌風警覺地抬頭,卻發現是凌萍正站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屋內,眼中滿是渴望。
"風哥......"凌萍小聲說,"我......我不是來要吃的......"
凌風看著他們瘦弱的身軀和破舊的衣衫,心中一軟:"進來吧。"
小丫驚喜地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凌風給她盛了一大碗臘肉飯,又夾了幾塊山薯。
"吃吧。"他溫和地說。
凌萍狼吞虎嚥地吃起來,一邊吃一邊掉眼淚。她終於又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了。
"慢點吃,別噎著。"凌慧心疼地給她倒了水。
吃完飯,凌萍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風哥,三嬸她......她好像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哦?"凌風挑眉,"甚麼壞主意?"
"我聽見她和我娘說......"凌萍壓低聲音,"說要找王財主告狀,說你偷了他家的糧食......"
凌風冷笑一聲:"讓她去。王財主可不是好糊弄的。"
送走兩個孩子後,凌風進入空間檢視。靈田裡的作物又成熟了一批,麥穗沉甸甸的,野山薯也長得極好。他收割了一部分,將糧食藏好,然後繼續修煉《潛龍訣》。
體內的暖流越來越強大,距離突破只差一線。凌風有信心,在接下來的幾天內,他就能踏入《潛龍訣》第二層。到那時,他的實力將再上一個臺階,對付趙春花之流更是易如反掌。
夜幕降臨,凌風站在茅屋前,望著遠處老凌家破敗的院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趙春花以為找王財主就能奈何得了他?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