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夥計消失在後側小門,這才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夥計,給我來兩籠蝦餃,鳳爪,再上兩碟你們這拿手的菜式。”
劉致遠叫住從身旁走過的夥計。
夥計穿短打、繫著圍裙,手裡還提著銅嘴茶壺,他利落的掏出一個茶碗,詢問道。
“好的,請稍等,請問您要喝甚麼茶?”
“來碗龍井茶吧,要新茶。”
“好勒,請稍等。”
夥計答應一聲,去拿東西。
等他吃到一半,從櫃檯後面轉出一位頭髮花白,精神飽滿的半百老人。
“後生仔,你是從紐約麒麟茶樓過來的?”
範福雲手束在胸前,和聲問道。
“對,李老闆介紹過來的,您就是範掌櫃。”
劉致遠忙站起來回道。
“我就是,李老弟可有信件?”
“這是李老闆給您的信件,他還託我給您問好。”
劉致遠從懷裡掏出書信。
來之前,他特意找李老闆幫忙。
“請稍坐。”
範福雲開啟書信,一目十行的草草看了一遍。
隨即熱情的招呼他坐下。
“原來是劉老闆,失敬,信裡李老弟都說了,藥香齋我知道,你先吃,等會我讓夥計帶你過去。”
“有勞,這是我特意給您帶的,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劉致遠說著,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破費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範福雲開啟看了一眼,是一整盒的古巴雪茄。
以他的見識,也知道價值不菲。
“劉老弟初來乍到,有甚麼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還真有一件事,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要採購一些綢緞,珠寶首飾,不知道範掌櫃能否幫忙搭個線,要是事成,我給您拿一成茶水錢。”
劉致遠起身給他沏了茶,坐下試探的問道。
“這事不急,先喝茶,要從香港去到紐約,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劉老闆有門路?”
範福雲感興趣的問道。
“這個------。”
劉致遠笑了笑,沒有解釋。
“是我冒昧了,這樣,明天我組個局,找幾個老朋友過來喝茶,聊聊天,你也可以一起過來。”
範福雲思量了片刻。
李老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可他對劉致遠不瞭解,不能壞了自己名聲。
這樣最好,能不能成,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我明天一定準時到,今天就不打擾了。”
劉致遠會意,站起來告辭。
這個結果他也滿意,總算不用自己瞎找。
“阿田,幫我送送劉老闆,順便帶他去藥香齋一趟。”
範福雲點了點頭,對邊上的夥計吩咐道。
倆人出了門,劉致遠伸手要攔車,阿田指了指街角。
“劉老闆,走幾步路就到了,不遠。”
劉致遠探頭一看,遠處的街對面,果然豎立著一塊招牌,寫著藥香齋三個大字。
“我瞧見了,那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個去就行。”
劉致遠拱手謝道。
“老掌櫃讓我去一趟,我總得帶到地方,那邊的夥計我熟。”
阿田笑著帶路。
他進去和櫃檯後面抓藥的夥計聊了兩句,轉頭說道。
“劉老闆,不湊巧,林掌櫃出診去了,要不您在這裡等會兒?”
劉致遠想著自個也沒啥事,便點頭道。
“行,你先回去吧。”
沒想到等到下午,還是不見人回來。
劉致遠有些不耐煩,走到那個夥計身前,遞過一張紙條。
“這是我的住址和電話,如果林掌櫃回來,麻煩幫忙轉達。”
“好的,今天是有些奇怪,往常中午就會回來的。”
那夥計收了紙條,撓了撓頭頂,解釋道。
說著,就要送他出門。
剛到門口,一個女孩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呢短款大衣,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淺棕色的兔毛,襯得她臉頰愈發白皙。
“大小姐您回來了,正好,這位劉老闆等掌櫃的半天了,正說要回去。”
夥計忙上前稟報。
女孩抬眼看了過來,長長的睫毛,眼若秋水。
“劉老闆勿怪,我爹出診遇到老友,一起去喝茶了,你找我爹有甚麼事情?”
她走過來輕輕施了一禮,說道。
“原來是林小姐,我是從紐約過來的,仁安堂白掌櫃託我帶了信,要親手交給他,而且,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他談談。”
劉致遠忙移開目光,拱手回答道。
林知藥瞟了一眼手上的紙條,看到半島酒店幾個字,臉色一頓,笑道。
“您先跟我來,於叔去爹常去的茶樓說一聲,就說有故人來信了。”
她說著,帶著劉致遠來到一處茶室,或者說會客室。
處置的頗為雅緻。
“劉先生喜喝甚麼茶?”
林知藥從外面拎過來一個茶壺,淌了一下茶具,宛聲問道。
“我一個粗人,林小姐隨意便是。”
劉致遠打量了一圈,坐下和她聊了起來。
劉致遠得益於後世資訊途徑廣泛,天南地北的總能聊上幾句。
沒想到這林姑娘也不差,特別是對藥理,說的頭頭是道,總能切中要害。
讓他這個門外漢,也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過了一會,門口閃過一道身影,一個穿著長襖的男人走了進來。
“爹,您回來了。”
林知藥忙站起來。
劉致遠知道正主回來了,從懷裡拿出了白掌櫃的書信。
“劉先生這是剛從紐約過來?”
林掌櫃邊示意他坐下,邊拆開信看了一遍。
“白老哥之前對我家有恩,既然他來信說了,這事我必定鼎力相助,不知道藥方你帶來了沒有?”
“帶了。”
劉致遠說著,又遞過藥方。
“嗯,這藥倒是不難,只是,價格恐怕不便宜,一劑藥需要五港元。”
“要是長期服用,恐怕花費不菲。”
林掌櫃掃了一眼,便明來,皺著眉頭提醒道。
劉致遠聞言一喜。
“請林掌櫃務必幫忙,我這次來的倉促,過幾天就要回去,不知道能賠多少,錢不是問題。”
“那便好辦,不過也不宜太多,吃不了放久了影響藥性。”
林掌櫃聞言神情一鬆,提醒說道。
“不礙事,病人多,用的快,林掌櫃幫忙儘量多配,越多越好。”
劉致遠希望一次性配齊,省的經常來回跑,過來麻煩人家。
而且,自己有異次元空間,根本不擔心藥性流失的問題。
“那行吧,我聯絡老朋友一起幫忙,三天後你再來。”
“至於白老哥說的安宮牛黃丸,我還得問問,有多少。”
林掌櫃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多言。
劉致遠開啟箱子,取出一捆港幣,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