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您有預訂嗎?”
一位侍者的聲音輕柔,抱著一本皮質價目冊上,目光溫和而有禮。
“是的,我要兩間豪華海景房,這是我的護照。”
劉致遠遞上護照。
侍者接過仔細核對後,雙手還給他。
隨即翻開價目冊,指尖點在一行銀灰色字型上,輕聲說明:
“先生,您預訂的豪華海景房,每晚130港元,含10%服務費,包含西式早餐與大堂下午茶禮遇,請問您需要住幾晚?”
劉致遠看向一旁的安定。
“我要住半個月。”
安定原本想著去哪個居民樓租兩間,沒想到劉致遠直接預定了半島酒店。
享福誰還不會,她也一點沒客氣。
“那就一間房十五天,一間房七天,這裡可以用美元付款嗎?”
劉致遠回頭問道。
“先生,本店以港元或者英鎊結算,不過我可以幫您兌換,匯率按今日櫃檯牌價,是一美元兌五塊八港元。”
侍者介紹道。
“你需要多少?”
劉致遠想了想,又問安定。
“我又帶了美元,先幫我換一千美元。”
安定說著伸手去掏揹包。
“算了,你先留著吧,櫃檯在哪裡?”
劉致遠環視一圈,問道。
“請兩位隨我來。”
侍者帶著兩人來到一處拐角,這裡有一個三米寬的櫃檯,上面寫著兌換處。
劉致遠提起箱子放在櫃檯上。
“都幫我換成港元。”
“好的先生,請稍等。”
裡面的服務員躬身應道,接著開啟箱子。
“曉瑩?”
侍者看著神情呆滯的服務員,疑惑的喊道。
“哦,對不起,先生,您都要換嗎?”
服務員如夢初醒般,確認道。
“是的,麻煩快一點。”
劉致遠催促道。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親身體驗一下這個時代的香港。
“先生,櫃檯沒有這麼多的港元,需要申調,可能要一些時間。”
服務員有些拘束的說道。
隨即拿起了後面的黑色電話機。
侍者聞言有些好奇,微微往邊上挪了挪,看向箱子裡。
入目的是擺放整齊的成堆的、花花綠綠的美元。
“你到底裝了多少?”
安定也有些好奇。
“不多,五十萬美元。”
劉致遠聳了聳肩,惹得安定輕咬貝齒,恨不得咬他一口。
帶這麼多,也不嫌重。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主管模樣的人跑了過來。
後面跟著幾個高大的男侍者,拎著兩個大箱子。
“先生您好,港元已經兌換好了,請您過目。”
說著示意男侍者開啟箱子。
劉致遠大概掃了一眼,都是面值一百的港幣。
“可以,幫忙送到我的房間。”
劉致遠點頭,也不耐煩仔細清點。
來到五樓房間,有一股淡淡的柚木與香薰混合的氣味。
地面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他在四九城,當被子蓋都有些奢侈。
“謝謝,有事我再找你。”
劉致遠隨手遞給他們二十美元小費。
侍者會意,高興的接過小費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劉致遠長舒一口氣,坐在絲絨沙發上。
小巧的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骨瓷茶杯與茶碟,旁邊是一個小型迷你酒吧櫃,玻璃門內整齊擺放著幾瓶威士忌、白蘭地與蘇打水,下方的抽屜裡放著玻璃杯與冰桶。
有長途電話,有二十四小時的熱水供應。
這彷彿一下子將他拉回了現代社會。
連在紐約,也沒能讓他有這種感覺。
拉開窗簾,維多利亞港的景色盡收眼底,遠處的中環建築群、天星碼頭與鐘樓清晰可見,海面上有漁船與郵輪緩緩駛過。
突然,敲門聲響起。
劉致遠走過去開門。
“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我都餓壞了。”
安定一改疲倦,重新梳妝打扮了一番,換了身衣服。
“先進來吧。”
劉致遠轉身回房間,從箱子裡拿出兩捆港幣。
“這裡是兩萬港元,我不知道你過來做甚麼,總之少惹麻煩。”
“在這裡,可不一定誰倒黴,有事可以找我,我還是認識一些黑道上的人的。”
安定不客氣的接過,拿在手裡掂了掂,回房間放好。
倆人來到西餐廳,美美吃了一頓。
人均一百港元,抵得上當地居民半個月的工資了。
“真不用我幫忙?”
安定在房門口站定,溫聲問道。
那人的錢手軟,何況,她這次一起過來,本來就是為了幫他。
“暫時不用,我明天約了人,見過再說。”
劉致遠說著,猶豫了一下,朝走廊前後看了一眼,從懷裡拿出一把手槍,遞給安定。
“香港龍蛇混雜?,不一定安全,拿著防身用。”
“你從哪裡來的?”
安定接過,剛過手就知道是真的,裡面還有子彈。
她肯定坐飛機是不可能帶過來的。
那就是下了飛機後取的,自己一直在他身旁,竟然沒有注意。
“給你就拿著,不敢問的不要問。”
劉致遠總不能告訴他,從異次元空間帶過來的吧。
“先生,您要出門嗎,要不要給您備車?”
第二天早上,門童看到他提著手提箱出來,忙迎了過來躬身問道。
“是的,我要去福雲茶館。”
劉致遠點頭回道,隨手遞給他五美元。
那門童喜出望外,接過後,一路小跑,來到對面,那裡停著一輛半島綠勞斯萊斯汽車。
“先生請上車。”
門童恭謹的給他開啟車門。
到了福雲茶樓,那是一棟兩層的木質樓房,面積不小,才早上裡面已經是人聲鼎沸,熱鬧的很。
劉致遠打量了片刻,走了進去。
“請問範掌櫃在嗎?”
“您找哪個範掌櫃?”
櫃檯後面,站著個穿長衫的中年人,戴著圓框眼鏡,撥著算盤,賬冊攤開在面前。
聞言抬頭問道。
“你們茶樓有幾個範掌櫃?”
劉致遠一愣。
難道,現在就有副掌櫃?
“兩個,一個是老掌櫃,前年退下來了,現在是小范掌櫃管理。”
夥計應道。
“我找老掌櫃,就說是紐約麒麟茶樓的李老闆介紹的。”
劉致遠說道。
那夥計一聽,正色重新打量了他兩眼,起身一拱手說道。
“請稍等,我去叫人,老掌櫃一般在後院待著。”
“麻煩了。”
劉致遠拱手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