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的人,人人有份。
省著點,夠吃半年的了。
平日裡,菜裡但凡能混點油星,就不算差了。
目送卡車走遠,他正打算回屋,周鐵成興匆匆的走了過來。
“致遠哥,我爸媽答應了,不過得等過完年,大年初一我就過去。”
“那行,你甚麼都不用帶,我那都有。”
劉致遠點頭應道。
“你甚麼時候回去,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轉轉?”
周鐵成問道。
“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這次出來已經好幾天了。”
劉致遠搖頭回道。
“這樣,那我去放幾個夾子,看能不能弄到野兔,給你帶上改改口味。”
周鐵成想了想,轉頭回家去拿工具。
劉致遠想了想,左右也沒甚麼事,便也跟了過去。
時間已經不早了,倆人只在山腳晃悠了一陣子,走過灌木叢的當口,還真驚起了一隻野雞,躥起老高。
劉致遠眼疾手快,摸出周鐵成準備的彈弓,精準的打在了頭部。
周鐵成興奮的跑過去,撿了回來。
“還以為今天會空手呢,等回去我給處理好,你帶回去給嫂子。”
劉致遠也不推辭。
第二天,還是搭乘劉福全的馬車,前往公社坐車。
“託你的福,昨兒我老頭子也發了錢,拿到了一大盤豬肉,這事辦的地道,以後要用車,儘管找我。”
劉福全笑呵呵的說道。
“那是應該的,再說,豬是村子裡養的,我也就是牽個線。”
劉致遠謙虛道。
“這事啊,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能讓村子裡的人都吃上肉,賺到錢,就是好事。”
劉福全揉了揉膝蓋,絮絮叨叨的說著。
劉致遠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身體隨著馬車搖晃,差點睡著。
到了公社,婉拒他要幫忙送上車,劉致遠把李素芬給自己準備的午飯,塞給了劉福全。
裡面是兩個飯糰,裡面加了豬肉,還有肉沫。
“劉叔,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吧。”
“那行,帶著這些肉,你自己小心些。”
劉福全提醒道。
“放心,帶著傢伙什呢,有不長眼的敢過來,正好一起收拾了。”
劉致遠笑著說道。
目送馬車走遠,劉致遠收起那些東西,朝車站走去。
等他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四點。
此時趙慧芳還沒有下班,劉致遠懶得做飯,先是送了點肉給韓玉華,還有齊大媽。
李素芬特意叮囑的。
一出來,就看到了閆埠貴那雙綠油油的眼睛。
“致遠,你這是去哪了,帶回來這麼多肉,你讓大爺也買一點。”
閆埠貴陪笑著說道。
心裡暗自嘀咕,賣花這事,不知道是不是劉致遠搞得鬼。
斷了財路不說,還受了學校的警告處分,被扣了一部分福利。
心疼的他好幾天才緩過勁來。
按理說不應該,倆人又沒有結仇,犯不上啊。
而且他都問了,這幾天,劉致遠都不在四九城,出差去了鄉下。
可這事自己做的隱秘,沒有幾個人知道啊。
“閆大爺,你這精神頭看著不大好,怎麼,最近教學任務重?”
劉致遠打趣道。
他還不知道,軍子嫌棄暗地裡嚇唬太麻煩,派大個子跟蹤,在他賣花的時候,直接報了公安,抓了個正著。
還好倆人都機靈,極力詛咒發誓說這是第一次。
才讓公安和學校網開一面。
後面的升職加薪是別想了,是以他更加擺爛了。
沒有課,懶得在學校多待一分鐘。
“這不是出事了,我賣花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知道哪個混蛋把我給告了。”
閆埠貴咬牙切齒的說道。
同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劉致遠的表情,想要看出甚麼來。
“真的,那可不地道,結果怎麼樣?”
劉致遠裝作驚訝的問道。
“還能怎麼樣,受了處分唄,你說這人是不是神經病,對他有甚麼好處?”
閆埠貴嘴角抽了抽,臉色也冷了下來。
“閆大爺,您不會是以為我乾的吧,這些天我可是不在,出差了,這不剛回來。”
劉致遠皺眉,佯裝惱怒的喝道。
“這事真不是你乾的,我想也不至於。”
閆埠貴把知道的人,挨個分析了一遍,都想不出來會是誰。
“就是我告的密,行了吧,你老慢慢想,我先出去有點事情,等一會,我媳婦該回來了。”
劉致遠說著繞開他,就要回東跨院。
“別啊,這肉?”
閆埠貴這會顧不得誰告密的事,指了指他手裡的豬肉。
這些,是他準備給二哥劉志強送去的。
“您就別想了,就算我願意和你換,你估計也捨不得。”
劉致遠不願和他糾纏。
沒想到他剛受了教訓,還死性不改。
“呦,致遠回來了。”
迎頭碰上了傻柱。
“你怎麼也這麼早就回來了,不用做飯?”
劉致遠疑惑問道。
“嗨,提早炒好了,昨晚弄那些豬肉,忙了一晚上,今天就早點回來了,你這是?”
傻柱也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
“這可是我先說的,致遠,大爺拿這幾盆花和你換,你看,一般人我還捨不得給。”
閆埠貴忙插嘴道。
“閆大爺,你剛才說的話,轉眼就忘了。”
劉致遠提醒道。
閆埠貴一愣,恨不得扇自己一下。
“這個,雖然現在不能賣,可這幾盤花還是不錯的,你考慮一下。”
“考慮甚麼呢,三大爺,您可要點臉,就這幾盆草,就想換致遠的肉?”
傻柱不屑的瞟著閆埠貴,開口道。
“你個混小子懂個屁,我這是名貴花草,值錢著呢。”
閆埠貴反駁道。
“再名貴,是能吃還是能喝,現在不比以前,連那些古董都沒人要,賣不上價了,您還以為我不知道。”
傻柱振振有詞的嗤笑道。
“可不是,閆大爺就別做美夢了,您留著自個慢慢欣賞吧,還能陶冶情操,多好。”
劉致遠笑了笑。
“我和你們這些粗人說不著。”
閆埠貴傷心了,看著花盆黯然神傷,轉過頭去不搭理他們倆。
“對了,聽說我們廠那些豬肉,都是你給弄來的,你怎麼給我們軋鋼廠做事了,你這是要換廠?”
傻柱想起那司機說的話,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