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這些豬本來就是以你們軋鋼廠的名義養的，豬崽也是李懷德給解決的。”
“當時，我也找過機械廠的領導，不過他們沒有眼光。”
劉致遠解釋道。
“要說這李懷德，人不怎麼樣，這事幹的漂亮，雖然肥膘差了點意思，可多啊，夠做上兩頓的了。”
傻柱搖頭晃腦的評價道。
“你說這話，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劉致遠皺眉問道。
“我會怕他。”
傻柱歪著腦袋，嗤笑著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就我們食堂，就有一個，聽說和他不清不楚的，惹惱了我，給他開瓢你信不信。”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想想春妮，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吧。”
劉致遠告誡道。
傻柱眉頭一皺，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從劉志強那回來，正好在門口碰到了趙慧芳。
“呀，你回來了，快回屋洗洗，我馬上做飯。”
趙慧芳驚喜的側頭看著他。
“別忙了，你看這是甚麼，我路上買的，你拿回家隨便弄一下，等吃完我們去你家，我帶了些豬肉回來。”
劉致遠舉著袋子說道。
裡面是他買的滷味，還有烤鴨。
“好啊，我爸媽昨天正念叨你呢。”
趙慧芳聞言，高興的接過袋子，催促他快點。
吃過晚飯，倆人來到趙家，此時，他們正在吃飯。
李淑蘭舉著筷子，熱情的迎了上來。
“你們倆來的正好，快來坐下，媽給你們煮點玉米麵。”
“不用了，您先吃飯吧，我們吃完飯才過來的。”
趙慧芳伸手摸了摸趙奮進的頭髮，回道。
“行，那你去給致遠倒杯茶，致遠先坐一會。”
趙有志過來遞了根菸。
“你是今天才回來的吧，昨天那些豬肉拉進廠裡，可比我們講一百句有用。”
“怎麼，你們今天就吃上了？”
劉致遠笑道。
“那沒有，不過快了，就這一兩天了，農村要是放開了，還是大有可為的。”
趙有志思索的說道。
“有利有弊吧，這些不是我們該考慮的，我帶了些豬肉，正好過年用的上。”
劉致遠打斷他的話，說道。
後面幾年，政策反覆，還是不要惹人口舌的好。
“哎呀，那怎麼行，你爸媽辛辛苦苦養的豬。”
李淑蘭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就是我媽讓帶的，家裡還有呢，您別和我客氣。”
劉致遠給趙慧芳使了個眼色。
“媽，嫂子懷著呢，你正好多做點好吃的，我們也可以飽飽口福，餃子還是您包的好吃。”
趙慧芳提著袋子，進了廚房。
“這孩子-----。”
李淑蘭埋怨著，也跟了進去。
“姐夫，甚麼時候吃紅燒肉？”
趙秋菊湊過來問道。
“這你得問媽啊？”
劉致遠愣了一下，回答道。
“你說了媽肯定會做，要不然，她肯定會都醃了留著慢慢吃。”
趙秋菊嘟著嘴小聲說道。
“那我可不說，你要想吃紅燒肉，給你姐說，讓她做，到時候你過來吃飯。”
劉致遠笑著搖頭。
“致遠，你別搭理她，這麼大人了還這麼貪嘴，還不去好好學習，明年就該考大學了。”
趙景山訓斥道。
“我成績不好，指定考不上，還不如趁早找個工作。”
趙秋菊嘀咕道。
“你以為現在工作好找，就算有招工的，也輪不到你，回房間複習去。”
趙景山恨鐵不成鋼。
兒子是不用自己操心的，趙慧芳雖然成績一般，可人勤快，加上現在嫁人了。
就剩這個小女兒，高不成低不就的。
趙秋菊見趙景山發火，磨磨蹭蹭的回了房間。
“秋菊呢？”
趙慧芳端著一碟花生米出來，沒看到趙秋菊，奇怪的問道。
“回房間看書去了，她說想吃紅燒肉，你哪天喊她去我們家玩。”
劉致遠笑道。
“你們別慣壞了她，我正想問問，陳師傅那邊還收徒弟嗎，讓秋菊去試試?”
李淑蘭問道。
“秋菊？她不喜歡做廚子吧？”
趙慧芳猶疑的回答道。
“你當年就喜歡了，這不是要先有個工作嗎，廚師多好，甚麼年景都餓不著，而且她不是喜歡貪嘴嘛，正好。”
李淑蘭努了努嘴，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看，還是明年再看吧。”
趙有志和趙慧芳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就她這成績，不提早做打算能行嗎，讓她進車間嗎，先不說能不能進，她這這身子，能幹得好。”
李淑蘭反駁道。
“秋菊性子還好吧，平常不是也做家務。”
劉致遠疑惑的替她辯解了一句。
“秋菊小的時候生過一場病，不能幹體力活，否則會喘，渾身冒汗。”
趙慧芳猶豫了一下，解釋道。
“那該找大夫好好看看？”
劉致遠一愣。
這他還真沒有看出來，每次看到她，都是活潑開朗的樣子。
“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要是她能夠考上，我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李淑蘭嘆氣道。
趙景山也拿出煙，給趙有志和劉致遠遞了一根。
“其實真要做好廚師，拿勺顛鍋那都是體力活，煙氣還重。”
趙景山抽了幾口煙，搖頭否認道。
“也不指望她和陳師傅那樣，做掌勺的，做個幫廚總行吧，洗洗切切的。”
李淑蘭無奈說道。
“我看這事先不忙著下結論，興許能考上呢，退一步來說，還是進廠比較安穩，工廠也不都是在車間裡幹活，像慧芳這樣，不是也挺輕鬆的。”
劉致遠安慰道。
“有志，你們宣傳部還能要人？”
李淑蘭聞言，眼睛一亮。
“你說甚麼呢，你當軋鋼廠是自己家開的，說塞人就塞人。”
趙景山駁斥道。
一個部門已經有趙有志，和趙慧芳，不可能再招趙秋菊進去。
怎麼說也得避嫌。
“要不來機械廠，我找找門路看，秋菊數學成績怎麼樣？”
劉致遠想了想，問道。
“她也就數學成績中等，其他科有點拉胯，機械廠明年有空缺？”
趙慧芳驚喜的問道。
“致遠，要是真有人想轉讓，你可幫忙留意，就算多出個幾十塊錢，那也認了，我們還有些積蓄。”
李淑蘭忙表態道。
“我們廠最近出了點事情，你們肯定也有所耳聞，空缺是有的，可盯著的人也多，我盡力爭取。”
劉致遠也沒有把話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