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對 ，這趟出去沒遇到甚麼事情吧。”
徐建輝緩緩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帶著槍呢，能出甚麼事情，不過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棉紡廠的卡車，我和你說，那個姓王的也太不是東西，雪松嶺的那些村民，也太不仗義了。”
肖虎把從劉致遠那聽來的事情經過，講故事般的說了一遍。
“棉紡廠？”
說起棉紡廠，徐建輝想到了上次瑕疵布的事情。
“如果沒甚麼事情，我就先回家去了。”
肖虎看辦公室人都下班了，便起身說道。
“行，回去好好休息，致遠說了甚麼時候回來了嗎？”
徐建輝問道。
“應該要兩三天吧，劉家村的是軋鋼廠要的，他打算殺了賣肉，不按整頭來。”
肖虎不確定的回道。
劉家村，劉致遠從二大爺家裡回來，家裡像是過年了似的，每個人臉上喜氣洋洋的。
“致遠，這回你家可露臉了，我們村可好多年沒有這麼熱鬧了。”
一個大爺拿著刀正剁著肉，看到他散煙，也不管手上都是油，還有血水，接過叼在嘴裡，笑呵呵的說道。
“我家也就賺個辛苦錢，這肉是人家軋鋼廠訂好的。”
劉致遠謙遜的站在旁邊，閒聊了一會，又被李素芬喊了過去。
“軋鋼廠的車子，說了甚麼時候來？”
“估摸著明天中午該到了，媽，你先帶著三姐弄點午飯，吃飽了才好有力氣幹活。”
劉致遠說道。
“那些豬下水，還有內臟都煮了，豬肉也少加點，各家都分一小碗。”
“這個我心裡有數，等肉下來稱完重再看，萬一不夠了呢？”
李素芬說著，和周振山說了聲，帶著劉麗華去蒸窩窩頭。
豬血、豬內臟還有豬下水這些，還得由他來料理。
周振山早有準備，該用的調料，一大早就已經準備妥了。
“致遠，你昨晚回來的晚，先回去補補覺，等好了我叫你。”
劉秀芹在旁邊打下手，笑著說道。
“沒事，今天早上起的晚，我幫忙燒火。”
劉致遠這時候哪好意思回屋睡覺，不得被李素芬抽。
沒過一會兒，香味散開來，兩大盆殺豬菜做好了。
一盆豬血燉酸菜，一大盆都是內臟，下水，聞著味道有點羶。
“來，大夥先吃飯。”
李素芬和劉麗華端著兩大盆的窩窩頭，放在中間，招呼道。
眾人都拿出自己帶的碗，筷子，圍著桌子。
夾了些菜，拿了窩窩頭，就蹲在一邊呼呼大吃。
劉致遠見狀也胃口大開，狂炫了兩個窩窩頭，一大碗殺豬菜。
臨到太陽快要落山，所有的豬都殺完了，包括二大爺拉來的。
“經過稱重，不算那些豬頭、內臟、下水，出肉一共是一千零八十斤，二大爺這裡是兩千塊錢，您點點。”
劉致遠說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放在一個盒子裡，推給劉德昌。
劉德昌拿著手有點抖。
雖然分到每家也沒多少，可過個好年那足夠了。
“那我就替劉家村的謝謝你了。”
“二大爺，你這話說的，我難道不是劉家村的。”
劉致遠忙開口打斷他。
“行，我想問問，明年是個甚麼章程？”
劉德昌希翼的問道。
“現在自留地政策，開了個小口子，不知道村裡是每家自己弄，還是村裡統一安排？”
劉致遠問道。
“這個前幾天剛討論了，政策剛出來，誰也把不準，還是村裡統一，這部分就不用上交了，可以村裡自己留著。”
二大爺謹慎的回道。
“那我的建議是，先評估一下，我們劉家村能養多少豬，多少隻雞，這部分直接就在集市上去買，不透過供銷社。”
劉致遠建議道。
“雞苗倒是好買，可豬崽不好買啊。”
劉德昌皺眉。
“這個我想辦法，供銷社那邊還是要十頭，免得別人說閒話，精飼料我來弄。”
劉致遠想了想，還是得找李懷德。
“那沒得說，主要精飼料供的上，養個三十頭也行。”
劉德昌拍著桌子，激動說道。
“不過，這部分豬肉，價格上要讓一些，畢竟買豬崽也是要本錢的。”
劉致遠提醒道。
“該多少就是多少，村裡再讓一塊錢，要是不夠你說要多少？”
劉德昌估算了一下，覺得怎麼都是賺。
少了要上交的七成，還多給精飼料，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二大爺，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供銷社的那三頭，還是按四塊錢，自留的那部分，我按兩塊六毛錢，都按毛豬算。”
劉致遠開口道。
他減去了四毛，到時候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留給村裡當做補償。
“行，我這就回去和他們把事情定下來，你開年就把豬崽送來，保管給你養好。”
劉德昌拍板道。
等他們幾個走了，劉春保送完回來，幾個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劉致遠。
“我們的呢，有多少？”
李素芬迫不及待的問道。
“周叔家是兩百一十塊錢，自家是一千八百九十塊錢。”
劉致遠說著，又拿出兩千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
劉麗華兩眼冒光，要不是死死掐著沈衛東的手臂。
她怕自己管不住手。
“不少了，不過軋鋼廠不是還沒來拿肉嗎，你這錢哪裡來的？”
李素芬狐疑的問道。
“嗯，這個是軋鋼廠的訂金，全款，人家這麼大的廠，一萬多號人，還差著幾千塊錢。”
劉致遠汗顏說道。
他把這事搞忘了，這些錢應該明天拿出來才對。
李素芬他們畢竟沒接觸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我和衛東倆人，能拿九百多塊錢嗎？這比在四九城上班還多。”
劉麗華按捺不住，說道。
“那不一樣，也有工資高的，而且工人有定量口糧，還有各種票，你們沒有、”
劉致遠搖頭解釋道。
“那也不少了，比在沈家村的時候強多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劉麗華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是啊，我們以前一年到頭，溫飽不說，也就混個幾十塊錢，這在周邊幾個村子，還算是好的。”
沈衛東拍了拍她的後背，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以前劉家村還不如沈家村呢，你們那還有魚，劉家村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