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打算辦幾桌,需要多少肉,甚麼價格?”
“水果您就別找我了,不過可以到東直門外,或者鴿子市碰碰運氣,現在政策放寬了,也有人過來賣水果。”
劉致遠皺眉說道。
“我上次也聽工友說了,可惜自己沒有趕上。”
劉海中懊惱的說道。
“我估摸著,得擺個五桌的樣子,豬肉我想買個七八斤,價格你開口,大爺絕對不還價。”
“七八斤,怎麼用這麼多?”
劉致遠疑惑的問道。
他就怕,劉海中和之前的閆埠貴一個路數。
“女方家裡也不差,既然要賺面子,炒個肉絲的肯定不行,直接上紅燒肉,那才是這個。”
劉海中興奮的說道。
豎著大拇指,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彷彿已經想到了,那時候辦酒席的風光,還有女方和街坊鄰居的羨慕和恭維。
“那這麼的,豬肉您再想想辦法,我又幫著問一問,價格就按照當天鴿子市的價格,您看怎麼樣?”
劉致遠想了想,說道。
“行,只要能買到,這次大爺我豁出去了。”
劉海中應承道。
“老劉也在呢。”
倆人正說著,李懷德從門口走了進來。
“李廠長,您好,您怎麼來了。”
劉海中忙跑上前,激動的遞煙。
還是大前門的,這是他特意買的,一般人沒這個待遇。
“哦,我找致遠有點事情,你們先聊。”
李懷德謙讓了一下,才接過說道。
“那甚麼,我和致遠的事都說好了。”
“致遠,李廠長來了,快到屋裡坐。”
劉海中熱情的招呼道。
“劉大爺,這事我看著辦,等有訊息了再通知你,我就不陪你了。”
劉致遠上前和李懷德寒暄了兩句,對劉海中說道。
“我沒事,李廠長吃過了沒,要不等會到我那喝一杯,正好有徒弟孝敬的好酒。”
劉海中笑呵呵的,心裡一個念頭閃過。
要是李懷德那天能來,那面子才足。
“我兒子劉光齊也在我們軋鋼廠技術科,正好讓他和您討教些工作經驗。”
劉致遠聽到這,好懸沒笑出來。
劉光齊現在還是技術員,還沒到管理層,和副廠長討教甚麼經驗。
李懷德還懂技術不成。
“今天不湊巧,我等會還有事,改天吧。”
李懷德涵養還是不錯的,依然面容和煦的婉拒道。
“那行,我哪天都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劉海中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走了。
“別介意,劉大爺這是太想進步了。”
劉致遠調侃道。
“想進步這是好事情嘛,我還想進步呢,這不就來找你了。”
李懷德指了指劉致遠,笑道。
“這可不敢亂說,我這小打小鬧的,哪能影響您這廠長啊。”
劉致遠忙擺手說道。
“我們進屋說話。”
他把李懷德引進屋內,趙慧芳聽到動靜,過來招呼,順便倒了兩杯茶。
“這次來,一是上次說的豬肉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李懷德問道。
“我們買豬崽有點晚,到年底預計還差點,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補齊的,連骨帶肉一千斤,不會少了你的。”
劉致遠應道。
“那就好,這年底福利,就靠你這裡了。”
李懷德聞言,高興的說道。
“互利互惠嘛,那明年的豬崽------?”
劉致遠試探道。
“你想要多少,我這能弄出十頭,已經是盡力了,要是你們能按照統銷統購走,那還能再多點。”
李懷德為難的說道。
“能多多少,會不會影響原來的配額?”
劉致遠問道。
就算是走統購統銷,他也願意,不是還能留下十分之三的豬嘛。
這都是可以放到明面上的。
“那應該不會影響原來的配額,具體的數量,等我問好了,再和你說。”
李懷德有點不確定的回道。
“行,不過最好儘量早一點,統購是有重量要求的,不達標可就要虧了。”
劉致遠提醒道。
李懷德點點頭,悄聲問道。
“這第二,還是上次那藥酒,你那裡還能不能弄到。”
劉致遠一愣,上次給了這麼多,這麼快就用完了。
“這藥酒可不能多喝。”
劉致遠告誡道。
“我不是自己喝,送人的,之前的也都送人了。”
李懷德辯解道。
“我知道,送人的也不能多喝,你得和人說清楚,別喝出問題來。”
劉致遠擔憂的說道。
能讓李懷德送禮的人,肯定身居高位,萬一出點意外,那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放心,我都交代了,可架不住要的人多啊。”
李懷德也愁眉苦臉的說道。
整的自己也沒剩下多少,這馬上就要耗盡了。
“這藥酒,我現在真沒有了,得看運氣,特別是老山參,可遇不可取。”
劉致遠解釋道。
“老山參我來想辦法,只要能買到這藥酒。”
李懷德一揮手,胸有成竹得說道。
彷彿,野山參也不過尋常,也不知道他又傍上了哪個大佬。
“這個有點難辦。”
劉致遠有點遲疑的回道。
“難在哪裡?”
李懷德追問道。
“好吧,我就明說了,這藥酒除了野山參和其他名貴藥材,還要一主要材料。”
“是甚麼?”
李懷德一拍大腿,迫不及待的問道。
“要老虎的某個部位。”
劉致遠回道。
“老虎?那你之前拿的藥酒,也是?”
李懷德詫異的問道。
這個詞有點小眾,老虎是普通人能打的。
他越發覺得,劉致遠背後的那人不簡單。
“那是人家有存貨,所以新的不好弄。”
劉致遠解釋道。
“那還真是,老虎四九城這周邊,可沒聽說有。”
李懷德嘀咕道。
“不過,聽說東北華南那邊偶爾也能遇到,這老虎有沒有甚麼要求?”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下次遇到,我再問問。”
劉致遠尷尬的說道。
難不成李懷德真要去打虎。
不會因為這個藥酒,導致老虎滅絕吧。
劉致遠心裡默哀,果然是沒有買賣,便沒有傷害。
“行,我等你訊息,老哥我的前途,可都託付給你了。”
李懷德鄭重的說道。
說的劉致遠都起雞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