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他沉不住氣了。”
劉致遠拿過錢票,大致翻了下,又說道。
“用工名額我不能保證,不過這些錢票,你可以留著,到時候趙學軍說起來,你矢口否認便是,賬冊也趁沒人的時候給。”
“這事以後也不能說嗎?”
孫靜華輕聲問道。
“多一事不如上一事,況且,上面還有人的,他要是聰明,就應該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作證便是。”
劉致遠解釋道。
“那行,我下午就給他送過去。”
孫靜華似懂非懂,不過她相信劉致遠,不會害自己。
“不要這麼輕易給他,你下午先帶話,就說自己確認過了,賬冊在資料室,等今天下班以後,人走完了,再拿給他,讓他在下面等。”
“這樣趙學軍才會更加相信。”
劉致遠支招道。
“要不說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好使,我知道了,萬一他要和我一起去資料室拿呢?”
孫靜華問道。
“那就一起去嘛。”
劉致遠不以為意的回道。
“我是怕他拿其他的賬冊。”
“無所謂,其他的賬冊不重要。”
劉致遠說道。
兩人議定,孫靜華才出門,回到自己的位置。
待了一會兒,趁著中午大夥去吃飯的檔口,進了資料室,把抄錄的幾本賬冊,按照順序放好。
吃過午飯,她在半路等到了趙學軍。
趙學軍見狀,獨自走了過來,問道。
“怎麼,賬冊到手了?”
“沒有,不過我確認過了,賬冊都在資料室裡面,我打算等下班後,人都走了再拿出來。”
“我到時候怎麼交給你?”
孫靜華左右看了看,裝作做賊心虛的樣子,悄聲問道。
“嗯,我在你們辦公室外面等,你出來直接交給我。”
趙學軍心裡一喜,點頭認可道。
“你預計劉致遠多久會發現,那些賬冊丟了?”
“這個不一定,不過,一般他都在月初檢視賬本,要是之前的,不一定會看。”
孫靜華低頭想了想,回道。
“你先回去吧,小心些,不要讓劉致遠看出來,這人還是有點能耐的。”
趙學軍提醒道。
“我知道。”
孫靜華點點頭,急匆匆的往回走。
趙學軍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慢慢朝曹廠長辦公室溜達。
劉致遠吃過午飯,則來到了保衛科,找到了徐建輝。
辦公室就他們三個人。
“我估計,他們要動手的話,就在這幾天了,趙學軍會在今天拿走賬本。”
劉致遠說道。
“從今晚開始,我們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白天虎子你來帶隊,晚上我讓老肖帶隊。”
徐建輝聞言,臉色嚴肅的點頭吩咐道。
“我等會就去和老肖溝通。”
肖虎點點頭。
“那賬冊,趙學軍會不會看出來?”
“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劉致遠說道。
要是趙學軍能夠看出來,賬冊是假的,估計自己和孫姨都有危險。
不過,這是後話。
真要到了那一步,就別怪自己先下手為強了。
一個人突發疾病去世,也不是說不過去。
等到下班,在路上剛好遇到同樣回家的劉建業。
“致遠,二大爺讓我和你帶個口信,那十頭豬可以出欄了,怎麼處理?”
“這麼快,供銷社的統購交了嗎?”
劉致遠聞言,高興的問道。
“來人看過了,還沒有拉走,估計也就這幾天了。”
劉建業說道。
“那咱們家的呢?”
劉致遠關心的問道。
雖然,這些豬崽是以李懷德的關係弄來的,也走統購統銷,但是是要給軋鋼廠的,具體給多少,就要商量了,一般也是七成。
“現在,也就百來斤的樣子,爸媽估計到了年底,應該能有個一百四五十斤的樣子。”
劉建業回道。
“我們不會賠了吧?”
“不會,我自有辦法。”
劉致遠寬慰道。
回到東跨院,劉致遠組裝腳踏車,趙慧芳在做飯。
雖然,輪胎給許大茂拿走兩個,還剩下兩個,還能組裝一輛腳踏車。
他打算好了,等李國棟幫忙再一副輪胎過來,一輛給肖虎,一輛給趙秋菊留著。
目前,肖虎那輛腳踏車,都是陳學勤和肖曉在用。
趙秋菊的那輛,他特意去掉了橫槓,弄了一條斜槓。
載重肯定是不如的,可上下車輕鬆,小姨子應該會喜歡。
“致遠,忙著呢?”
劉海中敲了敲門,探頭進來問候道。
“是劉大爺啊,快進來坐,您這是有甚麼事情嗎?”
劉致遠抬頭見了,放下手裡的活計,熱情招呼道。
“來,抽菸。”
“致遠啊,大爺找你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劉海中笑著說道。
他對劉致遠,態度還算好的,沒有對其他人這麼倨傲。
“您說,能幫的上忙的,我儘量,要是幫不上忙,您也別埋怨。”
劉致遠笑著說道。
“那哪能,你看,明年光齊不是要結婚了嗎,我們呢想辦熱鬧一點,上次找許大茂說放電影的事情,這個確實不太行,所以我就想著,酒席要辦好點,不能丟了面子。”
劉海中絮絮叨叨的說道 。
他對自己的大兒子,那是真上心了的。
也不知道,那兩個小的,會不會心裡不平衡,或者怨恨。
估計是有的吧。
要不然以後也不會不管他。
“這是好事情,您這是缺了甚麼票據嗎?”
劉致遠說道。
“嗨,票據甚麼的,大爺找幾個徒弟,還有工友們湊一湊,也還夠的上,就是好東西難買,這不,想請你幫幫忙。”
劉海中恭維道。
“光齊是甚麼時候結婚?”
劉致遠想了想,問道。
“正月初八,特意挑的日子,你把你爸媽都喊上,我們都姓劉,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劉海中眼裡都透著喜氣。
自己看中的大兒子,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他們估計不會過來,今年過年就在鄉下過了,您想要甚麼東西?”
劉致遠婉拒了對自己父母的邀請,問道。
“雞、魚、豆腐、這些我都說好了,就是這肉不好弄,要是能弄點水果,那就更有面了。”
劉海中希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