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明天再來。”
安定對暗處揮了揮手,說道。
微涼的河風拂過她的髮梢,臉似白玉散發著光澤。
“也好,我就先回去休息,起的太早了,都有點困了。”
劉致遠打著哈欠,眼角滲出一絲倦意。
溼冷的空氣順著衣領鑽進脖子裡,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他轉身朝自己得吉普車走去。
安定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輛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晨霧中,她才收回目光。
“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害怕,沒心沒肺的。”
李春梅看到他的車走遠,李春梅走到她身邊,低聲吐槽道。。
“他能赤手空拳,攢下偌大的家業,怎麼可能簡單?”
安定皺了皺眉,目光深邃。
“您是說-----?”
李春梅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我們先回去,遲早要揭開他的老底。”
安定不知道怎麼的,心頭突然有些煩躁起來。
本來,按照自己的想法,拿劉致遠的七萬美元佣金,再強吞了毛組長的這筆錢,到時候,在唐人街,開幾個店面,再開家中餐館,綽綽有餘。
安置他們幾個人,都不在話下。
而且,剩餘的錢,還可以讓劉致遠幫忙打理。
白鈺說,劉致遠去年和今年,在股市和期貨市場上賺了大錢,而且幾乎沒失手。
劉致遠開車繞了十幾分鍾,停在一個偏僻的巷口。
這裡遠離主幹道,路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和機油的味道。
沒一會兒,安東尼帶著五六個健壯大漢走了過來。
他們身材魁梧,走路時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如鷹。每個人的外套下都鼓鼓的,顯然藏著傢伙。
“怎麼,出了甚麼意外?”
安東尼問道。
他離得遠,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對,現在我改主意了,我們直接搶怎麼樣?”
劉致遠從車窗裡遞出一根菸,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你不怕壞了規矩?”
安東尼愣了一下,眉頭微挑,重新審視他,問道。
“規矩是死的,黃金歸你,精密機床給我,怎麼樣?”
劉致遠笑著誘惑道。
他覺得,給出的利潤足夠豐厚。
“不行,那兩臺機床,值七十萬美元,我總不能給你白乾。”
安東尼似笑非笑的說道。
劉致遠的笑臉立馬凝固,失聲罵道。
“你他孃的開玩笑,甚麼機床會這麼貴,好吧,是有貴的,可那些東西,憑你能夠搞得到?”
“皮特凱恩超精密外圓磨床,市價二十萬美元,哈挺超精密車床,市價十五萬美元,精度都達到了微米級,核潛艇、飛機、導彈等一系列的加工,都靠它們。”
“我們說好了,這次交易價格是市價的兩倍。”
安東尼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他們本來也只是打算,弄點稍微過的去的民用機床,能交差就行了。
誰知道,無意間發現有人計劃透過紅鉤區碼頭,把這些機床運往古巴,他們便黑吃黑劫了下來。
這一筆買賣划算,不過是死了兩個小弟。
劉致遠無語了,這看著安東尼,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真的,不會是破爛貨吧?”
他不放心的問道。
“至少八九成新,我這次是運氣好,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安東尼誘惑道。
“成交,要是事情成了,我再給你三十萬美元,我看他們人一定不多,否則不需要這麼謹慎。”
劉致遠分析道。
“成交,怎麼找到他們?”
安東尼想了想,問道。
他有點心動,而且,這裡他們是主場。
“這個包在我身上,你召集人手,我們立刻摸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劉致遠胸有成竹的回道。
安東尼將信將疑的召集了一些人手。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派人跟上那群人,畢竟,黃燦燦的黃金,還是很誘人的。
能自己獨吞,又何必和別人分享呢。
可惜,都跟丟了。
劉致遠開啟掃描系統,螢幕上,毛組長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他帶著人一路追蹤,最終來到郊區的一處破舊大樓外。
大樓的外牆斑駁脫落,窗戶大多破碎,裡面漆黑一片,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人應該就在裡面了,至於黃金------?”
“沒看到黃金,對那個領頭的儘量留活口,上。”
安東尼瞭然的點點頭,命令道。
此時天邊已經露白,
十幾條黑影迅速散開,武器在手,低伏著向大樓逼近。
然而,他們剛到門口,槍聲驟然響起。當先一人應聲倒下,鮮血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
安東尼暗罵一聲,指揮還擊。
自己這邊的火力明顯比對方猛得多,子彈撞擊牆壁,濺起碎石和灰塵。
雖然系統的時間還在,劉致遠可不想去趟這渾水,躲在車後面默默觀察。
大樓裡面,毛組長氣急敗壞的咒罵著安定。
他回來的時候,在後面留下來四組人手,層層堵截。
沒有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組長,兄弟們頂不住了,對方火力太猛。”
一個黑衣男子,捂著手臂,跑過來說道。
“快,帶上黃金,從後面撤。”
毛組長大手一揮,焦急的命令道。
他帶著身邊的幾個人,各自提著箱子,往後門跑去。
至於前面的人,現在也顧不上了,只能自求多福。
他還希望,他們能頂的時間久一些。
“安東尼,我看那些人會從後門跑路。”
劉致遠提醒道。
“走,我們去後面。”
安東尼點點頭,留下幾個人壓陣,自己帶著人繞道。
劉致遠也跟著過去了。
因為,他看到光點在往後移動。
安定坐在車裡,靜靜等待著。
“組長,人跟丟了。”
一箇中年婦人快步走了過來,附在她耳邊彙報道。
“毛組長不是草包,跟丟也正常,我們的人被發現了嗎?”
安定點頭問道。
“是的,那邊留下了好幾處暗哨,防不勝防。”
“有沒有受傷?”
“有一個兄弟,傷了小腿,不過問題不大。”
“好,先收工吧,讓弟兄們吃好喝好,明天就看他們的了。”
安定吩咐道。
希望,明天不要再食言。
那婦人正要回答,又一個黑衣人跑了過來。
“組長,我們的人發現了毛組長的人,那邊發生了交火,動靜很大。”
“走,看看去。”
安定猛得一拍車子,懊惱的說道。
這批黃金,她籌劃了很久,沒想到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等她們趕到的時候,除了一地的血跡,毛都沒有。
安定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劉致遠。
“我還真就看走眼了。”
她恨恨的咬著貝齒,恨恨地低語。
“組長,看這裡的痕跡,對方的武器我們沒法比,也不知道毛組長他們怎麼樣了。”
李春梅檢視了一圈,回來彙報道。
“走,回酒店。”
安定掉頭來到酒店,可惜撲了個空,劉致遠明顯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