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黃金稱重過了嗎?”
劉致遠語氣平靜,卻掩不住內心的期待。
他此時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實際上,這裡就是這個義大利黑手黨的一個據點。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灰色。
倉庫內部空曠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和潮溼木板的混合氣味。
“黃金數量沒錯,還多出了十幾根金條。”
安東尼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在冷空氣中緩緩升騰,他滿意的笑道。
這次行動,總體來說是成功的。
除了幾個頑抗到底的槍手造成了三人傷亡外,幾乎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
“人呢,怎麼處理?”
劉致遠的目光轉向不遠處,毛組長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不停地哀求著甚麼。
幾個義大利黑手黨的大漢圍著他,神情冷漠,不時用靴子踢他幾下,逼他繼續說。
看有沒有其他收穫。
“我這邊得人,中文不是很好,他也不會英文,你不妨幫著問問看。”
安東尼住皺眉看了一眼,瞥了一眼地上的毛組長,試探的問道。
“還是等翻譯來了再說吧,萬一他認識我呢。”
劉致遠找了個藉口,婉拒道。
他站在一堆木箱旁,雙手插在衣口袋裡,目光掃過倉庫中央。
那裡,七箱黃金整齊地碼放著,金條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那精密機床,可以轉交給我了吧?”
劉致遠有點迫不及待的說道。
在當下,這兩臺機床到了四九城,能發揮的作用,可大了去了。
安東尼聳了聳肩,用手指搓了搓。
“錢呢?”
“錢明天給你送過去,我還能賴你的賬不成。”
劉致遠反問道。
安東尼考慮了一會,看著地上整齊擺放的七箱黃金,終於點頭同意道。
“可以,不過,你得找一輛大車。”
說著,朝角落一指。
那裡堆著些東西,用篷布蓋的嚴實。
劉致遠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掀開篷布一角,果然是大型的機床。
至於型號,自己就辨別不出來了。
而且,也沒法找人來驗證。
就算安東尼騙自己,他也有辦法討回來。
“怎麼樣,現在古巴人應該還在滿大街的找,你小心一點,別給自己惹禍。”
安東尼告誡道。
“行,我去找汽車。”
劉致遠點頭應道。
趁著掃描時間還在,把安東尼給標記在了介面上。
隨即,卡著汽車走了。
安東尼也不管他,示意手下拿上黃金收工。
“這人怎麼辦?”
邊上一個大漢問道。
“這還用我說,找個地方埋了。”
安東尼渾不在意的回道。
劉致遠把車開到酒店停好,自己又偷偷摸摸的跑了回來,在倉庫外面觀察了一陣子,確認安東尼的人都撤走了,這才走進倉庫,把機床連同篷布一起,給收進了異次元空間裡面。
“安組長,我們的人回來報告,那姓劉的回來了,汽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唐人街一處簡陋小樓,門外一人敲了敲門,低聲說道。
安定聞言,沒有像之前那樣激憤,攔住了李春梅,對外面說道。
“頂住了,我們明天再去找他。”
“安姐,為甚麼不現在去,一定是這姓劉的搞鬼。”
李春梅急道。
“看現場,你覺得誰贏了,會是甚麼人做的?”
安定問道。
李春梅愣了一下。
那誰都能看的出來,毛組長他們倉皇逃竄了。
“這裡除了唐人街的黑幫,我想不出還有哪些人有這個實力。”
“不過,我想不通,他為甚麼要透過我們賣黃金,他過來可比我們早多了。”
李春梅回答道。
“別人他不放心啊,在他看來,我們弱啊。”
安定嘆氣道。
其實,這次是自己找上門去的,只是她沒有想到,他有這麼多黃金而已。
劉致遠回到酒店,洗了澡,美美睡了一覺.
黃金沒有撈到,可省下了四十萬美元,也不枉忙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剛出酒店門,就看到安定靠在他車門上,等著他。
“安小姐,您這麼早過來,這是等人啊。”
劉致遠明知故問的說道。
“沒錯,我是專程過來找你的,昨天你拿的那些黃金,是不是應該有我的一份?”
安定開門見山的問道。
“甚麼黃金,昨天不是沒有交易嗎?”
劉致遠皺著眉頭裝傻。
“明人不說暗話,昨天毛組長回去後,被人打劫了,現在下落不明,估計是凶多吉少了,我還奇怪呢,你怎麼這麼好說話,原來是想來這麼一手,獨吞啊。”
安定咬著貝齒,臉上掛著冷笑。
“這個你真的誤會了,要不然,你找那個毛組長出來對質。”
劉致遠反駁道。
反正他打死都不承認,她又能怎麼樣。
總算扳回一局。
“毛組長,哼,估計要去河裡找了吧,我也不多要,給我四分之一。”
“我們總不能白忙乎一場。”
安定想了想,退一步說道。
“我真沒拿,你怎麼就不信呢?”
劉致遠叫屈道。
“五分之一,這是我的底線了,要不然,以後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劫了黃金。”
“安良堂、協勝堂還是義大利黑手黨?”
安定突然展顏一笑,說起了吳儂軟語。
他旁邊的李春梅顯然是聽不懂,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你怎麼這麼篤定是我搶的,這些人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劉致遠頓了一下,惱怒的反問道。
一直跟著自己,那可不行,他身上的秘密,可不能暴露了。
“因為,這件事知道的,只有你和我們的人,毛組長自己隱瞞還來不及,怎麼會透露出去。”
安定嗤笑了聲,回道。
“那就不能是你的人,或者他的人,有意無意的說出去的。”
劉致遠很是不服氣。
他推開安定,上了汽車的駕駛室。
安定一轉眼,也帶著李春梅坐上了副駕駛。
“我說了,以後你去哪裡,我跟到哪裡。”
安定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劉致遠無奈,他先去了自己的大樓下,買了些麵包打算做早餐。
“我們的呢?”
安定手一攤,笑兮兮的問道。
劉致遠無奈了,只能也給她們兩也買了。
來到三樓,麗莎好奇的看了兩人一眼。
劉致遠三言兩語打發走麗莎,朝坐對面的安定看了看。
“黃金被搶,和我真沒有關係,要不這樣吧,我找人給你弄個身份證,怎麼樣,和真的一樣。”
“我們現在需要錢。”
安定也認真的回答道。
“需要多少,你可別獅子大開口。”
劉致遠警告道。
“十五萬美元,只要你給我,我馬上就走。”
安定回道。
“你知不知道,我買這棟樓,才花了多少錢?”
劉致遠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清醒點,擺正態度。
“我們這麼多人需要安置,沒有錢,根本生存不下去。”
安定誠懇的說道。
“這樣吧,看在白掌櫃,還有白鈺替我賺錢的份上,我贊助給你五萬美元,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劉致遠還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