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兩天時間,再次檢查的費用,從貨款里扣,這次我要再找一家檢驗機構。”
劉致遠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說道。
幾個農場主圍在旁,臉色各異,
其中一個人提高了嗓門,惱怒的說道,語氣裡滿是火藥味。
“不就是包裝袋的一些小問題嗎,你又何必小題大做,瞎折騰。”
這是小約翰,那個去年就對劉致遠心懷不滿的農場主,此刻憤憤地瞪著他,彷彿對方是在故意刁難。
“你的貨給我拉回去,我不要了,要是不服氣,你準備好違約金,我們法庭見。”
劉致遠輕蔑的笑了笑,眼神像冰一樣冷,淡淡說道。
凱瑞趕緊拉了小約翰一把,打圓場道。
“傑森,不必這樣,我們兩天時間內一定換好。”
“不不,我說了,他的貨我不要了,我沒有開玩笑。”
劉致遠突的板起臉,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頭也不回的回皮卡車上,調頭就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一出。
“現在怎麼辦?”
小約翰氣得臉色發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看著凱瑞,惱火的問道。
他覺得自己說的沒錯,該死的吉普,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他一直以為劉致遠是日本人。
凱瑞也沒心情去糾正,和其他幾人眼神交流了一會,說道。
“要不然這樣,我們聯手把你的貨買下來,這樣就問題就不存在了,你覺得怎麼樣?”
小約翰一愣,樂道。
“那當然好,不過我要現錢。”
“這不可能,我們都沒有收到錢,哪來的現錢給你。”
其他幾人反駁道。
“不是收了一半的定金嗎,我的貨才佔了十分之一。”
校園喊不服氣的爭取道。
“這樣操作,行不行還兩說,萬一傑森鐵了心不要呢,這也是有風險的,所以必須要等交易完成後才給付。”
“而且,價格只能給到收購價的七成。”
幾人商量了一會,對小約翰建議道。
“這不可能,你們這是趁火打劫,我寧可爛在地裡,也不賣給你們。”
小約翰失態的大喊道。
前一秒還是合夥人,現在就對他露出了獠牙,他怒火攻心,指著幾人大罵了一通,摔門而去。
“咳咳,別擔心,他會想通的,這個時候,除了我們,沒人能以這個價格收購他的貨,要不然,就只能賤賣,或者真的爛在地裡。”
一個穿著打扮的像是紳士的中年農場主,篤定的說道。
劉致遠回到住處,先給邁克爾打了個電話,接著把錢整理出來七十萬美元,在車裡放好,這才開車回唐人街。
此時,買的大樓裡面,都亂糟糟的,到處是裝修用的器材。
空氣中瀰漫著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老闆,你來了,這裡的裝修需要一個禮拜,費用是八千美元,包括了辦公桌椅等傢俱。”
麗莎正在清點物資,看到他,忙上岸彙報道。
“不錯,這是一萬美元,你先把架子搭起來,人員就先要一個保安,還可以招一個文員,方便你外出的時候,有人接電話聯絡。”
“里奧那邊怎麼樣?”
劉致遠打量了一會,問道。
“他說預計後天可以完成,車輛已經安排好了,出發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
麗莎回道。
“那就這樣,這裡辛苦你了,有甚麼重要事情,給我打電話,或者去酒店找我。”
劉致遠擺擺手,回了酒店。
翌日清晨,四五點鐘,天還沒亮,安定帶著人,早早來到酒店樓下等他。
“錢帶了嗎?”
“這就是。”
劉致遠舉了舉手中的箱子。
“那就走吧,到了那裡,你聽我指示,不要亂說話。
上了車,安定告誡道。
劉致遠沒有答話,看向車窗外。
安定也不以為意,朝李春梅點了點頭。
車沿著空蕩的街道駛向河邊,晨霧瀰漫,灰白色的霧氣籠罩著河面
那個小碼頭是一條老舊的木製棧道,延伸到水中,棧道的木板因歲月侵蝕而發黑,踩上去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等了好一會兒嗎,劉致遠都有點不耐煩了。
“不會是別人詐你的吧,現在還不來。”
“詐我,他們有甚麼好處,又沒有拿我一分錢。”
安定氣定神閒的回道。
她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向河中的迷霧望去。
突然,一陣船槳划水的聲音傳來,一艘小船穿過白霧,緩緩靠了過來。
“來了。”
李春梅低喝了一聲,她身邊一個男的看安定點頭,轉身隱入身後的巷口。
劉致遠當做沒有看見,提著箱子,斜靠在欄杆上,默默盯著小船。
“安組長別來無恙啊。”
船上一個中年男子,看到安定,才鬆了口氣,讓人靠岸,跳了過來。
“怎及的上毛組長財大氣粗,我也就掙個辛苦錢,這裡可不比在那邊,沒錢寸步難行。”
安定擠出一絲笑容,上前和他打招呼。
“錢呢,我可要的是現錢。”
毛組長迫不及待的問道。
安定看了劉致遠一眼。
劉致遠點點頭,開啟箱子,橫在胸前。
箱子裡整齊的擺放著百元面值的美元大鈔。
毛組長眼睛一亮,就要湊上前檢視。
劉致遠啪的一聲,合上箱子,皺著眉頭問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貨都沒有看到,你驗甚麼錢,懂不懂規矩。”
他也不知道,黑市裡是甚麼規矩,反正先把人唬住。
那毛組長臉色難看,正要發作,安定忙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內容,劉致遠沒有聽清楚。
那毛組長臉色緩了緩,頗有些忌憚的打量了他一眼,朝船上的人比劃了個手勢。
六個人從船上跳了下來,手裡也提著一個箱子。
“這是怎麼回事?”
劉致遠看向安定,惱怒的問道。
就這一箱子,怎麼看也不可能有兩千跟大黃魚。
安定的臉色也不好看。
“毛組長,劉先生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這玩笑可開不得。”
“這不是怕出意外嗎,我們今天先換一箱,剩下的改天再約個時間。”
毛組長尷尬的笑了笑,辯解道。
“既然人家沒有誠意,我看這次交易就算了吧,在這裡,美元才是貨幣,黃金,呵呵?”
劉致遠說著,做勢要走。
“等一等,年輕人,不要這麼著急,這件事算是我食言,我們可以再找個時間交易嘛,明天怎麼樣?”
毛組長眼中兇光一閃,隨即笑著說道。
劉致遠不說話,看向安定。
“毛組長,那交易就延後到明日,我們先回去了。”
安定似笑非笑的朝暗處揮了揮手,帶著劉致遠就要往回走。
“等會,這箱黃金我既然帶來了,賣我個面子,要不先交易,如何?”
毛組長臉色一沉,手下幾人把衣襬一撩,露出腰間的手槍。
“怎麼,還想強搶不成,這裡,可不是你的那一畝三分地。”
安定眼睛眯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就十萬美元,少了點啊。
劉致遠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手裡悄悄摸出一圓柱體的煙花,腹誹。
怎麼沒看到安東尼的人?
毛組長盯著看了他們良久,見他們依舊是一副怡然不懼的神色,微微擺了擺手,擠出難看的笑臉,說道。
“安組長說笑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嘛,兩敗俱傷要不得。”
“那就也好了,明天,還是這個時候。”
他說著,就帶著人回了船上。
劉致遠心中一動,看了看安定,又看了看那個毛組長。
百分之十的佣金,也不少了,有七萬美元。
而且,七十萬美元貨款,也可以省下了,大不了分潤一部分給安東尼。
他隨即開啟掃描系統,對著毛組長進行了標記。
在臊面介面上,又出現了一個光點,隨著船漂移,慢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