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鳳顏抬起頭,看向冰落霜,語氣堅定:“冰鳳大人,老朽願意一試。”
“老祖宗!”
妃冰凌驚撥出聲。
妃鳳顏抬手製止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冰落霜:“請冰鳳大人成全。”
冰落霜卻沒有立刻答應。她看向林杉。
林杉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喝茶,察覺到她的目光,聳了聳肩:“別看我,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你自己決定。”
冰落霜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妃鳳顏:“化鳳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冰系天材地寶,護法的人,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這些,你都有?”
妃鳳顏點頭:“冰源聖地可以準備。”
冰落霜又道:“化鳳過程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這期間你不能被打擾,不能中斷,否則前功盡棄,甚至有生命危險。”
妃鳳顏依舊點頭:“老朽明白。”
冰落霜看著她,忽然問:“你就不怕?化鳳之後,你的血脈會比真正的鳳凰差,你修煉了幾百年,到頭來卻要低人一等,你不後悔?”
妃鳳顏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通透,也有幾分歷經滄桑後的豁達。
“冰鳳大人。”
她輕聲說:“老朽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明白了,血脈高低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沒有走下去的路。
以前老朽看不到路,現在您給了老朽一條路,哪怕這條路窄一點,難走一點,老朽也願意試試。”
冰落霜沉默了很久。
窗外,風雪依舊呼嘯。
終於,她點了點頭:“好,我幫你。”
妃鳳顏眼眶微紅,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冰鳳大人。”
妃冰凌也跟著跪下,聲音哽咽:“多謝冰鳳大人!”
冰落霜擺擺手,淡淡道:“別謝太早,化鳳很痛,到時候別哭就行。”
妃鳳顏直起身,眼中滿是堅定:“老朽這把年紀,早就不會哭了。”
小雅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聲問林杉:“師父,化鳳真的那麼痛嗎?”
林杉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想,應該比你血脈提純還痛。”
小雅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那我以後也要化鳳嗎?”
冰落霜聞言,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不用,你的血脈純度夠了,提純之後就是真正的鳳凰。比化鳳強多了。”
小雅頓時笑開了花:“那就好那就好!”
林杉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
冰落霜扭頭看向妃冰凌跟妃鳳顏,說道:“化鳳,在這裡就可以進行了,有我跟林杉,歌莉婭大人在,完全能守著你們破殼。
冰窟內的冰系天材地寶,已經足夠你們使用的了。”
妃鳳顏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老朽任憑冰鳳大人安排。”
冰落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小雅,說道:“小雅,過來,我看看你上次的提純效果怎麼樣?”
聽到冰落霜的話,小雅連忙走了過去。
“嗯,不錯,你已經完全吸收殆盡了,接下來可以進行最後的提純了,剛好,有你在,化鳳或許能更加順利。”
冰落霜探查了一番小雅體內的情況後,微笑道。
林杉:“現在開始?你凝聚出5滴精血,不需要先休養一段時間?”
冰落霜搖了搖頭,說道:“已經休息了差不多了,而且,小雅上次的表現,很不錯,應該不需要我多加干涉。”
林杉:“那行吧,甚麼時候開始?”
冰落霜:“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小雅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怕,但那三個字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上次那種痛到骨髓、痛到靈魂深處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都讓她腿軟。
冰落霜看著她那副小模樣,難得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林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徒弟:“怎麼?怕了?”
小雅一激靈,猛地挺直腰板:“誰,誰怕了!我才不怕呢!”
她嘴上說著不怕,聲音卻在發抖。
林杉也不戳穿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小雅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冰落霜,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
大聲道:“行!現在就開始!我不怕!”
冰落霜點了點頭,也不廢話,抬手一揮,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將小雅籠罩。
“進去吧,還是老規矩。”
小雅嚥了咽口水,邁步走進那團光芒中,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衝林杉喊:“師父!我要是暈了,你可得接住我啊!”
林杉失笑:“行,接住你。”
小雅這才安心地走進光芒深處。
冰落霜又看向妃鳳顏:“你也準備一下,化鳳和提純同時進行,血脈共鳴會讓兩個過程都更順利一些。”
妃鳳顏鄭重地點頭,起身走到冰窟的另一側,盤膝坐下。
妃冰凌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
她看看小雅的方向,又看看老祖宗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坐下等吧,站那麼高,也幫不上忙。”
妃冰凌愣了愣,苦笑一聲,依言坐下。是啊,她幫不上忙,只能等。
冰落霜站在冰窟中央,雙手抬起,冰藍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兩側蔓延。
左側,是小雅的方向。
右側,是妃鳳顏的方向。
“開始了。”
她淡淡道。
話音落下,冰窟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以下。
小雅拿出5滴精血,一口悶,頓時身體猛地繃緊。
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從血脈深處湧出,順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瘋狂蔓延。
疼,疼得要命,但她咬著牙,硬是沒有叫出聲。
另一邊,妃鳳顏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化鳳的過程比小雅的血脈提純更加猛烈,那股力量不是在提純,而是在重塑,重塑血脈,重塑筋骨,重塑整個身體。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冰窟內安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壓抑的悶哼聲。
妃冰凌坐在外面,雙手合十,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