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落霜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的血脈已經穩定了，過幾天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提純。
這幾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小雅一想到提純血脈的疼痛，就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不過還是連忙點頭。
“落霜姐，如果我的血脈真的提到百分之百，會怎麼樣？”
冰落霜看了她一眼，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認真：“會蛻變成真正的鳳凰，屆時，血脈傳承會自動啟用。
你不需要任何人傳授功法，傳承會為你匹配最適合的修行之路。”
小雅的眼睛越來越亮，嘴巴張成了O型。
“鳳凰......我以後真的能變成鳳凰？！”
冰落霜微微頷首，又補充道：“前提是，你能撐過接下來的提純，一次比一次痛，一次比一次難。”
小雅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握緊拳頭。
“我不怕！再痛我也能扛過去！”
冰落霜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小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再說甚麼。
......
另一邊，妃冰凌已經落在老祖宗的洞府前。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進去。
洞府內，妃鳳顏正閉目調息，察覺到她的到來，緩緩睜開眼。
“何事如此慌張？”
妃冰凌跪坐在她面前，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完，她低著頭，等著老祖宗的決斷。
洞府內安靜了很久。
久到妃冰凌以為老祖宗睡著了，才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
“難怪......”
妃鳳顏喃喃道：“難怪我困在這一步這麼多年，始終無法寸進，原來是功法的問題。”
她抬起頭，看向妃冰凌，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
“冰凌，你覺得，該如何？”
妃冰凌抬起頭，認真道：“孫女以為，功法必須改，這不僅關乎孫女一人，更關乎妃家未來的傳承。”
妃鳳顏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自己的路呢？廢功重修，你可想好了？”
妃冰凌沉默了一瞬，然後堅定地點頭：“想好了，三五年，孫女等得起。”
妃鳳顏看著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好。”
她輕聲道：“那便去做吧，妃家，總要有人走出這一步，而現在，有我們這群老不死的撐著！
未來，是屬於你們的......”
窗外，雪落無聲。
洞府內，祖孫二人相對而坐，謀劃著妃家未來的路。
而在冰凌雪峰上，小雅正抱著暖爐，窩在林杉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師父，你說妃長老會廢功重修嗎？”
“會。”
林杉翻著手中的書，語氣隨意道：“她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人。”
小雅點點頭，又往他身邊擠了擠：“師父，等我的血脈提純完，是不是就能變得很厲害了？”
林杉低頭看她，似笑非笑：“怎麼，想打架？”
小雅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林杉搖了搖頭，繼續翻書，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丫頭，心倒是大。
不過這樣也好。
......
很快的，妃冰凌就回來了，而且不是一人，身邊還跟著妃鳳顏。
妃冰凌恭敬道：“冰鳳大人，我帶著老祖宗過來向您討教功法修改的問題。”
妃鳳顏：“老朽，妃鳳顏見過冰鳳大人。”
嗯？
冰落霜先是看了一眼妃冰凌，然後才把目光投向妃鳳顏，打量了起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才開口道：“坐。”
兩人聞言，紛紛坐下。
冰落霜放下茶杯，看著妃鳳顏淡淡道：“你的鳳凰血脈濃度不錯，有83%左右，這個濃度，已經遠超大多數所謂的神鳳後裔。
可惜……”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如果你沒有修煉那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功法，以你的天賦和血脈，早就該突破到仙級了。”
妃鳳顏沉默了一瞬，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都是命，她命不好，怨不得別人。
妃冰凌卻不甘心。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急切地問道：“冰鳳大人，那有沒有甚麼法子，能幫幫老祖宗？”
“凌兒。”
妃鳳顏沉聲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不得無禮。”
冰落霜抬手，制止了祖孫倆的對話。
她看著妃鳳顏，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法子有。”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化鳳。”
“化鳳？”
妃冰凌和妃鳳顏同時出聲，眼中滿是迷茫。
冰落霜解釋道：“化鳳，跟小雅的提純血脈不同，小雅是血脈提純，是激發她體內本就存在的神鳳血脈。
而化鳳......”
她看向妃鳳顏，說道：“是給那些血脈濃度足夠、卻走錯了路的人準備的強制轉化。”
“強制轉化？”
妃鳳顏喃喃重複。
“對。”
冰落霜點頭，解釋道：“血脈濃度達到65%以上，就可以使用化鳳之法，強行啟用血脈中的鳳凰因子，直接轉化成鳳凰之身。”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鄭重：“不過，化鳳而來的鳳凰，血脈上要比真正的鳳凰差上不少。
而且過程極其痛苦，不比小雅的血脈提純輕鬆。”
妃鳳顏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不在乎痛苦。
她在乎的，是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
“冰鳳大人。”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化鳳之後，還能繼續修煉嗎？”
冰落霜看了她一眼，難得地露出一絲讚許：“能。而且不受功法限制，化鳳之後，你就是真正的鳳凰之身。
血脈傳承會自動啟用，為你匹配最適合的修行之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的修為會暫時跌落，化鳳的過程會消耗大量本源，你需要重新修煉。
但以你的根基，恢復不會太難。”
妃鳳顏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已經修煉了幾百年，如今要推倒重來，說不猶豫是假的。
但比起永遠困在仙級門前，化鳳這條路，至少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