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端著茶杯，看似悠閒，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小雅的方向。
歌莉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輕聲道：“主人，小雅這次好像比上次更能忍了。”
林杉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長大了。”
冰窟內，小雅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但她始終沒有叫出聲，也沒有暈過去。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師父在看著她。
不能讓師父失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星期，也許是兩個星期，冰窟內忽然亮起兩道光芒。
一道冰藍色，一道幽藍色。
兩道光芒交相輝映，在冰窟中央緩緩融合。
冰落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成了。”
話音落下，小雅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那氣息純淨，深邃，帶著遠古的威嚴，那是真正的鳳凰氣息。
另一邊，妃鳳顏也完成了最後的蛻變，她的身體被幽藍色的光芒包裹，整個人化作了一顆巨大的藍色冰蛋。
看著眼前的兩枚冰蛋。
冰落霜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枉她如此費心費力。
妃冰凌：“冰鳳大人，接下來怎麼做？”
冰落霜：“接下來？一個，等！等待她們破殼，小雅可能會比妃鳳顏要快破殼，但也不會快上多少。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守著。”
妃冰凌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冰鳳大人！”
......
咔嚓。
嗯？
正在冰窟中打坐的妃冰凌不由的睜開雙眼，看向兩枚冰蛋。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咔嚓聲了？”
咔嚓~
嘶！
這下，妃冰凌聽的一清二楚，連忙檢視起來。
很快的，她就發現兩枚蛋都開始出現龜裂了。
蛋殼上出現一道裂縫。
咔嚓，咔嚓~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妃冰凌連忙通知林杉，冰落霜等人。
很快的，洞窟就出現幾道身影了。
在幾人的注視下。
終於，蛋殼碎裂，一隻通體幽藍色的鳳凰從碎片中振翅而出。
它的體型不大，羽毛也不夠華麗，但那股氣息，確確實實是鳳凰的氣息。
冰落霜看著那隻鳳凰，點了點頭：“不錯，化鳳成功。”
鳳凰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回地面，重新化作人形。
妃鳳顏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卻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眼眶微微泛紅。
“多謝冰鳳大人。”
她深深一揖。
冰落霜擺擺手，目光轉向另一邊。
小雅還盤膝坐在蛋殼內，周身環繞著冰藍色的光暈。
她的氣息還在攀升，一階，兩階，三階......
一直衝到九階巔峰，才緩緩停下。
她睜開眼，眼中滿是茫然。
“結，結束了？”
冰落霜點頭：“結束了。”
小雅愣愣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咧嘴一笑。
“我還活著！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高興。
林杉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做得不錯。”
小雅仰起臉，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得格外燦爛：“師父！我成功了！”
林杉笑著點頭：“嗯，成功了，所以，你的衣服還不穿上？”
哈？
啊？
啊啊啊！！！
小雅頓時尖叫了起來。
然後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其實覆蓋著一層冰藍色的冰晶，根本沒走光。
“嗷啊啊啊，師父你欺負我！我要跟師孃們說！”
小雅嘟著嘴，不開心的說道。
林杉聞言，笑道：“你師孃們，可不會幫你哦，畢竟我會吹枕邊風，嘿嘿~”
老祖宗化鳳成功了，小雅也成功了。
妃冰凌站在冰窟外，看著那一老一小兩張笑顏如花的臉，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伸手捂住嘴，卻捂不住那哽咽的聲音。妃鳳顏走過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傻孩子，哭甚麼？”
妃冰凌抬起頭，看著老祖宗那張依舊蒼老卻明顯精神了許多的臉，哽咽道。
“老祖宗，您......您感覺怎麼樣？”
妃鳳顏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期待：“好，從未有過的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此刻隱隱有冰藍色的光暈流轉。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沉睡多年的血脈，終於被徹底喚醒了。
那是鳳凰的力量，是先祖的力量，是她追求了一輩子，以為永遠得不到的力量。
“走吧。”
她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那片連綿的雪峰，“該回去準備了。”
......
接下來的日子，冰凌雪峰上熱鬧得像是過年。
小雅大概是之前在蛋裡憋壞了，一出來就閒不住。
整天在雪峰上竄下跳，一會兒跑到東邊看雪景，一會兒跑到西邊逗靈獸，一會兒又飛上高空在雲層裡翻跟頭。
妃冰凌站在殿門口，看著天空中那道冰藍色的身影，無奈地搖頭：“這丫頭，精力也太旺盛了。”
林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淡定道：“讓她鬧吧，過幾天就該修煉了，到時候想鬧都沒時間。”
話音剛落，天空中那道身影忽然一僵，緊接著，一隻巴掌大的冰藍色小鳥從雲層裡掉了下來。
小雅，不，是小雅變的冰鳳，撲稜著翅膀在半空中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沒能穩住身形，一頭栽進雪地裡。
噗嗤~
雪花四濺。
小雅從雪堆裡探出腦袋，頭上還頂著一團雪，一臉茫然：“又，又變了......”
冰落霜忍俊不禁，快步走過去把她從雪裡撈出來，幫她拍掉身上的雪花。
“血脈還沒完全穩定，控制不住很正常，多練練就好了。”
小雅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可是我明明很努力在控制了......”
林杉的聲音從殿內飄出來：“急甚麼？你這才幾天，慢慢來。”
小雅嘟了嘟嘴，小聲嘀咕：“師父就會說風涼話......”
但她還是乖乖變回人形，蹭到林杉身邊坐下，抱著暖爐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