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歌莉婭，吩咐道：“歌莉婭，你回去一趟，跟黃歆說一下，讓她把現有的冰系寶貝都帶過來。”
歌莉婭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冰落霜叫住。
“等等。”
冰落霜看向林杉，語氣認真道：“有個限制需要說清楚。”
林杉挑眉：“甚麼限制？”
冰落霜道：“只要是冰系的就行，但法則級別的別拿來。”
她看了一眼殿內沉睡的小雅，繼續道：“這丫頭現在雖然血脈提升了，但境界還在六階層次，法則級別的寶物，她承受不住。
強行吸收，只會被法則之力反噬，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殞命。”
林杉點點頭，表示理解。
冰落霜繼續道：“最好的結果是，用這些天材地寶把她推到九階巔峰，剩下的藥力會轉化為潛力。
儲存在她體內，隨著她日後修為的提升慢慢釋放出來。
但法則級別的，她無法吸收，也絕對不能碰。”
“明白了。”
林杉看向歌莉婭，說道：“聽到了？就跟黃歆這麼說。”
歌莉婭點頭，轉身踏入林杉開啟的小世界傳送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光暈之中。
妃冰綾也匆匆離去，去安排聖地寶庫的事宜。
庭院裡，只剩下林杉和冰落霜。
雪依舊在下，無聲無息地落在兩人肩頭。
冰落霜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
“林杉閣下，你對這個徒弟，倒是真上心。”
林杉笑了笑，目光投向殿內，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沉睡的丫頭。
“她是我徒弟。”
他淡淡道：“我這個做師父的不上心，誰上心？”
冰落霜沉默了一瞬，沒有再說甚麼。
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她願意拿出八滴精血的原因吧。
不管是為了那個承諾，還是現在這份難得的師徒情誼。
風雪依舊，庭院靜好。
不久後，歌莉婭率先返回，身後跟著黃歆，她手中的空間道具之中，裝滿島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冰系天材地寶。
緊接著，妃冰綾也帶著一群冰源聖地的弟子匆匆趕來，每個人手中都捧著流光溢彩的寶物。
庭院裡，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寶山。
林杉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雅這丫頭，還真是福緣深厚。
等這些東西都吸收完，她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
黃歆：“我去看看小雅那丫頭，這些冰系天材地寶，你們先整理一下。”
說完，黃歆就拉著歌莉婭向小雅的房間走去了。
林杉看了一眼這都快堆山的天材地寶，吐槽道：“這東西真雜啊，不過是冰系就行。”
冰落霜看了看，然後說道：“把這些都放到冰窟裡吧，等小雅把這次的血脈提純消化完畢了，就可以進行下一次提純了。”
妃冰凌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這個就交給我來佈置吧。”
說完，妃冰凌已經帶著弟子們開始搬運那些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
她們動作麻利，有條不紊，很快就在不遠處的冰窟中將這些寶物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那冰窟本是妃冰凌平時儲存靈物的地方，溫度極低，最適合儲存冰系寶物。
此刻被用來暫存這些天材地寶，倒也合適。
林杉負手站在庭院中，看著她們忙碌，目光偶爾掃過正在挑選寶物的冰落霜。
冰落霜走在那堆寶物之間，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在每一件寶物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
她挑選得很慢，卻很認真。
林杉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冰落霜終於選定了七八件。
那些寶物有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靈果，有通體晶瑩的礦石，有幾株被冰封的奇花，還有一塊拳頭大小，隱隱有符文流轉的冰晶。
“這些就夠了。”
她走回林杉身邊，語氣依舊淡淡的：“其他的，對我作用不大。”
林杉點點頭，目光在她手中的寶物上掃過，忽然問：“夠恢復嗎？”
冰落霜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人。
有敬畏她的，有利用她的，有想殺她的，有想馴服她的。
但像林杉這樣，在得到她的精血後，還反過來關心她恢復情況的，卻是頭一個。
她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夠。”
林杉笑了笑：“那就好。”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指了指：“你的房間，在歌莉婭隔壁，她散發的冰系法則波動，應該可以給你一些幫助。”
冰落霜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冰凌雪峰上一處幽靜的院落，位置極佳，既能看到雪景，又不被打擾。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轉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林杉。
“林杉閣下。”
林杉挑眉：“嗯？”
冰落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多謝。”
林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去吧，早點恢復，小雅還等著你繼續呢。”
冰落霜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那道冰藍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
林杉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那座冰窟。
妃冰凌和弟子們還在忙碌，將一件件天材地寶整理好，分門別類地存放。
黃歆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那個方向，語氣隨意地問：“那冰鳳，倒是挺有意思的。”
林杉笑了笑：“怎麼？”
黃歆聳聳肩：“沒甚麼，就是覺得，她對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林杉失笑：“你想多了。”
黃歆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沒有反駁。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兒。
黃歆忽然問：“小雅這次，能到甚麼境界？”
林杉想了想，道：“冰落霜說，最多能推到九階巔峰。剩下的藥力會轉化為潛力，等她日後慢慢消化。”
“九階巔峰？”
黃歆挑了挑眉，笑道：“那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林杉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感慨：“是啊，這丫頭，福緣確實深厚。”
黃歆沉默了一瞬，忽然笑道：“那也得她肯吃苦。那一整個時辰的痛，可不是誰都能扛下來的。”
林杉沒有說話，只是望向小雅沉睡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
那丫頭，確實能吃苦。
所以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