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莉婭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雅。
她的指尖微微顫動，隨時準備出手，不是為了干預，而是在小雅真的撐不住時，幫她穩住心神。
妃冰凌站在最邊緣，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
她看著小雅那痛苦的模樣，心疼得幾乎要掉眼淚，但她知道，這是小雅必須經歷的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雅的慘叫漸漸變成壓抑的悶哼，又從悶哼變成粗重的喘息。
她的身體不再劇烈顫抖，而是微微痙攣著，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但那雙眼睛，始終睜著。
從始至終，沒有閉上過。
終於，一個時辰後。
小雅體內忽然傳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清鳴，那聲音空靈而悠遠，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
緊接著，刺目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
幽藍色和赤金色漸漸融合，變成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冰藍色。
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直視，其中隱隱有一隻鳳凰的虛影在展翅翱翔。
冰落霜滿意的點了點頭。
“血脈......提純完成了，不過沒有百分百，按照她體內的血脈濃度來看，還需要5點精血才行，而且下一次的時間。
會更久！”
她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三滴精血，一個時辰，硬扛下來，沒有昏迷，沒有放棄，甚至沒有求助......
這丫頭的意志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堅韌。
光芒漸漸收斂，小雅的身形重新顯現。
她依舊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肌膚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隱隱能看到血脈中流動的點點星光。
她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籌，更重要的是，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變得更加純粹，更加深邃。
小雅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隱隱有冰藍色的光芒流轉。
她先是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咧嘴一笑。
“我......我還活著？”
冰落霜嘴角微微抽搐。
歌莉婭忍不住輕笑出聲。
妃冰凌已經衝了上去，一把抱住小雅，眼淚奪眶而出。
“傻丫頭！你當然活著！活得好好的！”
小雅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還是傻笑著拍著妃冰凌的背：
“妃姐姐別哭嘛......我沒事......就是......有點疼......”
她說著，忽然想起甚麼，扭頭看向門口。
“師父呢？師父知道我成功了嗎？”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林杉站在門口，看著屋裡那個臉色蒼白、卻笑得燦爛的丫頭，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
他輕聲道：“做得不錯。”
小雅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比剛才更燦爛的笑容。
“師父！我成功啦！”
林杉點點頭，走進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看到了，好好休息，明天再慶祝。”
小雅用力點頭，靠在妃冰凌懷裡，眼皮越來越重。
好累啊......
但她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師父在身邊。
真好。
......
殿外，冰落霜緩步走出，那嬌小的身影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林杉站在庭院中，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的雪峰上。
察覺到冰落霜出來，他轉過身，神色平靜地問道。
“怎麼樣？”
冰落霜在他面前站定，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林杉閣下，這丫頭的血脈純度比我預想的還要高，三滴精血只是開了個頭，至少還需要五滴，才能將她的血脈徹底提純到百分百。”
林杉眉頭微挑：“五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冰落霜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會對你造成甚麼影響？”
冰落霜聞言，不由地微微一怔。
她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林杉會先問這個。
在她漫長的生命中，遇到過的強者無數，但絕大多數人在得到精血後，關心的都是精血的功效，如何最大化利用。
直到她成為魔女，都從未有人問過她，這對你會有甚麼影響？
她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影響肯定是有的，而且很大，畢竟精血不是普通血液，每一滴都凝聚著我的本源力量。
連續消耗八滴，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恢復。”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不過，這是我事先答應的條件，沒甚麼好說的。
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林杉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後，點了點頭：“明白了，繼續。”
冰落霜繼續道：“我想提醒你的是，下一次提純血脈，最好準備一些冰系天材地寶。”
“天材地寶？”
“對。”
冰落霜解釋道：“在血脈提純的過程中，體內的血脈會處於極度活躍的狀態，吸收能力達到巔峰。
如果這時候能配合冰系天材地寶一起煉化，可以最大程度地吸收藥力，不僅能提升她的實力，還能進一步開發潛力。
而且沒有任何後遺症。”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血脈提純一生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
林杉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行，放心交給我吧。”
這時，妃冰綾從小雅休息的殿內走出，正好聽到這番話。
她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
“林杉閣下，冰源聖地也會為聖女準備冰系天材地寶，不知......有沒有數量上限？”
林杉聞言，扭頭看向冰落霜。
冰落霜淡淡吐出兩個字：“越多越好。”
她頓了頓，解釋道：“這丫頭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天材地寶的品質越高，數量越多，對她的好處就越大。
這是她一生只有一次的機緣，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妃冰綾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明白了，妾身這就去安排，將聖地寶庫中所有冰系天材地寶都調過來！”
林杉看著她那雷厲風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這位妃長老，對小雅倒是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