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大羅天至仙們最核心、也最不為人知的秘密之一!
滄溟至仙、凜冬女皇、萬毒蠱母、金光法王、乃至玉皇,祂們這五位顯赫於大羅天、執掌信仰權柄的至仙存在,實質上,並非完整的、獨立的個體!
祂們,乃是真正的“本尊”於神玄境時期,在探索更高大道、意圖合道“大羅天”以圖不朽時,所“斬”出的、承載了不同大道方向與權能特質的“化身”!
這些化身被送入初建的“大羅天”神國之中,以信仰之力為養料,以神國法則為基,獨立修煉、成長,最終竟紛紛突破至仙之境,成為了大羅天對外征伐、統御信仰的“門面”與“利刃”。
而祂們真正的“本尊”,則出於某種更深遠的謀劃、或是因為合道過程中的風險與代價,選擇了在下界某處隱秘之地,陷入最深沉的、近乎永恆的“沉睡”或“寂滅”狀態,一方面作為化身的“錨點”與“備份”,另一方面,或許也在參悟著更加超脫、更加本質的大道。
這便是“神國合道”的另一面——合道的並非完整本我,而是以化身為媒介,將部分神魂與大道印記融入神國,藉此享受信仰不朽之利,同時本尊隱藏於暗處,規避風險,靜觀其變。
只要本尊不滅,即便化身在外隕落,其核心意識與感悟,仍有機會回歸本尊,成為本尊更進一步的資糧,或者,由本尊再次斬出新的化身。
這才是玉皇敢於叫囂“不死不滅”的真正底氣之一,也是為何祂們隕落後,仍有這微弱“意識火種”能飄蕩出來的原因——祂們與下界本尊之間,那源自同出一體的、最深層次的聯絡,並未被徹底斬斷!
“楊過……獨孤求敗……玄曇……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玉皇那微弱的意識火種在虛無中飄蕩,傳遞出怨毒而虛弱的波動,“至仙的神魂意識,與道相合,烙印虛空……豈是那麼容易……被徹底消滅的?!”
“待吾等意識回歸本尊……喚醒沉睡的軀體……今日之仇,必百倍、千倍奉還!”
“大羅天雖崩,但吾等本尊猶在!下一次,便不是區區信仰神國了……” 凜冬女皇的意識也發出冰冷的呢喃。
五道意識火種,如同五隻執著的歸巢孤魂,憑藉著冥冥中與本尊之間那絲微弱卻堅韌的聯絡,無視了下界因大羅天崩塌、碎片墜落而引發的空間亂流與法則動盪,分別朝著五個截然不同的方位飄去.
那正是下界五方大地:東海、北境、南疆、西域、中原!亦是祂們各自本尊當年選擇沉睡的隱匿之地!
東海,某處深不見底、連光線都會被吞噬的海淵最深處,一片絕對黑暗與寂靜的領域中。
滄溟至仙的意識火種悄然沒入一座由萬年玄冰與深海髓玉構築的古老宮殿。
宮殿中央的玄冰玉床上,一具身著樸素藍袍、面容與滄溟至仙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古老滄桑的身影靜靜沉眠,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洩,彷彿早已與周圍的海水與黑暗融為一體。
當那點微弱的意識火種觸及這具身軀的剎那,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海綿,瞬間被吸收。
緊接著,那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身軀,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眼瞼之下,似乎有幽藍的光芒微微一閃。
海底傳來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彷彿巨鯨翻身般的悠長嘆息。
東海之底,某位古老的存在,開始從漫長的沉眠中,緩緩甦醒了。
北境,永凍魔淵的更深處,一片連陽神尊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對零度禁區。
凜冬女皇的意識火種穿越層層堅冰與死寂的寒流,沒入一座完全由透明冰晶雕琢而成的、美輪美奐卻冰冷刺骨的冰宮之中。
冰宮核心,一位身著冰藍色宮裝、容顏絕美卻毫無血色、彷彿冰雕玉琢的女子,端坐在一張寒玉寶座之上,雙目緊閉,長髮垂落,如同被冰封了萬古的睡美人。
意識火種的回歸,如同在極寒中投入了一顆微弱的火星。女子那長長的睫毛上,凝結了萬載的冰霜悄然融化了一滴,蒼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北境極寒的源頭,開始有了細微的、復甦的脈動。
南疆,一處被億萬毒蟲與古老詛咒層層守護的、連地圖上都未曾標註的絕谷地心。
萬毒蠱母的意識火種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鑽入一具被五彩斑斕的毒瘴包裹、躺在一池沸騰毒泉中央的枯瘦軀體之中。
那軀體乾癟如骷髏,面板呈現出詭異的墨綠色,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毒蟲噬咬痕跡與古老刺青。
意識回歸的剎那,毒池猛然沸騰加劇,無數細小的蠱蟲虛影自軀體表面浮現、嘶鳴,那乾癟的胸膛開始了極其緩慢、卻確實存在的起伏。
南疆最毒之地的隱秘主宰,即將結束它漫長的假寐。
西域,一片被流沙掩埋了無數歲月、早已在歷史中消失的古國遺蹟最深處,金光法王的意識火種沒入一座殘破卻依舊散發著淡淡佛光的舍利塔地宮。
地宮內,一具身披破爛袈裟、肌膚呈暗金色、如同金身羅漢般的乾屍,呈跏趺坐姿,面前擺放著一盞早已熄滅的青銅古燈。
意識火種融入乾屍眉心,那暗金色的肌膚下,彷彿有微弱的流光開始極其緩慢地遊走,那盞熄滅的古燈燈芯,竟無火自燃,亮起了一點豆大的、昏黃卻頑強的光芒。
西域沙漠之下,被遺忘的佛國遺骸,重新泛起了生機。
中原,一片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小型混沌秘境洞天。
這裡白茫茫一片,靈氣濃郁得化不開,卻死寂無聲,沒有任何生靈活動的跡象。
洞天中央靜靜躺著著一尊龐大身軀的神明。
他雙目微闔,呼吸似有似無,彷彿與這方洞天徹底融為一體,陷入了最深沉的“坐忘”之境。
這正是玉皇意識火種所要回歸的“本尊”沉睡之地——一處連大羅天至仙都極少知曉的、真正屬於“玉皇”最初道基的隱秘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