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初可是親口答應，要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如今諸事暫了，也是時候去履行這個承諾了。
“禮物……” 楊過沉吟。
郭襄那丫頭，天資聰穎，身負天欲宮傳承，又得他劍術與部分指點，修為進境想必不慢。
尋常寶物，恐怕難入其眼。
既然是大羅天覆滅，何不以此為由，送一份“特別”的賀禮？
他眼中寒光一閃，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廣袤的下界區域。
大羅天崩塌，其麾下的勢力並未立刻煙消雲散。
那些被洗腦的信徒或許會漸漸清醒或陷入混亂，但那些已經投靠大羅天、獲得力量、成為其爪牙的修士，尤其是神玄境、乃至殘存的陽神境強者，卻仍是巨大的隱患。
他們失去了至仙靠山與信仰源頭，惶惶不可終日，或隱匿，或試圖負隅頑抗，或想趁機攫取利益。
“正好，一併清理了，也算為下界除去後患，這份‘禮物’，想必夠分量了。”
楊過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開始了他的“獵殺”之旅。
他並不需要費力尋找，那些身上殘留著濃烈大羅天神力氣息、且修為達到神玄境以上的修士，在他那至仙級的神識掃描下，如同黑夜中的燈火，無所遁形。
他首先找到了一位隱匿於東海某處荒島、試圖煉化大羅天墜落碎片中神力的陽神境神將。
此人曾是滄溟至仙麾下得力干將，此刻正因信仰源頭崩潰而氣息不穩。
楊過甚至沒有現身，只是隔空一指，一道融合了輪迴寂滅之意的劍氣便跨越千里，將其眉心洞穿，神魂俱滅。
接著，在北境冰原深處，一位試圖收攏潰散神僕、重建據點的凜冬女皇舊部陽神，被楊過隨手拍出的掌印連人帶冰堡一同拍成齏粉。
南疆毒沼、西域荒漠、中原廢墟……楊過的身影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一尊曾顯赫一時、助紂為虐的大羅天神玄或陽神強者的隕落。
他出手乾淨利落，絕無留情。
對於這些早已將靈魂出賣給信仰、手上沾滿下界生靈鮮血的幫兇，他沒有任何憐憫。
每擊殺一位，楊過便會以特殊手法，將其神玄本源法則最精華的部分剝離、提煉出來，凝聚成一顆顆鴿卵大小、色澤各異、卻都蘊含著磅礴能量與法則碎片的“神玄法則晶核”。
這些晶核，對於任何神玄境以下的修士而言，都是無價之寶，若能安全吸收煉化，足以讓修為突飛猛進，甚至窺見更高境界的門徑。
作為給郭襄的生日禮物，既特別，又實用，更象徵著他剷除了為禍下界的大羅天餘孽。
而那些神玄、陽神強者殘留下的、失去了精華法則的軀殼，楊過也沒有浪費。
他心念一動，小毛驢被他召喚了出來。
同時，他並指如劍，一道溫潤如玉、卻又隱含絕世鋒芒的劍光飛出，懸浮於身前，正是他溫養多年的式神之一——“溫華劍”。
小毛驢一出來，便打了個響鼻，烏溜溜的眼睛掃過那些散發著精純能量的神軀殘骸，頓時來了精神，也不挑食，歡快地小跑過去，施展天魔功吞噬起來。
天魔功吞噬能量與物質的方式快速成長，這些神軀對它而言，是最好的補品。
“溫華劍”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光華流轉，自主飛向那些殘骸。
它並非吞噬血肉，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劍尖輕點那些殘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蘊含神性物質部分，將其精華一絲絲抽取、吸收，用以淬鍊自身劍體，提升品質。
跟隨楊過征戰多年，“溫華劍”早已通靈，知曉如何選擇對自己最有益的部分。
看著小毛驢大嚼，“溫華劍”輕鳴，楊過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隨後，他收起提煉好的數顆“神玄法則晶核”，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消化”的殘骸，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地城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北地城郭襄的生日宴，似乎將成為這場席捲諸天的信仰戰爭後，一抹難得的輕鬆與慰藉。
然而，就在楊過以為一切威脅盡除、專心準備赴約之時，在那不為人知的、超越尋常感知維度的深層虛空與因果夾縫之中，一些極其細微、極其隱晦、幾乎不可能被察覺的“漣漪”，正在悄然擴散、匯聚。
這些“漣漪”，並非實體，也非能量，而是一種更加抽象、更加接近存在本質的“意識殘留”或“資訊烙印”。
它們源自那五位被輪迴之力磨滅、自爆湮滅的大羅天至仙。
至仙之境，生命本質已發生躍遷，神魂與大道相合，其“存在”的烙印遠比想象中更加堅韌、更加難以徹底抹除。
楊過的輪迴磨滅，摧毀了祂們絕大部分真靈與意識主體，自爆更是毀滅了祂們的載體與最後反擊的力量。
但，在最深層的、與“大羅天”神國本源繫結、同時又與祂們自身最初“道基”相關聯的某個隱秘層面，依然殘留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等於無的、承載著祂們最核心記憶、身份認知與部分執念的“意識火種”。
這並非復活的機會，甚至連殘魂都算不上，更像是一段擁有微弱自我感知的“記憶幻影”或“執念迴響”。
它們的存在本身已無法干預現實，甚至難以被任何常規手段探測，只能在某種極其特殊的條件下，才可能顯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而此刻，這五道微弱的“意識火種”，便是在那最後的自爆中，因能量衝擊與“大羅天”徹底崩塌引發的法則亂流，被意外地從更深層的繫結中“震”了出來，如同風中飄絮，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劍界的範疇，向著下界——那片祂們曾經試圖征服、如今卻已成為祂們埋骨之地的廣袤世界——飄蕩而去。
祂們的“意識”混沌而模糊，充斥著隕落時的怨恨、不甘，以及對楊過、對劍界、對破壞了一切的那個下界至仙的刻骨詛咒。
但在那混沌的核心，卻有一個清晰無比的“指令”或“本能”在驅動著祂們——回歸！
回歸最初的“源頭”，回歸那斬出祂們這些“化身”、承載著祂們真正“本我”的……下界本體！
是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