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堂的玄色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旗下是一支日益壯大的隊伍。
在趙志敬的統領下,這支新生的力量如同出鞘的利劍,在京城這片棋盤上縱橫捭闔。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鎮武堂的匾額上時,趙志敬便會召集眾人,部署當日的行動。
他的目標明確而精準——那些在京城盤踞多年,卻無半步神玄境以上的強者坐鎮的宗門。
這些宗門平日裡倚仗著在朝中的人脈和自身的勢力,往往對朝廷律法陽奉陰違,如今卻成了鎮武堂最好的磨刀石。
今日的目標是城南的鐵劍門。趙志敬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據查,該門主鐵狂屠乃是九霄天境巔峰的修為,門中尚有三位逍遙地境巔峰的長老。
堂下眾捕快聞言,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個個摩拳擦掌。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他們早已不是當初那些只會處理尋常案件的小捕快。
在從各宗門收繳來的武功秘籍的滋養下,每個人的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蘇信。趙志敬的目光轉向站在首位的副堂主。
屬下在。蘇信緩步出列。如今的他,氣質越發深沉,周身隱隱有魔釋道三家真意流轉,顯然在三教合一的道路上又進了一步。
鐵狂屠就交給你了。
領命。
隨著趙志敬一聲令下,鎮武堂的隊伍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鐵劍門位於城南的一處莊園,當蘇信帶著人馬趕到時,鐵狂屠已經率領門人在門前嚴陣以待。
蘇信!你們鎮武堂未免欺人太甚!鐵狂屠鬚髮怒張,手中重劍嗡嗡作響。
蘇信淡然一笑:鐵門主若是肯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狂妄!鐵狂屠大喝一聲,重劍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劈下。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功力,劍風過處,連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然而蘇信只是輕輕側身,右手翻轉,排山倒海的氣息席捲了鐵狂屠的劍勢。
這一式,正是蘇信的道家功法集大成者,神通九變之攬海。
鐺——
重劍應聲而斷。
鐵狂屠連退七步,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苦修數十年的鐵劍罡氣,在蘇信這一掌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
你...你這是甚麼武功?鐵狂屠的聲音帶著顫抖。
蘇信負手而立,衣袂在秋風中輕輕飄動:神通九變!
這一戰,蘇信僅用一招便擊敗了鐵狂屠。
鎮武堂的其他捕快也在與鐵劍門弟子的交手中大獲全勝。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數月裡不斷在京城各處上演。
蘇信的存在,為趙志敬分擔了大部分的壓力。
凡是天境以下的對手,根本不需要趙志敬親自出手。
而蘇信那扶搖天境的修為,加上三教同修的積累,在天象境以下幾乎找不到對手。
只有當真正遇到天象境宗師出手時,趙志敬才會親自出馬。
而每一次出手,都讓整個京城為之震動。
記得半月前,城北的玄冰宗宗主寒天尊者自恃天象境修為,出手重傷了數名鎮武堂捕快。訊息傳到趙志敬耳中時,他正在批閱卷宗。
五星御龍行!
趙志敬五條真氣龍形便已環繞周身,橫渡虛空。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玄冰宗上空。
這一幕讓所有目擊者都倒吸一口涼氣——橫渡虛空,這是何等神通?
貫天皇龍印!
巨大的龍印從天而降,寒天尊者拼盡全力施展的玄冰護體罡氣在龍印面前如同琉璃般破碎。
僅僅一招,這位在京城威名赫赫的天象境宗師便吐血敗退。
自此之後,再沒有哪個宗門敢輕易挑戰鎮武堂的威嚴。
而趙志敬在這段時間裡,透過不斷搜刮各宗門的資源,修為也順利突破到了天象極境。配合真龍天劍的加持,他甚至能短暫發揮出半步神玄境的實力。
在這個神玄境鳳毛麟角的時代,半步神玄已經足以躋身當世頂尖強者之列。
遙想當年,逍遙王正是憑藉比肩半步神玄的修為,讓趙構始終不敢與他徹底翻臉。
有了這樣的靠山,蘇信在行事時更加無所顧忌。
他帶領著鎮武堂的隊伍,幾乎將京城各宗門的武學典籍搜刮一空。
這些來自不同流派的武學精要,為他三教合一的道路提供了無數珍貴的參考。
每當夜深人靜時,蘇信都會在鎮武堂的後院獨自修煉。
魔釋道三家的真意在他體內流轉融合,漸漸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獨特功法。
他能夠感覺到,當這三股力量徹底融合之時,就是他突破天象境之日。
而趙志敬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在肅清京城宗門勢力的同時,他還在暗中進行著另一項計劃——收編濁清留下的勢力。
濁清,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太監,雖然被楊過所殺,但他經營多年的勢力網路卻並未完全瓦解。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力量,如今成了趙志敬眼中的肥肉。
陛下,趙志敬如今權傾朝野,鎮武堂勢力膨脹之速,已超出常理。長此以往,只怕朝綱紊亂,天下動盪啊!逍遙王進宮勸解趙構。
趙構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前,背對著他。
陽光從窗欞間透入,在天子明黃色的朝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皇弟多慮了。趙構的聲音平靜得令人不安,鎮武堂乃是朕親設,志敬所為,皆是奉旨行事。
逍遙王急道:可是陛下,他這般肆意打壓宗門,收繳各派武學,已經引起武林公憤。若是各派聯手反撲...
反撲?趙構忽然轉身,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朕倒要看看,誰敢反撲。
那一刻,逍遙王在趙構眼中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采——那不是帝王的威嚴,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的動盪與反抗,都不過是他棋盤上預料之中的一步。
逍遙王還欲再諫,趙構卻已經揮手打斷:此事朕自有主張,皇弟不必多言。
此刻,走在出宮的路上,逍遙王的心頭籠罩著一層濃重的不安。
趙構的態度太過反常,這不像是一個擔心江山不穩的君主該有的反應。
反倒像是...在期待著甚麼。
就在他即將走出宮門時,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個身著黑袍的人,整個人都籠罩在寬大的斗篷中,連面容都隱藏在陰影之下。
此人正由內侍引著,向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最讓逍遙王心驚的是,以他天象極境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黑袍人的深淺。
那黑袍之下彷彿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他的神識探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不起半點波瀾。
半步神玄...逍遙王心中巨震。
當世能達到這個境界的,無一不是名動天下的絕世強者。
可眼前這人,他卻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個神秘強者竟然在此時入宮面聖。
聯想到趙構方才那反常的態度,逍遙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皇兄甚麼時候與半步神玄的尊者有交集了?他喃喃自語,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漸行漸遠的黑袍身影。
然而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逍遙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趙構、趙志敬、還有這個神秘的黑袍人...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謎團。
走出宮門,秋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城,那座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
看來,是時候做出改變了。逍遙王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