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鬧出這麼大動靜,大營皇帝遲早要知道的。"
"慌甚麼?咱們大軍就要集結完畢,到時候先發制人!"
李沐聞言冷笑。正說著,一名士兵憂心忡忡道:
"可咱們擅自出來劫掠,將軍知道了..."
"怕甚麼!有我頂著!"為首者拍著胸脯,"都給我安心待著!"
眾人相視一眼,只得點頭稱是。
山間忽地飛來一箭,正中一名士兵心窩。首領大驚:"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數十支利箭破空而來。轉眼間,十餘名士兵應聲倒地。
李沐冷眼旁觀。見對方已有警覺,便振臂高呼:"隨我衝鋒!"
方才箭雨已斃敵百餘,加上己方精銳,必能一戰功成。三百將士得令,紛紛拔刀出鞘,隨李沐殺向敵陣。
西戎族眾見到李沐一行人時，面上盡顯驚詫之色，未曾料想此處竟埋伏著人馬。
不遠處的黑龍寨主早已看見李沐，雖已被折磨得形銷骨立，此時卻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陛下駕臨，陛下是來救我們的！"
他高聲呼喊，旋即望向寨中被囚的眾人。其他人聽聞此言，皆露狐疑之色，難以置信。
按常理而言，大唐皇帝此刻應在邊關處置北魏戰後事宜，豈會無故親臨此地？眾人只當寨主此言是為安撫士氣。
然而無論如何，如今援兵已至，脫困有望。被囚於籠內的眾人紛紛湊近柵欄，爭相觀望戰局。
李沐向身側士兵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當即揮刀斬斷籠鎖，放眾人出來。黑龍寨主等人雖得自由，卻因久受折磨而無力助戰。
李沐察覺他們神色焦灼，沉聲道："諸位且安心休整，不必參與廝殺。"
寨主聞言，眉頭緊鎖，欲言又止，最終只應聲稱是。他深知眾人此刻狀態，貿然參戰反成拖累。
既有此慮，不如靜候佳音。
李沐目光如電，掃視敵軍，突然冷笑前衝："西戎賊寇犯我疆土，屠戮百姓，罪不容誅！"
劍光閃過，敵兵應聲倒地，傷口猙獰，眼中猶帶震駭。顯然未料李沐武藝如此超群。
李沐振臂高呼："全數誅殺，無須留活口！"
既已獲知足夠軍情，這些暴徒便再無價值。將士們想起族人慘狀，怒火更熾，攻勢愈發凌厲。
西戎首領怒視李沐，厲聲嘶吼："若非你這廝引兵來犯，我部豈遭此劫？今日定取你性命！"
言罷持刃飛撲而來。李沐見狀，眸中寒芒乍現，卻未置一詞。
李沐身形一閃，猛然朝他衝去。轉瞬間，拳風呼嘯，李沐的拳頭已重重砸下。
他急忙後退幾步，穩住身形後，眉頭緊鎖，緊緊盯著李沐。
李沐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察覺到他的震驚，李沐嘴角微揚，輕輕搖頭。
“你們撐不了多久，不如投降，免得自討苦吃！”
這番話激怒了眾人，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雙方勢均力敵，李沐竟敢如此狂妄？
一聲冷哼，他們齊齊攻向李沐。李沐不慌不忙，眼神一冷，瞬間迎了上去。
拳影翻飛，一劍寒光，兩人應聲倒地。李沐冷笑連連，繼續衝殺，很快，敵人只剩零星幾個。
這些人實力不濟，根本不是李沐手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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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帶來的數百人中，不乏精兵強將。很快，敵人盡數倒下，哀嚎遍野。
看著他們痛苦翻滾，李沐漠然道：“現在知道疼了？失去親人的痛，比這更甚！”
話音未落，又一人倒下。
“一個不留！”李沐冷冷下令。
手下領命，毫不留情繼續清剿。鮮血染紅地面，屍橫遍野。
李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寨子眾人，伸手扶起黑龍寨的寨主。
“傷得如何？”李沐沉聲問道。
寨主感激道：“多謝陛下相救，否則我等性命難保！”說罷，便要叩首。
李沐一把托住他：“傷勢要緊，不必多禮。”
寨主緩緩起身，回頭對眾人道：“這位便是我們的陛下！”
眾人起初有些遲疑，但想到若非陛下，寨主必不會騙他們，於是紛紛跪地叩拜。
李沐擺擺手，對身旁的李雲道：“快扶他們起來。”
李雲馬上應聲上前，將地上受傷的群眾逐一攙扶起來。這些人的傷勢相當嚴重，連站立都十分困難。
看到這番景象，李沐不禁握緊拳頭，狠狠踢了腳邊一個西戎人的 ，憤恨道："這些西戎人實在猖狂，若他們率軍攻城倒也罷了，竟對無辜百姓下此毒手！"
李元哲仔細打量著李沐，突然認出他正是當年造訪黑龍寨之人，連忙上前行禮："陛下，您可是當年駕臨過我們黑龍寨？那時草民有眼無珠，還與陛下起了些衝突......"
李沐微微頷首："不錯，那時朕確實有意收服黑龍寨，前去探查時被你們發現，便先行離開了。"
李元哲聞言立即跪地請罪："當日冒犯天顏，實在罪該萬死！"
李沐擺手示意他起身："諸位身上有傷，不必多禮。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去醫治休養。"
李元哲感動不已，轉身對同伴們說："陛 恤，咱們別在這兒耽擱了，快些回去養傷。"眾人紛紛應聲，互相攙扶著準備離開。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李沐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命令隨從護送傷員，很快便將他們安頓在早已包下的客棧中。
"這客棧暫且包下，你們安心在此養傷，待痊癒後再返鄉不遲。"
眾人聞言更覺惶恐，為首的將領連忙推辭："陛下親自搭救已是天恩，怎敢再勞您費心安排住處？"
李沐不以為意，取出準備好的傷藥分發給眾人："這些都是軍中良藥，敷上後傷口很快就能好轉。"
當李沐取來藥膏準備親自為他們敷藥時，傷員們紛紛跪地推辭："陛下救命之恩已感激不盡，豈敢再勞動聖駕！請陛下安坐歇息，我們自己來就好。"
當那些人抵達時，必須立即解決西戎的隱患。
留著他們終究是禍患。
李沐平復心緒，取出邊關地形圖。
行動前必須摸清狀況，但現有地圖顯然不夠詳盡。他決定親自潛入敵境繪製新圖。
在李雲率部趕到前的空檔期，正好用來完成這項任務。
打定主意，李沐起身下樓。黑龍寨主與李元哲見狀立即行禮，被他抬手製止："傷勢未愈不必多禮。"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堅持。
"我有要事處理，你們在此休養。"李沐轉身欲走，卻被寨主攔住："陛下此去何處？"
考慮到人多口雜，李沐簡短回應："外出數日，你們專心養傷便是。"
李元哲心領神會："請讓臣隨行。"
"不必。"李沐搖頭，"帶傷相助反成拖累。"
寨主突然提議："我們有個熟悉西戎地形的嚮導。"
李沐思忖片刻——雖曾駐守邊關，卻未深入西戎腹地，確有迷途風險。
不多時，寨主帶回一名異族面孔："此人遭西戎放逐，被我們收留。"
"願助我一臂之力？"
嚮導撫胸行禮："我體內流著大唐的血。他們既背信棄義，我自當效力。"
暮色中，兩道人影悄然離寨。
李沐點頭示意，那人便默默跟在他身後。途中，李沐隨口問起對方姓名。
"趙藍思。"他答得乾脆。
趙藍思父親是西戎人，母親來自大唐。父親早亡，只剩母子相依為命。他們在西戎備受冷眼，母親幾年後鬱鬱而終。
孤身一人的趙藍思仍逃不過欺凌，每日拳腳相加的遭遇讓他深恨那片土地。李沐聽罷輕嘆——這般遭遇在西戎不算稀奇，那裡的人向來排外。
安慰已無意義，二人沉默著跨過邊境。
西戎地界不大，卻人人尚武，民風彪悍。蟄伏多年的野心近來漸露鋒芒，邊境氣氛明顯緊繃。李沐隨趙藍思進城安頓。
"邊關尚遠，暫在此處休整。"趙藍思說著望向李沐，後者頷首不語。客棧裡，他們點了幾道小菜。
大堂坐著不少唐商，帶著貨物卻面色愁苦——西戎生意著實難做。李沐收回目光坐下，小二態度倒還和氣。
忽有西戎人破門而入。李沐皺眉時，掌櫃已迎上前："邇勒爺，保護費前日剛繳，可是要用飯？"
那邇勒爺冷眼掃過滿堂唐商，突然踹倒掌櫃："我說過不接唐人買賣！"
目光掠過衣著光鮮的李沐二人，他獰笑著逼近。
李沐目光冷冷鎖定對方。若他不來招惹，自己或可當作沒看見。
但此刻，對方已欺到面前。若再退讓，反倒顯得自己軟弱。
邇勒爺大步闖進，揮手便將李沐桌上碗碟掃落，碎片四濺。
"大唐的人也配在我地盤用飯？"
李沐嘴角揚起譏諷:"付了銀錢，自然吃得。倒是有些人，仗勢橫行罷了。"他搖頭嘆息，神情輕蔑。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邇勒爺。他怒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咯響。掌櫃見狀慌忙上前，喉結滾動著勸道:"客官...今日不便招待，您還是..."
話未說完，李沐已打斷:"要我們走？讓他跪下賠罪。"雙目如刀，直刺邇勒爺。
"找死！"邇勒爺暴喝一聲，掄掌便劈。
李沐側身閃過，一記窩心腳將對方踹翻在地。掌櫃急得跺腳:"使不得啊！他兄長是守城將軍..."
"將軍？"李沐冷笑，"很快就連城牆都要易主了。"話音未落，身形已鬼魅般掠至邇勒爺面前。
對方慌忙架住踹來的腿，卻見鐵拳已到眼前。砰！鼻血頓時噴濺。
"廢物。"李沐甩了甩手腕。
隨行的幾名壯漢這才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李沐眼中寒光乍現:"正好拿你們出氣！"
拳風呼嘯，不過片刻，地上已橫七豎八躺滿了 的身影。
掌櫃的見李沐如此身手不凡，不由瞠目結舌。思忖片刻，他並未阻攔，反正只是毀了些物件，正好讓李沐教訓這橫行霸道的邇勒爺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