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瞬間閃至邇勒爺跟前,冷眼俯視著他。
"可知錯?"
邇勒爺攥緊拳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捱了頓打還要受這般羞辱,他豈會低頭認錯?
當下梗著脖子怒視李沐:"你給我等著!等我大哥來,定將你碎屍萬段!"
李沐不以為然地搖頭:"好啊,在那之前,我先把你拆了。"
話音未落,拳頭已如雨點般落下。邇勒爺全無招架之力,只能抱頭捱打。
幾個跟班見狀慌忙上前護主。李沐豈會將這些嘍囉放在眼裡?此時趙藍思也趕到場中,瞥了眼戰況道:"這些小角色交給我,你專心料理那廝。"
李沐應聲轉回邇勒爺身旁。此刻的邇勒爺渾身是血,終於露出懼色,手腳並用向後縮去。李沐豈容他逃脫?抬腿就是一記重踹,踹得他口吐鮮血。
"大、大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邇勒爺終於哀聲討饒。
"遲了。"李沐冷笑,"方才給過你機會。"說罷掄起拳頭,重重砸在他面門上。
咔嚓兩聲,邇勒爺吐出兩顆斷牙,癱軟如泥。李沐繼續拳打腳踢,直到他氣若游絲才停手。
"抬去醫館。"李沐對掌櫃吩咐道,"省得給你惹麻煩。"
掌櫃連忙喚來夥計。雖然眾人對邇勒爺恨之入骨,但若讓他死在店裡,恐怕難以向官府交代。
環顧四周,客棧裡其他食客皆畏縮地望著李沐。他長舒一口氣——縱然送去醫治,這惡霸也活不成了,總算替百姓除了禍害。
李沐出手迅疾如電,力道又沉,周圍人忌憚不已,生怕下一個遭殃的便是自己。
李沐輕嘆一聲,不再多言。既然已將邇勒爺打得半死不活,再留於此地只會牽連無辜,不如趁早離開。
他略一思索,轉身將蜈蚣放進趙藍思懷中。
“走吧。”
趙藍思心領神會,毫不遲疑地點頭,隨李沐快步離去。
踏出客棧,趙藍思眺望遠方,長嘆一聲,目 雜地落在李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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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今該往何處落腳?”
“暫且尋個地方吧。”
李沐清楚,客棧已非安全之選,只得尋一處舊屋破廟將就一夜。
不多時,二人行至城外,恰好發現一座荒廢的城隍廟。
廟宇雖殘破不堪,但勉強能遮風避雨。李沐抬步便朝廟內走去,趙藍思卻猛地一驚:“陛下,豈能讓您屈居於此?”
李沐無奈地瞥向他。
“有何不可?行軍打仗時連泥地都睡過,又怎會介意這城隍廟?”
他搖頭苦笑,趙藍思卻仍緊鎖眉頭。
尋常 錦衣玉食,連普通客棧都嫌簡陋,李沐卻毫不在意。截然不同的做派,令趙藍思心中愈發敬服。
既如此,他便不再多言,隨李沐踏入廟中。
趙藍思手腳麻利地整理茅草,鋪出一方略為平整的角落。
“陛下,墊些茅草會舒服些。”
李沐點頭不語,盤腿坐下,望了眼漸暗的天色。
“折騰這一遭,竟已入夜了。”
趙藍思應道:“是啊陛下,不如先歇息片刻,明日再作打算。”
李沐闔目養神,二人就此歇下。
翌日晨光熹微時,李沐伸了個懶腰,拍醒趙藍思。
“該動身了,儘快繪出他們的城防佈局。”
精細圖紙雖難完成,但大致方位尚可標記。趙藍思正要應聲,忽聽見廟外傳來雜沓腳步聲。
李沐眼神一凜:“當心,怕是來者不善。”
趙藍思神色驟變,手已按上腰間刀柄。
李沐應聲而動,來到同伴身旁。不久後,數十人包圍了城隍廟。領頭者身著鎧甲,眉宇間與昨日的邇勒爺有幾分相似。
“若沒猜錯,閣下便是趙藍思的將軍?”李沐冷聲問道。
西戎將領面露譏諷:“既知我名,還不跪地求饒?”
李沐搖頭:“區區西戎將軍,何足為懼?”說罷握拳直奔對方而去。
西戎將領眯起雙眼,顯然未料到李沐如此強硬。李沐側首提醒趙藍思:“當心,他們人多。”趙藍思點頭示意。
“傷我胞弟,還敢猖狂!”西戎將領怒喝揮手,兩名壯漢猛然撲出。
李沐直面其中一人,重拳將其擊倒在地。壯漢滿臉震驚——他從未遇過如此強悍的對手。
不待喘息,李沐再度疾攻。壯漢咬牙抽刀劈砍,卻被李沐以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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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乍現,李沐已閃至壯漢背後,利刃貫體。對方踉蹌倒地,眼中盡是不甘。
李沐收劍而立,目光鎖定西戎將領:“你的廢物手下不夠看,一起上吧。”
見李沐如此囂張,西戎將軍心中怒火中燒,他轉頭對身旁計程車兵厲聲喝道: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這小子!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士兵們聞言渾身一顫,不敢遲疑,立刻重整陣勢,再次朝李沐圍攻而去。誰都清楚,若不殺李沐,自己必將性命不保,此時絕不能手軟。
李沐見眾人一擁而上,只是冷笑一聲。真以為人多就能奈何他?他低喝一聲,主動迎擊。
趙藍思始終緊隨李沐身旁,與他聯手對抗敵軍,不多時,西戎兵馬便節節敗退。
西戎將軍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李沐竟有如此實力。他一咬牙,揮刀直取李沐。
刀光劍影之間,二人交手數招,各自震退數步。李沐握了握髮麻的手腕,而西戎將軍更是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臂——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對手。
但無論如何,此人傷了他弟弟,此仇必報!
西戎將軍大吼一聲,再度衝殺而來。李沐沉著應戰,數十招後,一拳狠狠擊中對手肩頭。
西戎將軍踉蹌後退,咬牙怒哼。他心知今日難以取勝,再戰下去只會自取其辱,眼下必須先行撤退,另謀良策。
他抬手指向李沐,恨聲道:“有種別跑,待我回來取你性命!”
李沐不屑一顧,既未追趕,也未回應。他豈會在此浪費時間?自有更重要之事待辦。
西戎將軍攥緊拳頭,卻不得不帶人撤離。
趙藍思望著遠去的敵軍,猶豫道:“陛下,可要追擊?”
李沐搖頭:“不必。他們人馬眾多,若設下埋伏,反陷我等於險境。”
他略作沉吟,繼續說道:“此番重任在身,不宜在此糾纏。”
趙藍思點頭:“那現在出發?”
李沐抬眼望向遠方:“走。”
在理清所有線索後,他們終於能制定行動計劃。
此刻,李沐凝視著趙藍思。
"我們出發吧。"
趙藍思乾脆利落地應答。就在兩人轉身之際,李沐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跟蹤者,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冷笑。
就憑這點本事也想尾隨?
他低聲與趙藍思交談幾句,對方立即會意。轉眼間,追蹤者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人呢?明明剛才還在眼前!"
幾名追蹤者面面相覷,他們奉命監視李沐一行,未料竟如此輕易就被甩脫。
"目標警覺性太高,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眾人懊惱地搖頭,原以為跟蹤是件簡單差事,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行蹤。
"撤吧,任務失敗了。"
幾人垂頭喪氣地離開。此時李沐和趙藍思從樹梢輕盈躍下,冷眼望著遠去的身影。
"居然派人盯梢。"
趙藍思眉頭緊鎖,李沐卻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
"意料之中。他們在我們手裡吃了大虧,現在就像喪家之犬般氣急敗壞——可惜無濟於事。"
李沐轉身拍了拍同伴肩膀:"該啟程了,時間緊迫。"
兩人迅速動身,不多時便抵達敵軍前哨。
敵軍主力駐紮的城池竟顯得異常冷清。
"看來他們已經行動了。"
李沐握緊拳頭,對方動作之快超出預期。
"現在怎麼辦?"
趙藍思神色凝重。空城意味著他們的偵查已失去意義。
"至少掌握了敵情。立即回營商討對策。"
李沐果斷下令,趙藍思毫不遲疑地跟上。兩人快馬加鞭返回駐地。
客棧裡,李元哲與黑龍寨主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李沐歸來,二人立即上前行禮。
"陛下。"
"免禮。"
李沐擺手示意,隨即看向李元哲:"兩位將軍情況如何?"
李沐依計召見了魏星河,此人尚需磨礪,許是因家變之故。
魏星河入殿即跪:“參見陛下!”
目睹北魏子民漸趨安康,方知李沐治世之能,此刻他心悅誠服。
李沐頷首淺笑:“見你無礙,朕心稍安。此番召你,實因西戎屢犯邊境。”
“臣已從李元哲處知悉!”魏星河抱拳,目光灼灼,“彼輩欺我百姓,豈能坐視?李雲將軍未至,是因正於各州徵調兵勇——我軍兵力尚缺。”
李沐讚許道:“善。”此人雖有莽性,卻正合時宜。“即刻整肅兵馬,備戰。”
“西戎軍已棄守城池,必潛伏於我境附近。”李沐指節輕叩案几。
黑龍寨主陡然出列:“稟陛下!三日前哨騎確見異動,為候陛下歸來,未敢妄動。”
“果然按捺不住了……”李沐冷笑,“爾等隨朕同往,既是他先越界,我師出有名。”
寨主領命而去,頃刻間聚齊全寨弟兄。眾人行禮時,李沐抬手製止:“毋需虛禮,速整裝出發!”
轉身間,李沐忽問魏星河:“我軍屯於何處?”
“城外三十里。”魏星河低聲道,“若入城恐驚擾百姓,故未敢輕動。”
李沐拍其肩胛:“做得妥帖。”
《鐵血豪情》
風煙驟起,鐵騎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