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統一天下,但內部處處艱難。
多數百姓仍食不果腹,每日不知有多少人凍餓而死。
如今看到解決飢餓的希望,李二怎能按捺?
即便心中存疑,也要親自確認。
長孫皇后再三安撫,見仍無法說服他,便提議道:
"陛下,紅薯確實關乎大唐存亡。"
"如此大事,豈能不與眾臣商議?"
"不如召我兄長,房相杜相他們前來,詳細商討,也好有所準備。"
李二聞言,覺得有理。
即便紅薯為真,也需朝堂合力,才能迅速推廣種植。
"來人!"
"速召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等重臣來太極宮!"
很快,內侍奉命出宮召集。
一位位重臣深夜入宮,引得長安一陣 動。
"發生何事了?陛下為何深夜召叢集臣?"
"莫非又有外敵入侵?"
長安百姓惴惴不安,議論紛紛。
長孫無忌等人也面色凝重,滿腹疑慮。
剛入太極宮,眾人便急切詢問:
"陛下,究竟發生何等大事,深夜召集臣等?"
"此時正值春耕,若外敵來犯,恐怕......"
"臣請與賊寇決一死戰!"
若外敵擾亂春耕,百姓又將苦不堪言。
群臣滿面憂色,眼中燃起怒火,恨意難掩。
"呃......"
李二有些尷尬,這才意識到事態擴大,引起眾人憂慮。
連忙擺手,迅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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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梗概
- 朝堂 :李二興奮宣佈紅薯良種的訊息,卻遭群臣質疑,被誤認為遭妖人蠱惑,魏徵怒斥尉遲恭失職,要求嚴懲"妖人"李沐。
- 焦慮:雖然李二極力為李沐辯解,但面對群臣的強烈質疑,內心也開始動搖,整夜難眠,反覆思考紅薯的真實性。
- 皇后安撫:長孫皇后以新式耕犁例項寬慰李二,指出李沐過去所獻之物皆非凡品,勸說丈夫給予信任,靜待明日驗證。
- 臣子暗議:下朝後長孫無忌與魏徵密談,一面擔憂皇帝受騙,一面又暗自期待奇蹟,反映朝臣矛盾心理和關心民生的本質。
- 農家準備:李沐通宵部署試驗田展示事宜,連老管家都半信半疑,烘托出次日驗收的緊張氛圍和重大意義。
我們將重點描寫朝堂上群臣強烈質疑紅薯產量時,李二從自信到動搖再到堅定保護李沐的心路歷程,以及各方勢力對這場農業 的不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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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邊關告急,眾卿莫要如此驚慌!"李二拂袖輕笑,眉宇間罕見地流露出幾分喜色,"朕召諸位前來,是有樁天大的喜事要宣佈!"
朝堂上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滯。長孫無忌手中玉笏差點滑落,連忙出列問道:"陛下所言喜事,莫非是 可汗遣使求和?"
"比這更妙。"李二指尖輕叩龍椅扶手,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脆,"此乃關乎大唐萬民福祉的祥瑞—紅薯!據獻寶者所言,此物畝產可達萬斤,一枚種子便可豐收天下。"
滿朝文武頓時譁然。戶部尚書杜如晦手中賬簿"啪"地落地,濺起細碎塵埃。魏徵額角青筋暴起,突然一拳砸在朱漆殿柱上:"荒謬!自神農氏以來,何曾有過這等妖物?"
"陛下慎言!"房玄齡白鬚顫抖,"《齊民要術》記載最肥沃之地,粟米不過畝產三石。這所謂紅薯若真有其事,豈非顛覆古今農經?"
尉遲恭被眾人怒目而視,黑臉漲得發紫。"末將日夜守護宮禁,從未見甚麼妖人......"話音未落,魏徵已厲聲打斷:"守宮門卻放進妖言惑主之徒,該當何罪!"
殿角銅漏滴答作響,李二望著爭執不休的臣子們,忽然想起三日前在終南山別院見到的場景。那個叫李沐的年輕人捧著土疙瘩般的作物,眼睛裡燃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夠了!"玉圭重重擊在案上,震得硯臺裡的墨汁泛起漣漪,"明日朕便帶諸位親往試驗田查驗。若有半句虛言,朕自當謝罪於太廟!"
暮色漸濃時,長孫皇后在甘露殿尋到了憑欄遠眺的皇帝。晚風掠過他腰間蹀躞帶,發出細碎金玉之聲。
"二郎還在想那紅薯?"她將狐裘披在丈夫肩頭,"臣妾倒想起上月李沐獻的曲轅犁,太僕寺起初不也說有違祖制麼?"
李二摩挲著腰間魚袋,忽然低聲道:"觀音婢,朕今日在殿上說畝產萬斤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見杜相在偷偷掐自己大腿。"
燈花"噼啪"爆響,映得 側臉忽明忽暗。寢殿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時分。
與此同時,終南山下的農莊燈火通明。李沐正指揮僕役將最後一批紅薯苗移入特製的木槽。"少主,老奴活了六十載......"白髮管家抱著籮筐欲言又止。李沐抹了把額間汗水,沾滿泥土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發亮:"陳叔,明日過後,大唐百姓就再不會餓著肚子守歲了。"
十里外的官道上,魏徵的馬車正碾過未化的殘雪。他掀開車簾,恰見北斗七星懸在終南山巔,像一柄利劍直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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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故事可能會沿著這些方向發展:
- 民生疾苦:魏徵夜觀星象暗示他內心其實期待紅薯能解民困,折射出貞觀年間糧食短缺的歷史背景
- 技術傳承:李沐手上沾著發光泥土的細節,暗示他可能掌握著超時代的農業技術或特殊能力
- 政治博弈:長孫皇后提及的曲轅犁事件,為後文世家大族阻撓新農具推廣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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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花香四溢,蝶舞翩翩。粉蝶停駐在月季 上,被長樂與王婉兩個小丫頭追逐著撲騰。她們清脆的笑聲驚飛了一隻黃粉蝶,惹得李沐輕笑提醒。
"可別去招惹那些採蜜的蜂兒。"
藤椅輕搖,李沐眯著眼享受春光。小翠捧著新做的桂花糕與他同坐,甜香在春風裡飄散。
遠處塵土飛揚。
"老爺,村口來了好些貴人。"老管家匆匆來報時,李二一行人已至院前。魏徵目光如炬地盯著正在逗弄蝴蝶的李沐,被李二暗中按住手腕。
"紅薯苗在何處?"李二開門見山,眼底燃著異樣的光。
李沐拍掉衣襟上的花瓣起身,"不過幾株山薯,值得這般興師動眾?"
穿過花徑,新墾的田壟裡匍匐著十幾株青藤。李二顫抖著蹲下,指尖拂過嫩葉時,身後的長孫無忌碰倒了澆水的木瓢。魏徵忽然搶步上前拽住藤蔓——
"放手!"李沐的怒喝驚飛了滿園蜂蝶。
李二毫不在意泥土沾身,俯身湊近紅薯藤,伸手扯起一根仔細端詳。
"這便是紅薯藤?"
"看起來倒與尋常野藤無異。"
那藤蔓的確 無奇,只是格外粗壯繁茂,在山野間肆意生長。
魏徵與長孫無忌等人也紛紛圍上前來,個個面露疑色。
李沐見這群大男人圍著幾根藤蔓打轉,不由嗤笑出聲。
"既然這般稀罕,不如剪些枝條回去栽種。"
"橫豎極易成活。"
"嫩葉可作菜餚,老了還能餵豬!"
李二聞言一怔:"這葉子也能入口?"
說著竟真掐下一片嫩葉塞進口中,咀嚼兩下便"呸"地吐了出來。
"滿嘴青澀,雖難下嚥卻也無毒。"
"若用油鹽烹炒,倒也可食。"
李沐挑眉笑道:"老李竟學起神農嘗百草了?"
"何時練就這般本領?"
李二抹了抹嘴角:"當年落魄時,連樹皮草根都啃過,何況這等青葉?"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等臣子皆面露愧色。
誰能想到堂堂天子,竟真有食不果腹的艱辛過往。大唐之貧瘠,由此可見一斑。這紅薯的分量,在他們心中又重了幾分。
長孫無忌轉向李沐,鄭重作揖。
"敢問郎君,此物究竟畝產幾何?"
"如何開花結果?塊根生得何等模樣?"
連珠炮似的發問讓李沐應接不暇。他算是看透了,今日不說個明白,怕是難以脫身。
"其實紅薯栽種極為簡便......"
李沐只得將育苗、扦插、培土到收穫貯藏的法子細細道來,直說得唇乾舌燥。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竟不擇土壤?"
"還能製成粉條與乾糧?"
"天下竟有如此神物?"
最令他們震驚的是,這般神異的作物,栽培之法竟如此簡單。稍加講解,連他們這些五穀不分的貴人都能領會。
"原來所謂一藤萬株,竟是這般繁衍!"
"妙哉!妙哉!"
魏徵一面讚歎,一面暗自思量。這少年說得頭頭是道,不似作偽。眼下唯一存疑的,便是......
"郎君且說句實在話,畝產究竟多少?"
"此事關乎天下飢飽,萬望如實相告!"
李沐 得無法,揉著太陽穴嘆道:
"少說萬斤!"
"若風調雨順,還不止此數!"
"橫豎再過幾月便知分曉,何必現在窮追不捨?"
眾人面面相覷,終究無話可說。
畢竟口說無憑,總要親眼得見才敢確信。
只能靜待沐收時分,再來驗看虛實了。
李沐費了不少口舌才解釋清紅薯的來歷,終於領著眾人從田間返回。
"李叔,如今的大唐真有這麼艱難嗎?"
李沐明白這位"李叔"在朝中地位不凡,又心繫百姓,才會對紅薯如此重視。他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慷慨地獻出了紅薯。
這樣一來,或許能借這位達官顯貴之手,讓朝廷推廣紅薯,多救些百姓性命。李沐真正想知道的是,大唐如今的困境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李世民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唐艱難嗎?
何止是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