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我們就看看，誰先死。”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許母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得幾乎斷氣。
沈清秋蹲下去抱住她，一遍遍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
楊餘站在原地，看著孫耀祖離開的方向，眼神冷到極點。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果然，兩個小時後，網上風向突然開始變。
一批營銷號同時下場。
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許安安自導自演
楊餘藉機炒作打壓同行
協會干預市場競爭
有人爆料許安安曾和同學發生矛盾，有“情緒不穩定”前科。還有人放出偷拍影片，故意剪成楊餘衝到醫院“作秀”的樣子。
水軍鋪天蓋地。
“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搞垮星光傳媒演的一齣戲。”
“一個巴掌拍不響，真有問題為甚麼別的選手沒事。”
“楊餘最近風頭太盛了，這是想一口吃掉選秀市場吧。”
陳姐看得血壓都上來了。
“這幫王八蛋，顛倒黑白真有一套。”
楊餘卻沒慌。
“別急，讓他們跳。”
“還不急？”
“現在誰急誰輸。”
他把周小滿交給老刀的人保護起來，又讓律師團隊陪著許母去做筆錄。
等一切都安頓好，他才回到車上。
“陳姐，把許安安在《星光之路》所有未播花絮、訓練記錄、通告安排，能調的全部調出來。”
“他們會給嗎。”
“不給就想辦法拿。”
“還有呢。”
“聯絡這檔節目的所有淘汰選手、現役選手、工作人員。一個一個問。誰願意說，協會保到底。誰不敢說，先把名字記下來。”
陳姐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你想掀整個節目組？”
楊餘側頭看她。
“不是節目組。”
“是整條鏈子。”
這一下，連老刀都看了他一眼。
夠狠。
但也正對路。
晚上八點，協會官微正式發了第一份宣告。
內容不多，只有六條。
第一，協會已啟動緊急調查程式。
第二，已協助家屬報警並固定證據。
第三，若星光傳媒及《星光之路》節目組存在威脅、脅迫、陪酒、惡意壓榨等行為，協會將追究到底。
第四，向所有相關選手、工作人員開放匿名舉報通道。
第五，協會將為受害者提供免費法律援助及心理干預。
第六，任何人若試圖打擊報復證人及家屬，協會絕不姑息。
宣告一出，全網震動。
最絕的是，第六條後面，楊餘私人賬號轉發，只配了七個字。
“我說到做到，試試。”
就這七個字，硬生生把風向拽了回來。
網上直接炸鍋。
“楊餘這是要狠狠幹了。”
“這回真不是作秀，這是真怒了。”
“支援協會，給我往死裡查。”
不到一個小時，匿名舉報通道爆了。
郵件一封接一封。
有人發來偷拍影片，有人發來合同截圖，有人發來錄音。
更有人直接實名舉報。
一個男選手在凌晨髮長文，說自己被節目組強行改年齡改履歷，明明二十六，被包裝成二十一，說這樣更好賣。
一個女編導爆料，說節目組為了製造衝突，故意挑撥選手關係，逼她們哭，逼她們撕，誰不配合誰就沒鏡頭。
一個後勤助理放出酒店賬單，證明星光傳媒多次以“商務接待”為名，把年輕女選手帶去飯局。
一夜之間，《星光之路》徹底塌了。
第二天早上，衛視緊急切割，宣佈暫停節目播出，成立專項調查組。
中午，廣告商宣佈解約。
下午，三名節目核心負責人被警方帶走。
其中就有魏成和馮濤。
新聞一出來，整個協會上下都鬆了口氣。
可楊餘沒有。
他知道，這還不夠。
魏成和馮濤只是馬仔。
真正該進去的人，還坐在辦公室裡等訊息。
果然，傍晚時分，老刀拿著一份新資料進來了。
“你猜得沒錯，孫耀祖確實還有一手。”
“說。”
“許安安的事爆出來以後，他第一時間聯絡了趙建國。”
楊餘眼神一冷。
“那個新上任的副局長？”
“對。”老刀把通話記錄拍到桌上，“還有一個人，錢偉。他們三個人昨晚在會所碰了頭。根據我們的人聽到的內容，趙建國打算把這件事往‘個體心理問題’上引，壓成單一事件，保孫耀祖不死。”
陳姐氣得一拍桌子。
“又來這一套！”
“還有更噁心的。”老刀繼續說，“他們準備把髒水往協會身上潑。說選秀行業混亂，根源是協會推動所謂公平競爭，打亂了市場秩序，導致公司惡性內卷，選手承壓過大。”
屋裡一瞬間靜了。
這不是潑髒水。
這是想反咬一口，把協會一起拖下去。
沈清秋聽到這，臉都白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楊餘反倒笑了。
笑得發冷。
“急了。”
“越急，說明越疼。”
他起身走到窗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再轉過身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陳姐，準備記者會。”
“現在？”
“明天上午十點。”
“內容呢。”
“我親自開。”
陳姐一怔。
“你要公開對線趙建國和孫耀祖？”
“不是對線。”
楊餘眼底鋒利得嚇人。
“是點名。”
“他們不是想把事情壓成個體事件嗎，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這到底是個體，還是爛透了的系統病。”
老刀眯了眯眼。
“你手裡還有料？”
楊餘回頭，神色冷靜得近乎可怕。
“昨晚那些舉報，不只是星光傳媒的。”
“裡面還有趙建國收錢的證據。”
這一下，連老刀都愣了。
“哪來的？”
“李振華倒臺以後，很多人都在等新靠山。送錢的人多了，總有送急眼的。”楊餘淡淡開口，“有人為了自保，把趙建國收禮、批條子、打招呼的記錄一起扔了過來。”
“夠實錘？”
“夠他喝一壺。”
陳姐的心跳都快了。
“你要當眾放出來？”
“留著過年？”
孫耀祖直接把電話砸了。
第二天一早，他的報復就來了。
熱搜第一。
《真實的聲音選手集體造假》
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楊餘剛進協會辦公室，陳姐就衝了過來，臉都白了：“出事了！有人爆料，說我們有三個選手學歷造假，兩個選手比賽前簽過地下公司，還有一個選手以前在酒吧駐唱時陪酒！”
老刀把平板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嚇人：“爆料人是營銷號，但源頭很明顯，是孫耀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