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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第536章 兩輛車幾乎貼在一起

阿梅擦了擦眼淚,想了想:“有……有一個。當時公寓的保安,老劉,他也看到了。但他第二天就辭職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有嗎?”老刀問。

“還有……”阿梅突然想起甚麼,“婉姐有一個日記本,她一直藏在臥室的暗格裡。張兆輝他們沒找到。但那個公寓後來被公司收回了,不知道日記本還在不在。”

楊餘看向老刀。

老刀點頭:“我去查那個保安。你們回北城,去找日記本。”

“公寓還在嗎?”楊餘問。

“在。”阿梅說,“星光娛樂把那棟公寓改成了員工宿舍,但婉姐住的那間一直空著,說是……鬧鬼。”

楊餘冷笑。不是鬧鬼,是心虛。

三人離開阿梅家時,天已經黑了。阿梅站在門口,看著楊餘,欲言又止。

“梅姨,還有事嗎?”楊餘問。

阿梅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懷錶,遞給楊餘:“這是婉姐的東西,她出事前一天給我的,說如果她出了甚麼事,就交給你。但我一直沒敢……”

楊餘接過懷錶。錶殼是銀色的,已經有些氧化。他開啟表蓋,裡面是一張小小的照片——母親抱著他,他那時大概三歲,笑得沒心沒肺。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給小余,媽媽永遠愛你。

楊餘閉上眼睛,把懷錶緊緊握在手心。

回北城的路上,楊餘一直沒說話。沈清秋看著他蒼白的側臉,想安慰,卻不知道說甚麼。

老刀打破了沉默:“那個保安老劉,我會盡快找到。你們回北城後,先別輕舉妄動。張兆輝現在肯定在到處找你們,去那棟公寓太危險。”

“我必須去。”楊餘說。

“我知道。”老刀說,“但得有計劃。那棟公寓現在是員工宿舍,住的大多是星光娛樂的人。你們這樣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想了想:“這樣,我有個朋友在那棟公寓當保潔,我讓她幫你們進去。但你們只有一小時時間,一小時後,無論找沒找到,都必須離開。”

楊餘點頭:“好。”

車子在深夜駛回北城。老刀把楊餘和沈清秋送回安全屋,然後離開去找他的朋友。

陳姐還沒睡,一直在等他們。看到兩人平安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她問。

楊餘簡單說了情況。陳姐聽完,臉色凝重:“那棟公寓我知道,在星光娛樂總部旁邊,安保很嚴。你們怎麼進去?”

“老刀有辦法。”楊餘說。

凌晨兩點,老刀回來了。他帶來了兩套保潔員的衣服,還有兩張工作證。

“明天早上六點,保潔換班的時候,你們混進去。”老刀說,“我朋友會在三樓等你們,她會帶你們去那個房間。記住,只有一小時。六點四十之前,必須出來。”

楊餘和沈清秋換上保潔員的衣服——灰色的制服,有點大,但還能穿。工作證上的照片是合成的,但很逼真。

“還有這個。”老刀遞給楊餘一個小型攝像頭,“別在領子上,全程錄影。如果找到日記本,這就是證據。”

楊餘接過攝像頭,別在領口。

“小心。”老刀說,“張兆輝不是傻子,他可能在那棟公寓裡安排了人。”

“我知道。”楊餘說。

這一夜,沒人睡得著。

早上五點五十,天還沒亮。

楊餘和沈清秋坐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開車的是老刀的朋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大家都叫她芳姐。

“別緊張。”芳姐說,“就跟在我後面,低著頭,別跟人對視。”

車子停在公寓後門。這裡有一個專門的保潔通道,平時很少有人走。芳姐帶著兩人進去,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清潔車推過的聲音。

他們坐貨梯上到三樓。芳姐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就是那間,307。鑰匙在這裡,但你們動作要快。六點半會有保安巡邏。”

楊餘接過鑰匙,和沈清秋快步走向307。

走廊很長,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兩邊的房間都關著門,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鼾聲。

307的門很舊,鎖也有些生鏽。楊餘試了三次才開啟。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傢俱都被白布蓋著,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空氣裡有股黴味,像很久沒人來過。

沈清秋關上門,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兩人開始搜尋。

客廳裡沒甚麼特別的,就是普通的沙發、茶几、電視櫃。楊餘走進臥室,這裡更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

他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裡面是空的。

“暗格在哪裡?”沈清秋問。

楊餘回憶阿梅的話——“藏在臥室的暗格裡”。但暗格在哪裡?牆上?地板下?還是傢俱裡?

他敲了敲牆壁,聲音很實,不像有暗格。他又檢查地板,每一塊都踩了踩,也沒有鬆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六點二十了。

“會不會被拿走了?”沈清秋有些著急。

楊餘沒說話。他走到床邊,跪下來,檢查床底。床板是實木的,很厚。他用手敲了敲,突然聽到一處聲音不一樣——更空。

他用力推那塊床板,竟然推開了。下面是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

楊餘拿出鐵盒子,開啟。裡面果然有一個日記本,皮質封面,已經有些褪色。

他翻開日記本。第一頁寫著:給我最愛的小余。

眼淚瞬間湧上來。楊餘深吸一口氣,繼續翻看。

日記從母親出道開始,記錄了她的喜悅,她的迷茫,她的掙扎。越往後,字跡越潦草,內容越壓抑。

“今天張兆輝又讓我去陪酒,我拒絕了。他說我不識抬舉。”

“合約還有五年,五年啊,我怎麼熬過去。”

“小余今天發燒了,但我不能請假,要去拍廣告。對不起,兒子。”

“他們逼我籤新合同,說是‘黑金合同’。我不籤,他們就威脅要封殺我。封殺就封殺吧,我累了。”

最後一篇日記,日期是母親去世前一天。

“張兆輝說,如果我再不聽話,就讓我永遠消失。我不怕死,但我怕小余沒人照顧。老公,對不起,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日記到這裡結束。

楊餘合上日記本,手在顫抖。這不是自殺遺言,這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女人的最後控訴。

“找到了嗎?”沈清秋問。

楊餘點頭,把日記本塞進懷裡。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重,不止一個人。

楊餘立刻關掉手機手電筒,拉著沈清秋躲到衣櫃後面。門把手轉動,有人進來了。

“檢查一下。”一個男人的聲音。

手電筒的光在房間裡掃過。楊餘屏住呼吸,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打鼓一樣。

光掃過衣櫃,停了幾秒,然後移開。

“沒人。”另一個男人說,“走吧,六點半了,該巡邏了。”

腳步聲遠去,門被關上。

楊餘和沈清秋等了一分鐘,才從衣櫃後面出來。已經六點三十五了,他們必須馬上離開。

兩人快速走出房間,鎖上門,向保潔通道跑去。走廊裡很安靜,但能聽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保安在換班。

他們跑到貨梯前,按下按鈕。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

太慢了。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有人上來了。

楊餘拉著沈清秋躲進旁邊的清潔工具間。門剛關上,兩個保安就從樓梯間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聊天。

“聽說昨晚張總髮了好大的火,說一定要找到楊餘。”

“一個戲子而已,至於嗎?”

“你不懂,楊餘手裡有張總的把柄。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腳步聲漸遠。楊餘和沈清秋從工具間出來,貨梯已經到了。他們進去,按下負一樓。

電梯下行。沈清秋看著楊餘:“現在怎麼辦?”

“公開。”楊餘說,“日記本,阿梅的證詞,還有我身上的傷。全部公開。”

“怎麼公開?媒體可能被收買了。”

“那就用他們收買不了的方式。”楊餘說,“直播。”

電梯門開啟,負一樓是停車場。芳姐的車就停在出口處。

兩人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芳姐立刻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車子剛開上馬路,楊餘就從後視鏡裡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從公寓正門衝出來,向他們追來。

“被發現了!”芳姐驚呼。

“加速!”楊餘說。

芳姐猛踩油門,破舊的麵包車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狂奔。後面的黑色轎車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

麵包車拐進一條小巷,黑色轎車也跟了進來。巷子很窄,兩輛車幾乎貼在一起。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輛垃圾車,正在收垃圾,擋住了去路。

“完了!”芳姐臉色慘白。

楊餘看向右邊,有一條更窄的岔路,只能容一輛電動車透過。他當機立斷:“右拐!”

芳姐猛打方向盤,麵包車衝進岔路,車身擦著牆壁,發出刺耳的聲音。後面的黑色轎車也想跟進來,但太寬了,卡在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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