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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第523章 隱蔽的入口

“分兩組。”陳大校快速部署,“A組清理外圍,控制制高點。B組跟我去中心區域,尋找目標。”

楊餘被分在B組,跟著陳大校和另外五個特戰隊員向礦區深處推進。他們的動作很快,但很謹慎,每經過一個拐角都要先偵查。

礦區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髒兮兮工服的人匆匆走過,但都低著頭,沒人注意他們。毒蛇之眼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敢直接闖進據點,警戒比預想的鬆懈。

但越往裡走,守衛越嚴密。

在一棟三層混凝土樓房前,陳大校停下了。這棟樓看起來是礦區的辦公樓,門口有兩個持槍守衛,樓頂還有了望哨。

“這裡。”陳大校低聲說,“根據情報,重要人物和囚犯通常關在這裡。”

“怎麼進去?”疤臉隊員問。

陳大校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指了指樓房側面的一根排水管:“從那裡上二樓。我帶隊正面佯攻,你們從側面突入。”

“我去。”楊餘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爬過比這更險的。”楊餘說,“而且我對付過毒蛇之眼的人,知道他們的路數。”

陳大校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好。疤臉,你帶兩個人跟他一起。記住,目標是救人,不是殺敵。找到沈清秋,立刻撤退。”

“明白。”

楊餘卸下大部分裝備,只帶了步槍、匕首和兩個彈匣。他跟著疤臉隊員繞到樓房側面,抬頭看了看那根排水管——鐵製的,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算牢固。

“我先上。”疤臉隊員說。

“不,我來。”楊餘攔住他,“我體重輕,動靜小。”

沒等對方反對,他已經抓住排水管,開始向上爬。鐵管很滑,有些地方已經鏽穿了,一用力就嘎吱作響。楊餘爬得很慢,很小心,儘量把重量分散。

爬到二樓窗戶時,他停下來,側耳傾聽。窗戶裡面沒有聲音。他輕輕推了推窗戶——沒鎖。

楊餘翻身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這是一個空房間,堆著一些破舊的桌椅和檔案櫃。他迅速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然後朝窗外打了個手勢。

疤臉隊員和另外兩個特戰隊員依次爬了上來。

“分頭搜。”疤臉隊員做了個手勢,“你左我右,遇到敵人儘量無聲解決。通訊器調到三頻道,有發現立刻報告。”

楊餘點頭,端著槍走出房間。

走廊很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提供照明。地面是水泥的,積著厚厚的灰塵。楊餘貼著牆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

第一個房間,空。

第二個房間,裡面有幾個睡袋,但沒人。

第三個房間,門鎖著。楊餘試了試,打不開。他正想找工具撬鎖,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微弱的聲音。

是呻吟聲。

楊餘的心猛地一跳。他後退兩步,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門鎖的位置。老舊的木門應聲而開。

房間裡沒有燈,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楊餘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蜷縮在角落,手腳被綁著,嘴裡塞著布團。

但不是沈清秋。

是個男人,五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全是傷。他看到楊餘,眼睛突然睜大,發出嗚嗚的聲音。

楊餘走過去,拔出他嘴裡的布團。

“救……救我……”男人用緬語虛弱地說。

“你是誰?”楊餘用緬語問。

“礦工……他們抓我來……逼我下礦……”男人喘著氣,“下面……下面有東西……他們不讓說……”

“甚麼東西?”

男人突然抓住楊餘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死人……很多死人……還有……還有機器……很大的機器……”

楊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割斷男人手腳上的繩子:“能走嗎?”

“能……能……”

“跟著我,別出聲。”

楊餘扶著男人走出房間,正好遇到疤臉隊員從另一邊過來。

“找到甚麼了?”疤臉隊員問。

“一個礦工,說下面有情況。”楊餘快速說,“沈清秋不在這層。”

“去三樓。”

他們沿著樓梯向上,那個礦工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三樓的結構和二樓類似,但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看起來很結實。

鐵門後面有聲音。

是說話聲,還有……哭聲?

楊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其他人隱蔽,自己悄悄靠近鐵門。門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他從縫隙裡看進去。

房間很大,像是個會議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邊坐著幾個人。背對著門的那個,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光頭,後頸上紋著一條毒蛇。

蝰蛇。

楊餘的呼吸幾乎停止。他見過這個紋身,在羅文昌的描述裡,在專案組的資料裡——毒蛇之眼的二號人物,實際上的行動指揮官。

而坐在蝰蛇對面的……

是沈清秋。

她還活著,但狀況很糟。頭髮散亂,臉上有淤青,衣服被撕破了幾處,露出下面的傷痕。她的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人。

“沈博士,何必呢?”蝰蛇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溫和,“把座標說出來,我保證讓你舒服地離開。你丈夫已經為這些資料死了,你何必再搭上自己?”

沈清秋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或者,你想體驗一下你丈夫最後的感受?”蝰蛇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他是怎麼死的來著?哦對了,礦井塌方,被活埋。很痛苦吧?在黑暗裡,空氣一點點耗盡,石頭壓在身上……”

“閉嘴。”沈清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但清晰。

“生氣了?”蝰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們這種硬骨頭。因為敲碎的時候,聲音最好聽。”

他伸出手,捏住沈清秋的下巴。

就在這一瞬間,楊餘動了。

他猛地撞開鐵門,槍口指向蝰蛇:“放開她!”

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蝰蛇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轉過頭,看到楊餘,眼睛眯了起來。

“哦?”他居然笑了,“看來有客人。”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拔槍。

但疤臉隊員和特戰隊員已經衝了進來,槍聲瞬間炸響。一個保鏢被當場擊斃,另一個躲到桌子後面還擊。

“清秋!”楊餘一邊開槍壓制,一邊衝向沈清秋。

蝰蛇的反應極快,他一把抓住沈清秋的椅子,把她擋在身前,同時掏出一把手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

“都別動!”他吼道。

槍聲停了。

房間裡陷入僵持。蝰蛇躲在沈清秋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槍口死死抵著她。疤臉隊員和特戰隊員的槍口都指著他,但沒人敢開槍。

“放下槍。”蝰蛇說,“不然我殺了她。”

“你殺了她,你也得死。”楊餘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又怎樣?”蝰蛇笑了,“反正今天走不了了,拉個墊背的也不錯。”

沈清秋突然動了。

她的頭猛地向後一仰,狠狠撞在蝰蛇的臉上。鼻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蝰蛇慘叫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就這一瞬。

楊餘開槍了。

不是朝蝰蛇,而是朝沈清秋坐的椅子腿。子彈精準地打斷了木製的椅子腿,椅子失去平衡,向一側傾倒。沈清秋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脫離了蝰蛇的控制。

幾乎同時,疤臉隊員也開槍了。

子彈打在蝰蛇持槍的手臂上,手槍脫手飛出。蝰蛇捂著傷口倒退,撞在牆上,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抓活的!”陳大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帶著A組趕到了。

特戰隊員一擁而上,將蝰蛇按倒在地,銬上手銬。另一個躲在桌子後面的保鏢還想反抗,被一槍擊斃。

戰鬥結束了。

楊餘衝到沈清秋身邊,割斷她手上的繩子。她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楊餘想扶她起來,但沈清秋搖了搖頭。

“我沒事。”她說,聲音很輕,“先……先看看他。”

她指的是那個被楊餘救出來的礦工。老人癱坐在門口,臉色慘白,顯然被剛才的槍戰嚇壞了。

陳大校走過來,看了看沈清秋,又看了看被制服的蝰蛇,臉色凝重。

“清理戰場,收集所有資料。”他命令道,“五分鐘後撤離。”

“大校。”那個礦工突然開口,用生硬的漢語說,“下面……下面有東西……你們得去看……”

陳大校皺眉:“甚麼東西?”

“死人……很多死人……”礦工顫抖著說,“還有……機器……他們在挖甚麼東西……不是礦……”

楊餘和沈清秋對視一眼。

“帶路。”陳大校說。

礦工帶他們來到辦公樓後面,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入口,通向地下,入口被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鏽得厲害,推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陰冷潮溼的空氣從門後湧出來,帶著濃重的黴味和……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楊餘皺了皺眉,這味道他熟悉——當年在邊境處理化工廢料時聞過,是某種強酸或者強鹼。

“下面……很深……”礦工的聲音在顫抖,他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礦燈,昏黃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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