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去找楊宓,把情況告訴了她,叮囑她最近不要單獨外出,儘量待在學校或者人多的地方。楊宓看到照片,臉色也白了,但很快鎮定下來,握住楊餘的手:“阿餘,別怕。我們在一起,甚麼都能面對。學校現在這麼多人,他們不敢亂來。”
話雖如此,楊餘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他讓龍哥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楊宓和學校幾個關鍵人物。同時,他讓陸雲和蘇晚也小心,最近學校加強門禁,陌生人來訪必須嚴格登記。
平靜的表面下,暗流再次湧動。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楊餘因為處理一些檔案,走得比較晚。楊宓本來要等他,被他硬勸著先回了他們在學校附近的租住的小家——之前為了安全,他們從學校宿舍搬了出來。
晚上十點多,楊餘才離開辦公室。初秋的夜晚有些涼意,街上行人稀少。從學校到他住的地方,要穿過一條兩百多米長的小巷子,路燈昏暗。
楊餘走進巷子,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走到一半時,他忽然聽到身後有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
讀心術瞬間啟動,捕捉到身後不遠處兩個充滿惡意的念頭。
【就是這小子...老闆交代了,廢他一條腿,給他長點記性...】
【動作快點,這邊沒監控...】
楊餘渾身汗毛倒豎,沒有回頭,反而猛地向前衝刺!同時大喊:“救命!有人搶劫!”
身後的腳步聲立刻變得急促,追了上來!聽聲音,不止兩個人!
楊餘拼命往前跑,眼看巷口就在前方!但後面的人速度更快,一個黑影已經撲了上來,手裡寒光一閃,是匕首!
楊餘側身躲過,肩膀卻被劃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踉蹌一步,另一個黑影已經堵在了前面,手裡拿著棍子。
前後夾擊!
“你們是誰?周明讓你們來的?”楊餘背靠牆壁,喘著氣問,同時拼命集中精神,試圖捕捉更多資訊。
【廢話真多...趕緊完事拿錢...】
【這小子還挺能跑...】
果然是周明!他人進去了,居然還能買兇傷人!
拿棍子的那人不由分說,一棍子就朝楊餘腿上掃來!角度刁鑽,又快又狠!
躲不開了!楊餘隻能儘量側身,用手臂去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影,速度極快,一腳踹在拿棍子那人的腰側!那人慘叫一聲,橫飛出去,棍子脫手。
是龍哥!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兄弟!
“阿餘!沒事吧?”龍哥擋在楊餘身前,目光如電地盯著剩下那個拿匕首的。
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龍哥的兄弟堵住去路,三兩下就制服了,按在地上。
“龍哥,你怎麼來了?”楊餘捂著流血的肩膀,又驚又喜。
“我不放心,這幾天都讓人遠遠跟著你。”龍哥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不算深,“幸好來得及時。這兩個雜碎...”
被按在地上的那人還在掙扎叫囂:“你們敢動我!知道我們老闆是誰嗎?!”
龍哥走過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冰冷:“我不管你們老闆是誰。回去告訴他,楊餘是我兄弟,動他,就是動我龍三。讓他掂量掂量。滾!”
說完,讓兄弟放開了他們。那兩人連滾爬爬地跑了。
“龍哥,就這麼放了?”一個兄弟不解。
“不然呢?抓進去關幾天又出來了。”龍哥扶起楊餘,“阿餘,這事不能這麼算了。周明在裡面還不安分,必須給他個狠的教訓,讓他徹底死心。”
“龍哥,你別亂來。”楊餘急忙說,“交給警方處理。”
“警方有警方的辦法,我有我的路子。”龍哥眼神狠厲,“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給你惹麻煩。但必須讓裡面那個姓周的知道,再敢伸爪子,爪子給他剁了!”
楊餘知道勸不住龍哥,只能再三叮囑他別過火。龍哥送他回家,楊宓看到他肩膀包紮著,又聽說了事情經過,嚇得臉都白了,眼淚直掉。
“我沒事,皮外傷。”楊餘安慰她,“龍哥及時趕到。蜜蜜,別怕。”
“我怎麼能不怕...”楊宓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紗布,聲音發顫,“他們這次沒得手,下次呢?阿餘,我們報警吧,徹底解決。”
“已經報警了。”楊餘說,“張誠他們正在查。龍哥也...有他的辦法。”
楊宓靠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阿餘,我們是不是永遠都不得安寧了?”
“不會的。”楊餘吻了吻她的頭髮,語氣堅定,“這次,一定徹底解決。我保證。”
第二天,張誠帶人來了,做了筆錄,勘察了巷子,提取了痕跡。但正如龍哥所料,那兩人顯然是老手,沒留下甚麼有價值的線索。快遞的來源也沒查到,用的是假身份,監控也被刻意避開。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但楊餘能感覺到,暗處的威脅並沒有消失。
又過了兩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學校——林薇。
她依舊打扮精緻,氣場強大,但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楊餘在辦公室接待了她。
“林總,稀客。”楊餘給她倒了杯茶。
“楊導,別來無恙。”林薇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肩膀處停留了一瞬,“聽說你最近不太平?”
“一點小麻煩。”楊餘不想多說。
“周明搞的鬼吧?”林薇直接點破,“他進去前,找過我。”
楊餘眼神一凝:“找您?”
“他想讓我接手他那個爛攤子,包括...對付你。”林薇喝了口茶,語氣平淡,“開價不低。我拒絕了。”
“謝謝。”楊餘說。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惹一身騷。”林薇放下茶杯,“不過,我拒絕之後,他找了別人。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善茬。楊導,你這次,惹上的是亡命之徒。周明雖然進去了,但他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和人脈,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關係,還在。他恨你入骨,不會輕易罷休。”
楊餘沉默。林薇說的,正是他擔心的。
“我今天來,一是提醒你小心。二嘛,”林薇頓了頓,“是想跟你談個合作。”
“合作?”
“對。”林薇身體前傾,“周明倒臺,他之前控制的幾個不錯的文旅專案也黃了,其中有一個,是關於少數民族手工藝旅遊開發的,在滇南,基礎很好,只是被他做歪了。現在專案被查封,正在尋找新的接手方。我有意拿下,但需要專業的非遺內容支撐。楊導,你的學校,還有你的螢火之光基金,是這塊最好的招牌。我們合作,你出內容和人才,我出資金和運營,把這個專案做起來,做成一個真正能傳承文化、造福當地的正規專案。利潤分成,我們可以談。”
楊餘有些意外。林薇這個提議,聽起來很不錯。既能拓展學校的影響力和實踐基地,又能獲得穩定的資金支援,關鍵是,專案本身是正向的。
“林總,您這次...是認真的?”
“我從來都很認真。”林薇笑了笑,“以前逼你,是方法不對,但想做好專案的心是真的。經過周明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有些錢,賺得要踏實,要長久。跟你合作,雖然可能賺得慢點,但穩當,而且...心裡踏實。”
楊餘看著她,讀心術悄然運轉。林薇此刻的心思很清晰:【周明瘋了,跟他攪在一起沒好處...楊餘雖然軸,但人正,做的事也有意義...這個專案做好了,名利雙收,還能跟政府搞好關係...划算。】
雖然動機不純粹,但至少是正向的,而且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捆綁。
“我需要看看專案的具體資料,也需要和團隊商量。”楊餘沒有立刻答應。
“應該的。”林薇拿出一份準備好的檔案,“資料都在這裡。你可以慢慢看。我等你訊息。”
林薇走後,楊餘仔細看了專案資料。
確實是個好專案,位於滇南一個風景秀麗的少數民族縣,原本已經建起了一些基礎設施,但周明只想搞快錢,弄得烏煙瘴氣,現在當地政府也很頭疼,希望能有真正懂行的人接手。
如果能做成,對學校,對基金,甚至對楊宓一直想深入做的少數民族非遺保護,都是極好的機會。
晚上,楊餘和楊宓商量這件事。楊宓看了資料,也很心動。
“阿餘,我覺得可以試試。林薇雖然精明,但這次看起來是誠心的。而且,有專案合作,利益綁在一起,她或許還能在某些方面幫我們抵擋一下週明那邊的暗箭。”
楊宓的想法和楊餘不謀而合。合作,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
“不過,”楊宓靠進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這是她思考時的小動作,“你要答應我,去滇南考察或者以後運營專案,不能一個人去,要帶我一起。還有,跟林薇打交道,要保持距離...”她抬起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嬌嗔和醋意,“她看你的眼神,可不算太單純。”
楊餘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胡思亂想甚麼,我心裡只有誰,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