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餘,周總剛才找我,說想請我吃飯,談基金下一步的計劃。”
楊餘心裡一緊:“你答應了?”
“答應了。”楊宓說,“怎麼了?你不高興?”
“沒有。”楊餘勉強笑笑,“就是...小心點。周明這個人,不簡單。”
“我知道。”楊宓說,“我會小心的。”
晚上,楊宓去跟周明吃飯。楊餘不放心,偷偷跟去了。
餐廳很高檔,包間很私密。楊餘坐在隔壁包間,用讀心術聽。
【楊宓今天穿得真好看...這件裙子很襯她...】
【她笑起來真甜...比那些女明星強多了...】
【得慢慢來,不能急...先談工作,再談別的...】
周明的心思,越來越露骨。楊餘握緊拳頭,想衝進去,但忍住了。
“周總,基金下一步,我想重點扶持偏遠地區的老藝人。”楊宓的聲音傳來,“他們最需要幫助。”
“好主意。”周明說,“宓宓,你很有想法。這樣,我撥兩百萬,你親自帶隊,去山區走訪,實地考察。需要甚麼,儘管說。”
“謝謝周總。”
“別叫周總,叫周哥就行。”周明笑,“咱們以後要長期合作,別那麼生分。”
楊宓頓了頓:“好,周哥。”
楊餘心裡更不舒服了。周哥?叫得這麼親熱?
飯吃到一半,周明突然說:“宓宓,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甚麼事?”
“你跟楊導...到底是甚麼關係?”
楊宓沉默了一會兒:“我們...是搭檔。”
“只是搭檔?”周明說,“圈內人都說,你們是一對。但我覺得不像。如果是一對,為甚麼這麼多年不結婚?如果是一對,為甚麼他讓你一個人來跟我吃飯?”
楊宓聲音冷了:“周哥,這是我的私事。”
“抱歉,我多嘴了。”周明說,“但我得提醒你,宓宓,女人青春有限。你不能一直等一個不給你承諾的人。”
“周哥,您越界了。”
“好,不說了。”周明說,“來,喝酒。”
楊餘聽不下去了。他起身,走到隔壁包間門口,敲門。
“請進。”
楊餘推門進去。楊宓看到他,很意外:“阿餘?你怎麼來了?”
“路過,看到你的車,就上來了。”楊餘說,“周總,不打擾吧?”
周明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笑容:“不打擾。楊導來得正好,一起喝一杯。”
“不了,我來接蜜蜜回去。”楊餘說,“她明天還要早起。”
楊宓站起來:“周哥,那我們先走了。基金的事,明天再談。”
“好。”周明也站起來,“宓宓,路上小心。”
出了餐廳,楊宓問:“阿餘,你真是路過?”
“不是。”楊餘說,“我不放心你。”
“有甚麼不放心的。”楊宓笑,“周哥人挺好的。”
“蜜蜜,”楊餘停下腳步,看著她,“周明對你有想法。”
楊宓愣住:“甚麼?”
“他喜歡你。”楊餘說,“我看得出來。”
楊宓笑了:“你吃醋了?”
“不是吃醋,是擔心。”楊餘說,“蜜蜜,周明不是好人。他接近學校,接近你,都有目的。”
“甚麼目的?”
“現在還不知道,但肯定不單純。”楊餘說,“你以後少跟他單獨接觸。”
楊宓看著他,突然問:“阿餘,你為甚麼不給我承諾?”
楊餘愣住:“甚麼承諾?”
“結婚的承諾。”楊宓說,“這麼多年了,你從來沒說過要娶我。”
楊餘沉默。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怕給不了她幸福,怕拖累她...
“蜜蜜,我...”
“你不用說了。”楊宓轉身,“我懂了。”
她快步往前走,楊餘追上去,拉住她。
“蜜蜜,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怕...怕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楊宓眼睛紅了,“阿餘,我跟你這麼多年,吃過苦,受過累,從來沒後悔過。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別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楊餘抱住她,“蜜蜜,等傳習所建成了,我們就結婚。我發誓。”
“真的?”
“真的。”
楊宓哭了,又笑了:“好,我等你。”
兩人和好了。但楊餘心裡,更警惕了。周明這個隱患,必須解決。
第二天,周明來學校,找楊宓談基金的事。楊餘也在。
“宓宓,山區走訪的計劃,我已經安排好了。”周明說,“下週一出發,去雲南,大概半個月。我跟你一起去。”
“周總也要去?”楊餘問。
“對。”周明說,“這麼重要的專案,我得親自把關。再說了,山區條件艱苦,宓宓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楊宓看向楊餘。楊餘說:“我也去。”
“楊導也去?”周明皺眉,“學校這麼多事,您走得開嗎?”
“走得開。”楊餘說,“學校有陸雲和蘇晚在,沒問題。山區走訪,我也很感興趣。”
周明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甚麼:“那好吧,一起去。”
出發前,楊餘做了很多準備——藥品,裝備,甚至請了龍哥派兩個保鏢暗中保護。他總覺得,這次山區之行,不會太平。
週一,三人出發了。第一站是雲南的一個偏遠山村,那裡有個做扎染的老奶奶,手藝很好,但生活很苦。
山路很難走,車開不進去,只能步行。楊宓體力不好,走得很慢。周明一直跟在她身邊,扶著她。
“宓宓,慢點,不著急。”
“謝謝周哥。”
楊餘跟在後面,看著周明的手搭在楊宓胳膊上,心裡很不舒服。但他沒說甚麼。
走了三個小時,終於到了村子。老奶奶住在半山腰的土房子裡,很破舊。看到他們來,很意外。
“你們...是城裡來的?”
“奶奶,我們是‘螢火之光非遺基金’的,來看您。”楊宓說,“聽說您的扎染手藝很好,想請您去我們學校當老師。”
老奶奶搖頭:“不去不去,我老了,走不動了。就在這兒,挺好。”
“奶奶,您的手藝,得傳下去。”楊宓說,“您有徒弟嗎?”
“沒有。”老奶奶嘆氣,“年輕人都不學這個,嫌苦,嫌不賺錢。”
楊宓心裡難受。她拿出基金的材料,給老奶奶看。
“奶奶,我們給您發補助,一個月三千。您就在這兒教,我們送學生來學。學成了,我們幫他們賣作品,賺的錢分您一半。”
老奶奶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教。”老奶奶說,“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只教真心想學的。”老奶奶說,“不是真心,教了也白教。”
“好。”
談妥了,楊宓很開心。但周明說:“宓宓,一個月三千,是不是太少了?我們可以給五千。”
“周哥,基金有預算。”楊宓說,“三千是標準,不能破例。不然對其他藝人不公平。”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明說,“這位奶奶手藝這麼好,多給點怎麼了?”
“不行。”楊宓堅持,“周哥,這是原則。”
周明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但楊餘看得出來,他不高興。
晚上,他們住在村裡的招待所,條件很差。楊宓和楊餘一間房,周明自己一間。
半夜,楊餘聽到隔壁有動靜。他用讀心術聽。
【楊宓這丫頭,太固執了...不過,固執也有固執的可愛...】
【得想辦法讓她聽話...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這次山區之行,是個機會...】
楊餘心裡一緊。周明想幹甚麼?
第二天,他們去另一個村子。路上,周明突然說:“宓宓,你看那邊風景多好。我們去拍張照吧。”
他拉著楊宓往懸崖邊走。楊餘立刻跟上。
“周總,那邊危險。”
“沒事,就拍張照。”周明說,“宓宓,來,站這兒。”
楊宓站過去,周明舉起手機。突然,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懸崖倒去。他下意識地抓住楊宓,把她也帶倒了。
“啊!”楊宓尖叫。
楊餘衝過去,一把抓住楊宓的手。周明也抓住了崖邊的樹枝,但樹枝斷了,他往下掉。
千鈞一髮之際,楊餘另一隻手抓住了周明的衣領。兩個人,一百多斤,全靠楊餘一隻手撐著。
“阿餘!”楊宓哭喊。
“別動!”楊餘咬牙,“蜜蜜,抓緊我!”
保鏢聽到動靜,衝過來,把兩人拉上來。周明臉色慘白,坐在地上喘氣。
楊宓撲進楊餘懷裡,渾身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楊餘拍著她的背,眼睛卻盯著周明。
剛才那一幕,太巧了。周明是故意的嗎?如果是,他想幹甚麼?同歸於盡?還是...英雄救美?
周明緩過來,站起來:“宓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楊宓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楊餘。
楊餘看著周明,冷冷地說:“周總,以後小心點。山區路滑,容易出事。”
周明眼神閃了閃:“是,是得小心。”
接下來的行程,楊餘寸步不離地跟著楊宓。周明幾次想單獨跟她說話,都被楊餘擋了回去。氣氛變得很微妙。
走訪的第五天,他們到了一個更偏遠的寨子。這裡有個做銀飾的老匠人,七十多歲了,手藝是祖傳的,但兒子不願意學,要去城裡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