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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第444章 三條都答應

“你說得對。”他說,“我們就做深度,哪怕只有一個人看,也要做。”

但現實很殘酷。

接下來的一個月,螢火之光平臺的使用者持續流失,收入銳減。

連初心資本的李總都開始擔心。

“楊校長,資料不太好看啊。”他在電話裡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可能要考慮縮減投資了。”

“李總,再給我一點時間。”楊餘說,“我相信,泡沫總會破的。”

“希望吧。”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心情沉重。

難道...真的錯了?

這個時代,真的不需要深度了嗎?

晚上,他一個人在學校的天台上思考。

楊蜜找到他,遞給他一杯熱茶。

“還在想使用者流失的事?”

“嗯。”楊餘說,“蜜蜜,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固執了?也許應該順應時代,做點短影片...”

“阿餘,你看那邊。”楊蜜指著遠處的教學樓。

楊餘看過去。已經晚上十點了,但很多教室的燈還亮著。

“那些學生在幹甚麼?”他問。

“在排練。”楊蜜說,“林小雨在排畢業大戲,張浩在練臺詞,周婷在練舞...他們為甚麼這麼努力?”

“因為...熱愛?”

“對,因為熱愛。”楊蜜說,“阿餘,這個時代再浮躁,也總有人熱愛藝術,總有人願意為藝術付出。我們要做的,就是為這些人提供一個地方。哪怕只有一個人,也值得。”

楊餘看著她,突然明白了。

是啊,他們辦學校的初衷,不是為了迎合大眾,是為了培養真正熱愛藝術的人。

做螢火之光平臺,也不是為了賺最多的錢,是為了給好內容一個家。

“我懂了。”他說,“蜜蜜,謝謝你。”

“謝甚麼。”楊蜜靠在他肩上,“我們是戀人啊,當然要互相提醒。”

兩人相擁,看著遠處的燈光。

雖然前路艱難,但至少,他們知道方向。

而就在這個時候,轉機來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楊餘。

“楊校長,您好。”來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樸素,但氣質儒雅,“我是‘傳統文化保護基金會’的負責人,姓陳。”

“陳老,您好。”楊餘有些意外,“您找我...”

“我們看了螢火之光平臺的‘藝術大師課’系列,很受感動。”陳老說,“現在願意做傳統文化傳承的人,不多了。我們基金會想和你們合作,做一個‘非遺傳承’系列紀錄片,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非遺傳承?”

“對。”陳老說,“剪紙、皮影、刺繡、戲曲...這些傳統藝術,正在慢慢消失。我們想記錄下來,讓更多人看到。”

楊餘眼睛亮了:“當然願意!這是大好事!”

“但...我們沒有太多預算。”陳老有些不好意思,“基金會資金有限,可能給不了太多錢。”

“錢不是問題。”楊餘說,“只要內容好,我們願意做。”

合作很快達成。

“非遺傳承”系列紀錄片開始拍攝,楊餘親自帶隊,走遍全國,記錄那些即將消失的傳統藝術。

拍攝很辛苦,但很有意義。

紀錄片在螢火之光平臺播出後,引起了巨大反響。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美麗的傳統藝術。

“看哭了...我奶奶就會剪紙,但我從來沒認真學過。”

“皮影戲太美了!”

“這才是真正的文化!”

“支援非遺傳承!”

連主流媒體都開始報道。

螢火之光平臺的口碑和影響力,達到了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這證明了:深度內容,有價值,有市場。

星語平臺那邊,高總看著資料,臉色難看。

“非遺傳承...這種東西也有人看?”

“高總,資料顯示,這個系列的觀看量破億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說,“而且...使用者留存率很高。”

高總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這次,楊餘贏了。

不是用錢,不是用技術,是用內容,用文化,用...人心。

“算了。”他擺擺手,“我們做我們的快餐,他們做他們的正餐。各走各路吧。”

星語平臺停止了針對螢火之光的競爭。

兩個平臺,形成了不同的生態:一個快餐,一個正餐;一個娛樂,一個藝術;一個賺錢,一個...傳承。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選擇不同。

楊餘的學校,也迎來了新的發展。

很多熱愛傳統文化的年輕人,慕名而來。

學校開設了“非遺傳承”專業,聘請老藝術家授課。

螢火之光平臺,成了傳統文化傳播的重要陣地。

楊餘和楊蜜,也找到了新的方向。

雖然前路還有很多挑戰,但至少,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晚上,兩人在學校的操場上散步。

“阿餘,你說我們這次...算贏了嗎?”楊蜜問。

“不算贏,算...找到了自己的路。”楊餘說,“蜜蜜,這七年,我們一直在對抗:對抗資本,對抗流量,對抗浮躁...但現在我明白了,對抗沒有用,重要的是堅持自己的路。”

“那我們的路是甚麼?”

“培養真正熱愛藝術的人,做好內容,傳承文化。”楊餘說,“也許這條路很窄,很難走,但...值得。”

楊蜜握緊他的手:“嗯,值得。”

非遺傳承系列紀錄片的成功讓螢火之光平臺在內容深度上建立了難以撼動的壁壘,但楊餘清楚,文化傳承這條路遠比商業競爭更加漫長和孤獨。紀錄片播出三個月後,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楊校長,冒昧打擾。”來人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文化遺產保護協會秘書長 趙啟明”。

楊餘請對方坐下,心裡快速盤算著這個半官方機構的來意。這些年他見過太多打著“文化保護”旗號實則想撈政績或利益的人。

“趙秘書長,不知有何指教?”

趙啟明推了推眼鏡,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楊校長拍攝的非遺紀錄片我們協會都看了,拍得非常好。尤其是那集關於皮影戲的,老藝人張師傅那段獨白,聽得我...很感動。”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有些生硬,像是很少用這樣的詞彙。

“張師傅今年八十六了,那是他最後一次完整表演《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楊餘說,“拍完第三天他就中風了,現在右手再也動不了。”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蟬鳴聲突然變得清晰。

“所以,”趙啟明重新開口,語氣正式了許多,“協會想和螢火之光平臺合作,做一個更大的專案:‘瀕危藝術搶救計劃’。我們出名單和部分資金,你們出團隊和技術,在全國範圍內尋找那些即將失傳的藝術,進行系統性的記錄和整理。”

楊餘沒有立刻答應。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透過氤氳的熱氣觀察對方。趙啟明的坐姿很端正,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某種節奏——那是京劇鼓點的節奏,楊餘在拍戲曲紀錄片時學過。

“趙秘書長也懂京劇?”他突然問。

趙啟明愣了一下,手指停住:“小時候跟爺爺學過幾年,後來...忙,就放下了。”

“《霸王別姬》裡虞姬自刎那段,鼓點應該是‘倉才倉才|倉才才|倉——’,您剛才敲的是‘倉才|倉才才|倉才倉’,快了一拍。”

趙啟明徹底愣住了,隨即苦笑:“楊校長好耳力。確實...生疏了。”

這個細節讓楊餘改變了態度。一個還會下意識敲京劇鼓點的人,至少對傳統文化有真實的感情。

“合作可以。”他說,“但我有三個條件。”

“請講。”

“第一,記錄要完整,不能只拍‘好看’的部分。那些老藝人生活的窘迫,傳承的艱難,都要真實呈現。”

“第二,整理出的資料要公開共享,不能鎖在某個機構的檔案室裡。”

“第三,”楊餘頓了頓,“拍攝過程中如果發現合適的年輕人想學,我們要提供獎學金,幫他們拜師。”

趙啟明沉默了幾秒:“前兩條沒問題。第三條...協會的經費可能不夠。”

“螢火之光平臺可以出這部分錢。”

“為甚麼?”趙啟明不解,“這完全是賠本買賣。”

“因為如果只記錄不傳承,那就像...”楊餘想了想,“就像給瀕危動物拍紀錄片,卻不去保護它們的棲息地。沒有意義。”

趙啟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好,三條都答應。”

合作很快敲定。協會提供了第一批三十七個瀕危藝術專案的名單,從邊陲小鎮的少數民族歌謠,到江南水鄉的傳統造船技藝,跨度極大。

楊餘組建了六個拍攝團隊,親自帶隊去最偏遠的西南山區,記錄一種即將失傳的儺戲。楊蜜本來想跟去,但學校新學期開學,她得留下來主持工作。

出發前一晚,楊蜜在幫楊餘收拾行李時,突然從背後抱住他。

“怎麼了?”楊餘轉身,看到她眼眶有點紅。

“就是...突然有點怕。”楊蜜把臉埋在他胸口,“你這次要去三個月,去那麼偏的地方...我聽說那邊路況很差,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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