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挖出了陳年舊事：當年胡戈的背叛，林小雨的出走，張浩的回歸...全部被重新解讀，說成是楊餘“管理無能”的證據。
雖然都是斷章取義，但很能迷惑人。
輿論再次分裂。
楊餘知道，這是高總的報復——因為之前逼他整改星語平臺。
“阿餘，這樣下去不行。”楊蜜說，“我們得反擊。”
“怎麼反擊？”
“公開所有事實。”楊蜜說，“把當年那些事的真相，全部公開。讓觀眾自己判斷。”
“可是...有些事涉及隱私。”
“那就徵得當事人同意。”楊蜜說，“我去找胡戈、林小雨、張浩...我相信他們會願意幫忙。”
楊蜜一個個去找。
胡戈第一個同意：“我早就想公開道歉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林小雨也同意：“校長是為了保護我才被誤解的，我不能沉默。”
張浩更是激動：“那些王八蛋敢黑校長，我跟他們拼了！”
很快，一系列澄清影片製作完成。
胡戈的影片裡，他坦誠了自己當年的錯誤：“是我被利益矇蔽了雙眼，背叛了楊餘，但他沒有怪我，還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濫用職權？”
林小雨的影片裡，她講述了當年出走又回歸的經歷：“校長從來沒有強迫過我甚麼，他一直尊重我的選擇。那些說潛規則的，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張浩的影片最感人：“沒有校長，我現在可能還在還債，或者...更糟。他不僅教我演戲，更教我做人。這樣的老師，你們忍心黑他？”
影片在螢火之光平臺釋出，迅速傳播。
觀眾看後，紛紛倒戈：
“原來真相是這樣...”
“楊餘太不容易了！”
“支援楊餘，支援真相！”
“那些造謠的媒體出來道歉！”
輿論徹底反轉。
星語平臺那邊，高總氣得摔了杯子。
“這群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高總，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高總咬牙，“先撤，等下次機會。”
星語平臺停止了攻擊。
董事會那邊，看到輿論反轉，也改變了態度。
“楊校長，董事會重新討論了。”王主席打電話來，語氣客氣了很多，“大家一致認為，您和楊老師的感情是私事，不影響工作。之前那個決定...作廢。”
“謝謝王主席。”楊餘說，“但我有個要求。”
“您說。”
“以後學校的管理，要更透明，更民主。”楊餘說，“不能因為幾個人的意見，就做出傷害師生的決定。”
“好，好，一定。”
風波暫時平息。
但楊餘知道，他和楊蜜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地下狀態”了。
既然公開了，就要面對所有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他們住在一起了。
之前為了避嫌，兩人雖然在一起七年，但一直分開住。現在公開了，楊蜜搬進了楊餘的公寓。
第一天晚上，兩人都有些拘謹。
“那個...我睡沙發吧。”楊餘說。
楊蜜瞪他：“都在一起七年了，裝甚麼裝？”
楊餘笑了：“這不是...第一次正式同居嘛。”
“少來。”楊蜜把他拉進臥室，“趕緊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兩人躺在床上時，還是有點不自在。
七年了，他們擁抱過，親吻過，但從來沒有真正同居過。
“阿餘...”黑暗中，楊蜜輕聲說。
“嗯？”
“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嗎？”
“能。”楊餘轉身，把她摟進懷裡，“蜜蜜，這次風波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沒有甚麼比在一起更重要，學校，事業，名聲...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你。”
楊蜜眼眶溼潤：“我也是。”
兩人相擁而眠。
但同居生活並不容易。
第二天早上，問題就來了。
“我的牙膏呢？”楊蜜在衛生間喊。
“在架子上啊。”楊餘在廚房做早餐。
“沒有啊...啊，找到了，你怎麼把牙膏擠得這麼難看？”
“......”
“還有，毛巾怎麼亂放？”
“......”
“早餐做好了沒？我快遲到了！”
楊餘手忙腳亂地把煎蛋端上桌：“來了來了。”
楊蜜匆匆吃完，抓起包就要走。
“等等。”楊餘叫住她，“領子沒翻好。”
他走過去，幫她整理衣領。這個動作很自然，但兩人靠得很近，能聞到彼此的氣息。
楊蜜臉紅了：“快遲到了...”
“親一下再走。”楊餘低頭，在她唇上快速親了一下。
“討厭...”楊蜜推開他，但嘴角帶著笑。
到了學校，兩人又要切換回“校長和老師”的模式。
但這次，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了。
學生們看他們的眼神，多了些曖昧。
“校長早，楊老師早~”林小雨打招呼，眼神裡帶著笑意。
“早。”楊餘板著臉，但耳根有點紅。
楊蜜更不好意思，匆匆進了教室。
上課時，有學生調皮地問：“楊老師，校長平時在傢什麼樣啊？”
全班鬨笑。
楊蜜臉紅了：“專心上課！”
但心裡，其實有點甜。
公開關係後，雖然有很多不便，但也有好處。
比如，兩人可以正大光明地一起吃飯，一起下班，一起散步...
不用再躲躲藏藏。
晚上，兩人在校園裡散步，手牽手。
“阿餘，你說我們是不是...太招搖了？”楊蜜小聲問。
“招搖甚麼？”楊餘說，“正常談戀愛，有甚麼好躲的？”
“可是...”
“沒有可是。”楊餘握緊她的手，“蜜蜜，我們浪費了七年時間躲藏。從現在起，我們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楊蜜笑了，靠在他肩上。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
一週後，新的麻煩來了。
星語平臺雖然停止了攻擊，但換了種方式：他們開始挖螢火之光平臺的使用者。
方法很巧妙：大資料分析。
星語平臺透過演算法，分析使用者在螢火之光上的觀看記錄，然後精準推送類似內容——但都是星語平臺自己的內容。
更狠的是，他們推出了“看影片賺錢”的模式：使用者只要在星語平臺看影片，就能賺積分，積分可以換錢。
雖然錢不多，但很吸引人。
很快，螢火之光平臺的使用者開始流失。
“小余，這個月我們的日活使用者下降了30%。”王菁花彙報，“很多使用者被星語平臺挖走了。”
楊餘皺眉：“看影片賺錢...這種模式太低階了。”
“但有效。”王菁花說，“特別是對那些年輕使用者，有點小錢賺，何樂而不為？”
“我們不能學他們。”楊餘說，“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回不去了。”
“那怎麼辦？”
楊餘想了想：“我們做他們做不了的東西。”
“甚麼？”
“深度內容。”楊餘說，“星語平臺都是快餐內容，我們做深度紀錄片，做精品課程，做藝術賞析...這些東西，他們做不了。”
計劃很快實施。
螢火之光平臺推出了“藝術大師課”系列，邀請各領域的藝術大師講課：導演課、表演課、舞蹈課、音樂課...
雖然是付費課程，但價格很低，質量很高。
還推出了“深度紀錄片”頻道，專門播放有思想深度的紀錄片。
這些內容，星語平臺確實做不了——他們沒有這樣的資源，也沒有這樣的耐心。
很快，螢火之光平臺吸引了一批高質量使用者：真正熱愛藝術的人，而不是隻想賺錢的人。
雖然使用者總數可能不如星語，但使用者粘性很高。
星語平臺那邊，高總又急了。
“他們這是...差異化競爭？”他盯著資料包表，“我們做快餐，他們做正餐...”
“高總，我們要不要也做深度內容？”助理問。
“做不了。”高總搖頭，“我們沒有那個基因。而且...深度內容不賺錢，投入大，回報慢。董事會不會同意的。”
“那怎麼辦？”
高總想了想：“換個思路。他們做深度，我們就做...更極致的快餐。”
“甚麼意思？”
“短影片。”高總說，“十五秒一個，節奏快，刺激強，讓人上癮。我就不信，有人能抵抗這種誘惑。”
星語平臺很快推出了“短影片”功能，演算法推薦，無限刷屏。
果然，效果驚人。
使用者沉迷其中，一刷就是幾個小時。
螢火之光平臺的使用者，又開始流失。
這次，連楊餘都感到了壓力。
“阿餘，這樣下去不行。”楊蜜說，“短影片的吸引力太強了，我們那些深度內容，根本競爭不過。”
楊餘也知道。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很少有人有耐心看兩個小時的紀錄片，或者上一小時的課。
“那我們...也做短影片？”他猶豫地問。
“不行。”楊蜜搖頭，“如果我們做了，就和他們一樣了。阿餘，你忘了我們的初衷嗎？”
“沒忘，但...”
“沒有但是。”楊蜜說，“阿餘，我們堅持了七年，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短影片再火，也是泡沫。深度內容再難，也是根基。我們要相信，總有人需要真正的藝術。”
楊餘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的動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