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餘笑了：“好。”
但斯特林不會輕易放棄。
他又找到了楊陽。
“楊陽，你想不想...徹底打敗楊餘？”
楊陽眼睛一亮：“想！斯特林先生，您有辦法？”
“有。”斯特林說，“我要做一個專案：虛擬偶像演唱會。但不是普通的虛擬偶像，是...楊餘的虛擬複製品。”
楊陽震驚：“甚麼？”
“用AI技術，分析楊餘的所有作品，生成一個虛擬楊餘。”斯特林說，“然後，讓這個虛擬楊餘開演唱會，拍電影，上綜藝...而且，永遠年輕，永遠完美，永遠聽話。你說，觀眾會選真實的楊餘，還是虛擬的楊餘？”
楊陽激動：“肯定會選虛擬的！真實的人會有缺點，會老，會犯錯。虛擬的不會。”
斯特林笑了：“對。而且，我們還可以讓虛擬楊餘做很多真實楊餘做不到的事：比如同時開十場演唱會，比如一天拍三部電影，比如永遠保持最佳狀態...最重要的是，虛擬楊餘完全屬於我們，不會反抗，不會背叛。”
楊陽興奮得手都在抖：“那...那楊蜜呢？要不要也做一個虛擬楊蜜？”
“當然。”斯特林說，“虛擬四曦CP，永遠甜蜜，永遠不吵架，永遠不分手。觀眾想要甚麼，我們就給甚麼。”
計劃開始秘密進行。
斯特林的技術團隊收集了楊餘出道以來的所有影像資料：演唱會、電影、電視劇、採訪、綜藝...甚至包括狗仔偷拍的日常影片。
AI開始學習楊餘的聲音、表情、動作、習慣...
三個月後，第一個虛擬楊餘測試版完成。
斯特林組織了一場內部演示。
舞臺上，虛擬楊餘出現了。
他看起來和真實的楊餘一模一樣，甚至更完美——面板沒有瑕疵，身材比例完美，笑容永遠標準。
“大家好，我是楊餘。”虛擬楊餘開口，聲音和本尊幾乎無法區分。
他唱了《三寸天堂》，跳了《舞動人生》裡的舞蹈，還演了一段《步步入心》的戲。
表演完美無瑕。
臺下，斯特林和楊陽鼓掌。
“太像了！”楊陽激動地說，“不，是比真的還好！真的楊餘會累，會狀態不好，這個永遠不會！”
斯特林滿意地點頭：“繼續最佳化。我要虛擬楊餘比真實楊餘更受歡迎。”
訊息雖然保密，但娛樂圈沒有不透風的牆。
很快，楊餘就收到了風聲。
“小余，有件事你得知道。”沈玥臉色凝重地找到楊餘，“斯特林在做一個專案，叫‘虛擬偶像計劃’。他們...在複製你。”
楊餘皺眉：“複製我？”
“對。”秦朗調出資料，“我們監控到斯特林的技術團隊在大量下載你的影像資料。他們在用AI學習你的表演模式，想創造一個虛擬版的你。”
楊蜜在旁邊聽到，臉色一變：“他們怎麼能這樣？這是侵犯肖像權！”
“法律上很難界定。”王菁花說，“虛擬形象不一定直接使用肖像，可能只是‘借鑑’表演風格。而且...斯特林很狡猾，他可能會讓虛擬楊餘看起來像你，但又不一樣，打擦邊球。”
楊餘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有意思。他想用虛擬的我打敗真實的我？”
“小余，這不好笑。”楊蜜著急，“如果虛擬楊餘真的出來了，觀眾可能會混淆，可能會選擇虛擬的...畢竟虛擬的完美，不會犯錯。”
“完美就是最大的不完美。”楊餘說，“觀眾喜歡真人，就是因為真人不完美，有瑕疵，有情感。虛擬偶像再像，也是程式，沒有靈魂。”
“可是...”
“沒有可是。”楊餘站起來，“既然斯特林要玩，我們就陪他玩。他不是要做虛擬楊餘嗎？那我們就做...更真實的內容。”
“甚麼意思？”
楊餘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做一個紀錄片，叫《真實的楊餘》。24小時跟拍，不剪輯，不美化，展示最真實的我：會累，會發脾氣，會犯錯，會迷茫...讓觀眾看到，真實的人是甚麼樣子。”
王菁花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真實對抗虛擬！”
“但風險很大。”楊蜜擔心，“阿餘，24小時跟拍，你會沒有隱私。而且...如果觀眾看到你的缺點，可能會脫粉。”
“那就脫吧。”楊餘說，“我要的粉絲，是喜歡真實的我，不是完美人設。如果因為真實而脫粉，那本來也不是我的粉絲。”
計劃定下。
《真實的楊餘》紀錄片專案啟動。
團隊二十四小時跟拍楊餘，從起床到睡覺，從工作到生活，全部記錄。
第一天，楊餘睡過頭，頂著雞窩頭出現在鏡頭前。
第二天，楊餘在剪輯室發脾氣，因為一個鏡頭反覆修改都不滿意。
第三天，楊餘因為壓力大，一個人躲在樓梯間抽菸（雖然很快就掐了）。
第四天，楊餘和楊蜜因為工作吵架，兩人冷戰了半天。
...
這些內容，如果放在別的明星身上，是絕對的“黑料”。
但楊餘要求：全部保留，不剪輯。
紀錄片每週更新一集，在影片平臺播出。
第一集播出後，反響兩極。
一部分粉絲接受不了：
“餘哥怎麼這麼邋遢？”
“居然抽菸？人設崩了！”
“和蜜蜜吵架？不是說很恩愛嗎？”
“脫粉了。”
但更多觀眾被真實打動：
“原來明星也會睡過頭，好真實！”
“發脾氣是因為對作品要求高，理解。”
“和女朋友吵架太正常了，誰不吵架？”
“這才是真人，不是神。”
第二集、第三集...隨著紀錄片深入，觀眾看到了更立體的楊餘：
他會為了一個鏡頭熬夜到凌晨，會為了演員的表演感動流淚，會為了作品的不足自責...
也會在累的時候癱在沙發上發呆，會在開心的時候像個孩子一樣傻笑，會在迷茫的時候找朋友喝酒聊天...
真實，有血有肉。
口碑開始發酵。
“看了《真實的楊餘》，我才明白為甚麼他的作品能打動人。因為他自己就是真實的。”
“虛擬偶像再完美，也是假的。真實的人，有缺點，但也有溫度。”
“支援楊餘，支援真實。”
而斯特林那邊，虛擬楊餘的測試遇到了瓶頸。
技術團隊發現，AI可以模仿楊餘的外形和動作，但模仿不了他的“靈性”。
虛擬楊餘的表演很完美，但眼神空洞，沒有情感。
“我們需要更多資料。”技術總監說，“特別是情感表達的資料。現在的AI只能模仿表面，模仿不了內心。”
斯特林下令：“那就收集更多資料。他最近不是在拍紀錄片嗎？把那些素材也弄來。”
“可是...那是楊餘工作室的獨家內容，有版權保護。”
“那就想辦法。”斯特林冷冷地說，“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技術團隊開始嘗試破解楊餘工作室的伺服器，盜取紀錄片素材。
但沈玥和秦朗早有防備。
“小余，有人試圖入侵我們的伺服器。”沈玥報告，“IP地址指向斯特林的公司。”
楊餘冷笑：“果然來了。能反追蹤嗎？”
“可以。”秦朗說，“我們可以設一個陷阱，放一些假素材進去，讓他們偷。”
“好主意。”楊餘說，“放一些...特別的內容。”
秦朗製作了一批假素材：楊餘在鏡頭前“表演”崩潰，哭訴壓力大，說自己想退出娛樂圈...
這些素材看起來很真實，但其實是演的。
斯特林的技術團隊果然上鉤，盜走了這些假素材。
AI開始學習這些“情感表達”。
結果...虛擬楊餘變得更奇怪了。
在又一次內部演示中，虛擬楊餘突然在演唱中途“崩潰”，哭著說：“我不想唱了，壓力好大...”
臺下，斯特林臉色鐵青。
“這是怎麼回事？”
技術總監擦汗：“AI學習到了楊餘的‘情感波動’，但理解錯了。它以為這種崩潰是表演的一部分...”
“廢物！”斯特林摔了杯子，“我要的是完美的虛擬偶像，不是神經病！”
虛擬楊餘專案陷入困境。
而楊餘的《真實的楊餘》紀錄片，越來越火。
第六集，楊餘回到東北老家，看望父母。
鏡頭裡，楊餘不再是明星，只是個普通的兒子。
他幫父母做飯，陪父親下棋，聽母親嘮叨...
很平凡，但很溫暖。
觀眾看哭了：
“原來餘哥也是普通人，也有父母，也會想家。”
“看到他媽媽給他夾菜，我想我媽媽了。”
“這才是生活，真實的生活。”
這集播出後，收視率破紀錄。
連主流媒體都開始報道：“《真實的楊餘》引發社會思考：我們到底需要甚麼樣的偶像？”
輿論一邊倒地支援真實。
斯特林急了。
他讓楊陽在社交媒體上發難。
楊陽發了一條長微博：“最近很多人討論真實與虛擬。我想說，真實就一定好嗎？真實的人會犯錯，會傷害別人，會讓人失望。虛擬偶像雖然不真實，但永遠完美，永遠給人正能量。這有甚麼不好？”
這話很狡猾，把真實等同於“會傷害別人”。
網友開始爭論：
“楊陽說得對，真實的人會塌房，虛擬偶像不會。”
“但虛擬偶像沒有心啊！”
“要心幹甚麼？能給我快樂就行。”
“三觀不正！”
爭論越來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