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餘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在紀錄片第七集裡，展示了一個片段：
他在工作室開會，因為一個決策失誤，導致專案損失了五百萬。
鏡頭裡，楊餘很自責，但團隊沒有人怪他。
“餘哥，沒事，我們一起扛。”
“失敗是成功之母。”
“下次我們注意就行。”
楊餘紅著眼眶說：“謝謝你們。但我還是要道歉。是我的錯，我承擔。”
這段很真實，也很動人。
紀錄片最後，楊餘說：“真實的人會犯錯，但也會成長。虛擬偶像不會犯錯，但也不會成長。我們要的，是完美的假象，還是不完美的真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選擇真實，因為真實讓我成為更好的人。”
這番話很有力量。
網友開始反思：
“是啊，人就是在錯誤中成長的。”
“虛擬偶像永遠完美，但也永遠停滯。”
“我選擇真實，哪怕會受傷。”
輿論再次倒向楊餘。
斯特林的虛擬楊餘專案，徹底失敗了。
但他還不死心。
他找到了一個新的突破口：楊蜜。
一次商業活動上，斯特林“偶遇”楊蜜，這次他換了策略。
“楊小姐，我看了《真實的楊餘》，很感動。”斯特林說，“楊餘是個有才華的人，但...他太固執了。這個時代，固執的人會吃虧。”
楊蜜警惕地看著他：“斯特林先生，您想說甚麼？”
“我想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楊餘繼續這樣固執，可能會被淘汰。”斯特林說，“娛樂圈是殘酷的，今天你是頂流，明天可能就過氣了。楊餘拒絕新技術，拒絕商業化，這是在自斷後路。”
楊蜜沉默。
斯特林繼續說：“而你，楊小姐，你還年輕，有無限可能。如果被楊餘拖累，太可惜了。我有個提議：你籤我的公司，我讓你獨立發展。電影、電視劇、綜藝、代言...全部最好的資源。你可以成為比楊餘更紅的明星。”
這個誘惑很大。
楊蜜確實想過獨立發展的問題。
和楊餘在一起後，她雖然紅了，但總被貼上“楊餘女朋友”的標籤。
她的努力，她的才華，常常被忽視。
人們提到她，第一反應是“楊餘的女朋友”，而不是“演員楊蜜”。
這不公平。
“我需要時間考慮。”楊蜜說。
“好，我等你。”斯特林笑了，“但不要太久。機會不等人。”
楊蜜回到工作室，心事重重。
楊餘看出她的異常：“蜜蜜，怎麼了？”
“阿餘...”楊蜜猶豫了一下，“斯特林找我，想籤我。”
楊餘臉色一變：“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考慮。”楊蜜說，“但...他說的有道理。阿餘，我們在一起後，我雖然紅了，但...好像失去了自己。人們只記得我是你的女朋友，不記得我是演員楊蜜。”
楊餘沉默。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意識到了。
但他以為楊蜜不在乎。
“蜜蜜，如果你覺得被束縛了，我可以...”
“不是束縛。”楊蜜打斷他，“是...我想證明自己。不靠你，不靠戀情，就靠我自己。我想讓觀眾看到，楊蜜不只是楊餘的女朋友，是個好演員。”
楊餘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明白了。
這是每個有追求的演員都會有的想法。
“我理解。”楊餘說，“你想怎麼做？”
“我想...接一部戲，完全靠我自己爭取的戲。”楊蜜說，“不靠你的關係，不靠工作室的資源。就靠試鏡，靠實力。”
“好。”楊餘點頭，“我支援你。但蜜蜜，你要知道，這條路很難。沒有我的資源，你會遇到很多困難。”
“我不怕。”楊蜜說，“再難，也比不上當年跑龍套的時候難。”
楊蜜開始獨立接戲。
她讓經紀人把簡歷投給各個劇組，不透露她和楊餘的關係。
果然，很難。
很多劇組一聽是楊蜜，第一反應是：“楊餘的女朋友？她行嗎？不是靠關係上位的吧？”
試鏡了十幾個角色，都失敗了。
楊蜜很沮喪，但沒放棄。
終於，一個文藝片導演給了她機會。
導演叫賈樟柯（諧音），以拍現實主義電影聞名。
試鏡那天，楊蜜素顏，穿著簡單的衣服。
賈樟柯看了她的表演，點頭：“不錯，有潛力。但我要提前說，我的戲很苦，片酬不高，而且...可能會得罪人。你確定要接？”
“我確定。”楊蜜說。
“好，那這個角色給你了。”賈樟柯說，“但有個條件：拍攝期間，不能有太多曝光，要保持狀態。能做到嗎？”
“能。”
楊蜜接了賈樟柯的新電影《山河故人》，演一個從農村到城市的女孩，跨度三十年。
這部電影，完全靠她自己爭取的。
她很高興，第一時間告訴楊餘。
楊餘也為她高興：“蜜蜜，恭喜你。賈導是很好的導演，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嗯。”楊蜜說，“阿餘，拍攝期間我要閉關三個月，可能不能經常見面。”
“沒關係，我等你。”楊餘說，“好好拍戲，證明自己。”
楊蜜進組拍攝。
斯特林得知訊息，又找到她。
“楊小姐，恭喜你拿到賈導的戲。”斯特林說，“但這只是開始。如果你籤我的公司，我可以給你更多這樣的機會。而且...我可以讓你和楊餘徹底解綁，讓你獨立發展。”
楊蜜這次拒絕了：“謝謝斯特林先生，但我現在很好。我想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走。”
斯特林臉色難看：“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楊蜜專心拍戲。
而楊餘這邊，也有了新計劃。
斯特林的虛擬偶像計劃失敗了，但技術還在。
楊餘想：為甚麼不把技術用在正途上？
他找到沈玥和秦朗：“我們能不能做一個專案：用VR技術，幫助殘疾人體驗他們無法體驗的事？比如，讓盲人‘看’電影，讓聾啞人‘聽’音樂？”
沈玥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技術上可行。我們可以開發專門的裝置，把視覺訊號轉換成觸覺，把聲音轉換成震動...”
“那就做。”楊餘說，“成立一個公益專案，叫‘無障礙娛樂’。用技術，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專案啟動。
三個月後，第一代裝置完成。
楊餘帶著裝置去了一家盲人學校。
孩子們戴上裝置，第一次“看”到了電影。
雖然是透過觸覺感受的，但他們很興奮。
“我‘看’到了！電影裡的人在跑！”
“這個人是好人，這個人是壞人！”
“好好玩！”
楊餘看著孩子們的笑容，很感動。
這才是技術應該有的樣子：不是控制人，是幫助人。
專案被媒體報道，獲得廣泛讚譽。
“楊餘用技術做公益，這才是正能量！”
“支援無障礙娛樂！”
“科技向善，點贊！”
連官方都點名表揚。
斯特林那邊，徹底輸了。
他不僅輸了商業，輸了輿論，還輸了道義。
幻視科技的股價暴跌，投資者撤資，公司瀕臨破產。
斯特林本人，也因為多項指控被調查。
而楊餘和楊蜜，各自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
楊蜜的《山河故人》拍得很成功，賈樟柯導演很滿意。
“蜜蜜，你是個好演員。”賈導說，“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謝謝導演。”
電影上映後，口碑很好。
楊蜜的表演獲得一致好評：
“楊蜜演技炸裂！完全看不出是偶像出身！”
“三十年跨度演得太好了！”
“這才是演員，不是明星！”
楊蜜終於證明了自己：不靠楊餘，她也是好演員。
慶功宴上，楊餘來了。
兩人對視，笑了。
“恭喜你，蜜蜜。”楊餘說。
“謝謝你，阿餘。”楊蜜說，“謝謝你支援我。”
“應該的。”楊餘說，“蜜蜜，你做到了。現在，你是演員楊蜜，不只是楊餘的女朋友。”
“但我還是楊餘的女朋友。”楊蜜笑了，“這個身份，我不想丟。”
兩人相視而笑。
斯特林的幻視科技雖然瀕臨破產，但這個老狐狸在最後關頭找到了新的投資人——來自中東的石油資本。有了新的資金注入，幻視科技不僅起死回生，還開始了更激進的擴張計劃。
“小余，斯特林這次玩得更大了。”王菁花把一份資料放在楊餘桌上，“他收購了三家影視公司，兩家經紀公司，還入股了湘南衛視。現在他在娛樂圈的勢力，比華誼巔峰時期還要大。”
楊餘翻看著資料，眉頭緊鎖。斯特林這次不是單打獨鬥，而是組建了一個龐大的娛樂帝國。更麻煩的是，他改變了策略：不再公開對抗楊餘，而是用資本的力量慢慢滲透、蠶食。
“他最近在接觸哪些人？”楊餘問。
“很多人。”王菁花嘆氣，“連我們工作室都有人被挖了。特效團隊的老王，上個月辭職了，去了幻視科技。聽說斯特林開出了三倍薪水。”
楊餘並不意外。資本的力量就是這樣，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還有更麻煩的。”王菁花繼續說，“斯特林在籌備一個超級綜藝，叫《造星工廠》。從海選到成團，全程直播，號稱要打造‘下一代全民偶像’。導師陣容...很豪華。”
“都有誰？”
“章子怡、陳道名、周杰倫、蔡依林...全是他的人。”王菁花說，“而且，他還在接觸劉雨菲和胡戈，想讓他們也加入。”
楊餘臉色一沉。劉雨菲和胡戈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如果也被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