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點頭：“我明白了。”
錄製開始。
人工降雨開啟，大雨傾盆。
楊餘和楊蜜站在雨裡，渾身溼透。
楊蜜看著楊餘，眼神從愛到痛到絕望。
“四爺...若曦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顆真心。你若給不起...就放我走。”
聲音顫抖，但清晰。
楊餘飾演的四爺，想伸手拉她，但手停在半空。
他是皇子，有他的責任。
“若曦...對不起。”
楊蜜笑了，笑容比哭還難看：“好...那若曦祝四爺...前程似錦，江山永固。”
說完，轉身跑進雨裡。
楊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終於，一滴淚混著雨水流下。
“Cut！”
現場寂靜。
然後，掌聲雷動。
連工作人員都哭了。
輪到VR組。
楊陽和迪麗熱芭站在綠幕前，雨是後期加的，眼淚是特效做的。
他們表演得很用力，但...總感覺少了甚麼。
“Action！”
楊陽說臺詞：“若曦...對不起。”
迪麗熱芭回應：“好...那若曦祝四爺...前程似錦，江山永固。”
臺詞沒錯，表情沒錯，但眼神空洞。
像是在唸稿子。
“Cut！”
導演皺眉：“再來一遍。感情，我要感情！”
又拍了三遍，才勉強過關。
投票環節。
現場五百名觀眾，實名制投票。
結果：傳統組得票480票，VR組20票。
壓倒性勝利。
劉主任看著結果，感慨：“看來...技術還是替代不了人心。”
楊陽臉色鐵青，提前離場。
節目播出後，輿論再次反轉。
“還是傳統表演有感染力！”
“楊餘和楊蜜的雨中分別看哭了！”
“VR再真也是假的，感情假不了！”
“支援真實表演！”
斯特林的刷票醜聞也被爆出，雖然沒直接點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誰。
幻視科技的股價下跌。
斯特林再次受挫。
但這次，他換了策略。
他不再公開對抗，而是暗中滲透。
一個月後，娛樂圈爆出大新聞：多位知名導演、編劇、演員簽約幻視科技，要打造“VR影視宇宙”。
名單裡包括陳凱哥、張藝謀、章子怡...全是重量級人物。
連楊餘的創作聯盟裡，都有人動搖了。
葉寧給楊餘打電話：“楊老闆，幻視科技開出了很好的條件。他們想買《舞動人生》的VR改編權，出價...一個億。”
楊餘皺眉：“葉總，你動心了？”
“說實話...有點。”葉寧說，“一個億不是小數目。而且，他們說會尊重原作，只是用VR技術增強體驗。我覺得...可以談談。”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可能要退出聯盟了。”葉寧說，“楊老闆，對不起。但我有我的難處。萬達最近業績不好，需要這筆錢。”
楊餘沉默。
他能理解葉寧，但不能接受。
“葉總，我尊重你的選擇。但《舞動人生》的版權在我手裡，我不會賣。”
“我明白。”葉寧嘆氣，“楊老闆，保重。”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心情沉重。
聯盟開始瓦解了。
王菁花說：“小余，光線的王長田也接到邀請了，博納的於東也是...斯特林這次是全面進攻。如果我們不反擊，可能會被孤立。”
“怎麼反擊？”楊餘問，“我們也做VR？但技術跟不上，資金也不夠。”
“那...就做他們做不了的東西。”楊蜜突然說。
楊餘看向她：“甚麼意思？”
“VR再厲害，也是虛擬的。”楊蜜說，“我們可以做...完全真實的東西。比如...沉浸式話劇，讓觀眾真的坐在清朝的皇宮裡看戲。或者...實景演出，在真的古鎮裡演《步步入心》。”
這個想法很大膽。
楊餘眼睛一亮：“實景演出...這個可以。花姐，你去調研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
調研結果很樂觀。
現在很多景區都在搞文旅融合，需要內容。如果能和景區合作，做《步步入心》實景演出，既能賺錢，又能推廣傳統文化。
楊餘立刻行動。
他選了江南的一個古鎮，那裡保留了很多明清建築，很適合做清宮戲的實景。
和當地政府談得很順利，對方很支援。
專案啟動：在古鎮裡搭建實景劇場，每晚演出《步步入心》的精華片段。觀眾不是坐在臺下看，是走在古鎮裡，跟著演員移動，像是穿越到了清朝。
楊餘親自導演，楊蜜主演。
排練很辛苦，要在真實的古建築裡演戲，要適應露天環境，要應對天氣變化...
但效果很好。
試演那天，邀請了一百名觀眾。
演出從傍晚開始，觀眾穿著租來的清裝，走在古鎮的青石板路上。
突然，鑼聲響起。
太監喊：“皇上駕到——”
觀眾回頭，看到“皇上”的儀仗隊從街那頭走來，八抬大轎，侍衛開道，像真的穿越了。
接著，若曦出現，在茶樓裡和四爺相遇...
觀眾就站在茶樓外，透過窗戶看他們演戲，像是偷窺歷史。
演出結束，觀眾反響熱烈：
“太震撼了！像真的在清朝！”
“比VR真實多了！能聞到花香，能感受到風！”
“楊蜜演得太好了！就在我眼前！”
“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體驗！”
實景演出大獲成功。
門票很快售罄，要提前一個月預定。
媒體爭相報道：“楊餘開創實景演出新形式”“傳統與創新的完美結合”“VR遇勁敵，真實體驗更受歡迎”
斯特林的VR計劃，再次受挫。
但他還不死心。
他找到古鎮的負責人，想投資擴建，把整個古鎮改造成“VR清宮主題公園”。
出價很高。
負責人動心了，來找楊餘商量。
“楊老闆，斯特林先生想和我們合作。他說可以用VR技術，讓遊客體驗更多場景，比如上朝、狩獵、出征...你覺得呢？”
楊餘問：“鎮長，您覺得古鎮的魅力是甚麼？”
“是...歷史，是文化，是真實。”
“對。”楊餘說，“VR再真，也是假的。但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真的。如果我們用VR覆蓋真實，那就失去了古鎮的靈魂。”
鎮長沉思：“你說得對。可是...斯特林先生出價很高...”
“我可以提高分成。”楊餘說，“而且，我會增加投資，做更多實景內容。比如，增加互動環節，讓遊客可以參與劇情；開發文創產品，讓遊客帶走記憶...總之，用真實的方式，讓古鎮更有價值。”
鎮長被說服了：“好，我信你。”
斯特林的投資被拒絕。
他怒了。
這次，他不再玩陰的，直接公開宣戰。
在媒體採訪中，斯特林說：“有些人固守傳統，拒絕創新，這是行業的悲哀。VR不是取代真實，是增強真實。如果連這點都不懂，就不配做娛樂。”
這話明顯針對楊餘。
楊餘回應：“創新沒錯，但要知道為甚麼創新。如果創新是為了控制，為了利益，為了取代真實，那這種創新不要也罷。娛樂的核心是人，是情感，是真實。技術應該是工具，不是目的。”
兩人隔空交鋒，娛樂圈站隊。
一部分人支援斯特林，認為要擁抱技術。
一部分人支援楊餘，認為要堅守真實。
輿論分裂。
但楊餘不在乎。
他繼續做他的實景演出，一部接一部。
《舞動人生》實景版，《琅琊榜》實景版，《歡樂頌》實景版...
每個專案都成功。
觀眾用腳投票：真實體驗，比虛擬體驗更受歡迎。
斯特林的VR帝國，開始動搖。
但他還有最後一招。
他找到了楊餘的軟肋：楊蜜。
一次商業活動上，斯特林“偶遇”楊蜜。
“楊小姐，好久不見。”斯特林微笑，“你最近的作品很成功，恭喜。”
楊蜜禮貌回應：“謝謝斯特林先生。”
“不過...”斯特林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和楊餘分開發展，會更好？”
楊蜜皺眉：“甚麼意思？”
“楊餘太保守了，限制了你。”斯特林說，“你有顏值，有演技，有觀眾緣。如果籤我的公司，我可以讓你成為國際巨星。VR電影，好萊塢合作，全球宣傳...這些，楊餘給不了你。”
楊蜜笑了：“斯特林先生，您覺得我在乎這些嗎？”
“每個人都在乎成功。”
“我在乎的成功，不是您定義的成功。”楊蜜說，“我和阿餘一起做內容，做真實的內容，讓觀眾感動，讓文化傳承...這就是我的成功。至於國際巨星...我不稀罕。”
斯特林臉色難看：“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楊蜜轉身離開。
但斯特林的話，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了痕跡。
晚上，她問楊餘：“阿餘，你覺得...我如果去好萊塢發展，會成功嗎？”
楊餘看著她：“你想去嗎？”
“我...不知道。”楊蜜說，“有時候會覺得，我們是不是太侷限了？只在華語圈發展...”
“蜜蜜，如果你想去，我支援你。”楊餘說，“但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是甚麼。是好萊塢的光環，還是做有意義的內容？”
楊蜜沉默。
她想要的是甚麼？
是鎂光燈下的榮耀，還是創作時的快樂？
她想起演《春逝》時，那種沉浸角色的滿足感。
想起演實景演出時，觀眾眼裡的感動。
這些，是好萊塢給不了的。
“我想清楚了。”楊蜜說，“我要留在這裡，和你一起做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