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控制人的方式？”楊餘冷笑，“斯特林先生，你的目的，從來不是娛樂，是控制。我不會和你合作的。”
斯特林臉色陰沉：“楊老闆，你會後悔的。虛擬現實是未來，你阻擋不了。”
“那就讓未來證明吧。”楊餘說。
斯特林離開。
斯特林的“幻視科技”雖然遭遇了安全性質疑，但資本的力量很快讓輿論平息。三個月後，幻視頭盔的改良版上市，宣稱解決了所有技術問題，銷量再次飆升。娛樂圈開始出現分化：一部分人擁抱新技術，一部分人堅守傳統。
楊餘的工作室內部也出現了分歧。
“餘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嘗試虛擬現實內容。”剪輯師小張在週會上提出，“現在市場趨勢很明顯，年輕觀眾就喜歡新鮮玩意兒。如果我們不跟進，可能會被淘汰。”
特效總監老王搖頭：“虛擬現實的技術還不成熟，而且成本太高。我們做一部VR電影的錢，夠做三部傳統電影了。風險太大。”
楊蜜坐在楊餘身邊，小聲說：“老闆，我最近試戴了幻視頭盔，體驗確實很震撼。如果我們能把《步步入心》做成VR版，觀眾就能真的‘進入’清朝，和四爺若曦互動...”
楊餘看了她一眼：“你也覺得應該做？”
楊蜜猶豫了一下：“我只是覺得...不能完全拒絕新技術。但怎麼做，做到甚麼程度，需要慎重。”
會議陷入僵局。
楊餘最後拍板：“這樣，我們成立一個技術研究小組，由秦朗負責，先做市場調研和技術評估。不盲目跟進，但也不完全拒絕。三個月後，根據評估結果再做決定。”
這個決定很穩妥，但楊餘知道，時間不等人。
斯特林那邊動作很快，已經簽下了好幾個當紅明星，要拍一系列VR短片。其中就包括楊陽——那個曾經背叛又回歸的流量小生。
楊陽現在成了斯特林的“技術代言人”，頻繁在社交媒體上分享VR體驗，吸引了大批年輕粉絲。
“虛擬現實才是未來！”楊陽在直播中說，“傳統電影就像黑白電視，VR電影就像彩色電視。體驗過VR，就回不去了。”
這話很狂，但很多年輕人買賬。
楊餘的工作室壓力很大。
更麻煩的是，湘南衛視也開始動搖。
劉主任給楊餘打電話：“楊老闆，臺裡在討論要不要引進VR節目。現在年輕人收視率下降得厲害，都去看VR內容了。如果我們不改變，可能會失去年輕觀眾。”
楊餘問：“劉主任，你的意見呢？”
“我...我很矛盾。”劉主任說，“從情感上，我支援傳統內容。但從資料上，VR確實有吸引力。楊老闆，你們能不能做個折中的方案？比如，在傳統節目里加入VR元素？”
這是個思路。
楊餘想了想：“我們可以做一檔綜藝，叫《虛實之間》。一半傳統拍攝，一半VR體驗。讓觀眾自己比較，哪種更好。”
“這個主意好！”劉主任說，“我這就去報方案。”
《虛實之間》很快立項。
節目形式：每期邀請兩組嘉賓，一組用傳統方式完成挑戰，一組用VR技術完成同樣的挑戰。最後由觀眾投票，哪種方式更有趣。
楊餘和楊蜜作為常駐嘉賓，還要邀請其他明星。
第一期的挑戰是：古裝戲拍攝。
傳統組：楊餘和楊蜜，在實景影棚拍攝一段《步步入心》的經典片段。
VR組：楊陽和迪麗熱芭，在綠幕前拍攝同樣的片段，後期用VR技術合成古代場景。
節目錄制前，楊餘和楊陽在後臺相遇。
氣氛有些尷尬。
楊陽先開口：“餘哥，好久不見。”
楊餘點頭：“是好久不見。聽說你現在是VR專家了。”
“談不上專家，只是...擁抱變化。”楊陽說，“餘哥，其實我一直很感謝你。當年是你給了我機會。但...時代在變，我們也要變。”
“變沒錯，但要知道為甚麼變。”楊餘說，“楊陽，你真的相信VR能取代真實表演嗎？”
楊陽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能不能取代，但我知道觀眾喜歡。餘哥，我們是藝人，觀眾喜歡甚麼，我們就應該給甚麼。”
“如果觀眾喜歡的是假的呢？”
“真假重要嗎？”楊陽反問，“觀眾要的是體驗，是刺激，是新鮮感。VR能給，傳統給不了。”
話不投機，兩人沒再聊下去。
錄製開始。
傳統組這邊，楊餘和楊蜜在實景影棚裡。場景是御花園，真花真樹，真亭真水。
楊蜜穿著旗裝，走在石板路上，能感受到微風，聞到花香。
“Action！”
楊餘飾演的四爺從假山後走出，兩人相遇。
這段戲他們演過無數遍，很熟練。
但這次，楊餘發現楊蜜的眼神有些不同——更自然，更靈動。
是因為在真實環境裡嗎？
拍攝很順利，一條過。
VR組那邊，情況複雜得多。
楊陽和迪麗熱芭站在綠幕前，戴著笨重的VR眼鏡，身上貼滿感測器。
他們要想象自己在御花園，但眼前只有綠色。
“Action！”
楊陽開始表演，但動作僵硬，像是在做廣播體操。
迪麗熱芭更糟，她走了兩步就差點摔倒——VR眼鏡裡的畫面和實際位置有偏差。
“Cut！”導演喊停，“熱芭，注意走位。楊陽，表情自然一點。”
重拍了五遍，才勉強過關。
錄製結束，觀眾投票。
結果出乎意料：傳統組以70%的得票率獲勝。
理由很一致：“真實場景更有代入感”“演員表演更自然”“VR技術太假了，像玩遊戲”。
楊陽臉色很難看。
楊餘走過去：“看到了嗎？技術再先進，也替代不了真實。”
楊陽咬牙：“這才第一期，不能說明甚麼。”
“那就繼續看。”楊餘說。
第二期挑戰：舞蹈表演。
傳統組：劉雨菲和佟莉婭，在真實的舞蹈教室表演。
VR組：兩個虛擬偶像，用全息投影技術表演。
這次，VR組贏了。
虛擬偶像的舞蹈完美無瑕，動作精準到毫米，表情永遠甜美。
觀眾投票：VR組60%獲勝。
理由：“太完美了！”“像看動畫片！”“技術好厲害！”
傳統組雖然表演精彩，但不夠“完美”。
劉雨菲有些沮喪：“餘哥哥，我們是不是輸了？”
楊餘搖頭：“沒輸。你們跳的是舞蹈，他們展示的是技術。不是一回事。”
但觀眾不這麼想。
第三期、第四期...節目進行到一半，VR組的勝率越來越高。
觀眾似乎越來越接受虛擬內容。
楊餘的工作室裡，壓力越來越大。
連王菁花都說：“小余，資料不會騙人。觀眾確實更喜歡VR內容。我們要不要調整策略？”
楊餘看著收視率報表，沉默。
資料確實顯示，VR環節的收視率比傳統環節高20%。
但楊餘總覺得不對勁。
他讓沈玥和秦朗分析觀眾資料。
結果讓人震驚：投票給VR組的觀眾，年齡集中在16-25歲，而且重複投票率很高。像是...有人在刷票。
“是斯特林。”沈玥說，“他僱了水軍，在每期節目播出後集中投票，製造VR更受歡迎的假象。”
“有證據嗎？”
“有。”秦朗調出資料，“你看這些投票賬號，註冊時間集中，投票模式固定，明顯是機器人。”
楊餘冷笑：“果然又是這一套。花姐，把證據放出去。”
王菁花猶豫：“可是...這樣會得罪湘南衛視。節目是他們做的，如果爆出刷票醜聞，會影響節目聲譽。”
“那就換個方式。”楊餘說，“下一期節目，我們現場投票，實名制。讓觀眾用身份證號投票，一個身份證只能投一票。”
“這個...需要臺裡同意。”
“我去談。”
楊餘找到劉主任，說明情況。
劉主任很為難：“楊老闆，現場投票成本太高，而且...臺裡有些人已經倒向VR了。他們覺得VR是未來，應該支援。”
“所以就要造假？”楊餘問，“劉主任，你做了這麼多年電視，應該知道內容的核心是甚麼。是真實，是情感，不是技術炫技。”
劉主任嘆氣：“我知道。但...臺裡壓力很大。廣告商都想要VR內容，說年輕人喜歡。如果我們不做，廣告就跑了。”
“那就做真實的VR內容，不要做假的。”楊餘說，“劉主任，給我一期節目的時間。如果現場投票，傳統內容還是輸，我認。但如果贏了，請臺裡重新考慮方向。”
劉主任想了想：“好，我給你一期時間。”
下一期節目，主題：情感表達。
挑戰內容：表演一段離別戲。
傳統組：楊餘和楊蜜，演《步步入心》裡四爺和若曦的雨中分別。
VR組：楊陽和迪麗熱芭，演同樣的戲，但用VR技術增強——雨是特效，眼淚是特效，連悲傷的表情都是演算法生成的。
錄製前，楊蜜很緊張。
“老闆，這場戲很難。要在雨裡哭，還要哭得美...我擔心做不好。”
楊餘看著她：“蜜蜜，你記得若曦當時的心情嗎？”
“記得。她愛四爺，但不得不離開。那種痛苦...是心碎的感覺。”
“那就演心碎，不要演哭。”楊餘說，“觀眾看的不是眼淚，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