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進行得很順利。
但就在快要結束時，一個記者突然站起來：“楊導，有傳言說斯特林先生要投資你的電影，是真的嗎？”
現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楊餘。
楊餘面不改色：“假的。斯特林先生和我沒有任何合作。”
“可是有人看到斯特林先生昨天去了你的工作室...”
“他是去了，但我沒有見他。”楊餘說，“我和斯特林先生理念不同，不可能合作。”
“理念不同？能具體說說嗎？”
楊餘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斯特林先生相信技術，相信演算法，相信用資料可以創造藝術。但我相信，藝術的核心是人，是情感，是那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我們的理念，從根本上就不同。”
記者還想追問，但楊餘已經宣佈釋出會結束。
回到後臺，王菁花臉色蒼白：“小余，那個記者...是斯特林安排的。”
“我知道。”楊餘說，“他想逼我表態，我表了。”
“可是這樣公開得罪他...”
“不得罪他，他就會放過我嗎？”楊餘說，“花姐，有些仗，必須打。有些話，必須說。”
王菁花嘆氣：“我明白。但你要小心，斯特林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果然，第二天，新聞就出來了。
《楊餘公開炮轟斯特林：藝術的核心是人》
《理念衝突？楊餘拒絕斯特林投資》
《斯特林回應：尊重不同觀點，但資料是未來》
輿論再次分裂。
有人支援楊餘：
“支援餘哥！藝術就是要有溫度！”
“斯特林那套演算法創作，就是流水線產品！”
“楊餘敢說真話，佩服！”
也有人支援斯特林：
“斯特林說得對，資料是未來。”
“楊餘太保守了，不懂創新。”
“藝術也要與時俱進。”
楊餘不在乎這些爭論，他只想拍好電影。
《舞動人生》正式開機。
第一場戲在舞蹈學院拍，林曉（劉雨菲飾）受傷的那場戲。
場景已經搭好，劉雨菲穿著芭蕾舞裙，美得像只天鵝。
“Action！”
林曉在練習《天鵝湖》的32個揮鞭轉，這是芭蕾舞中最難的動作之一。
轉到第28圈時，她的腳突然一崴，整個人摔倒在地。
“啊！”痛苦的叫聲。
其他舞者圍上來：“林曉！你沒事吧？”
林曉抱著腳踝，臉色蒼白：“我的腳...動不了了。”
“Cut！”楊餘喊停，“茜茜，摔的時候要更真實一點。你是專業舞者，知道怎麼摔不會受傷，但林曉不知道，她是意外摔倒，要更慌亂。”
“我明白了。”劉雨菲說。
再來一遍。
這一次，劉雨菲摔得更真實，那種突如其來的痛苦演得很到位。
“好！過了！”
下一場戲在醫院。
林曉被告知：腳踝韌帶撕裂，以後不能再跳芭蕾了。
醫生的話像晴天霹靂。
林曉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林曉，你聽見了嗎？”母親（孫莉客串）擔心地問。
林曉沒有反應。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媽，我...我以後怎麼辦？”
聲音很輕，但那種絕望，讓人心疼。
“Cut！”楊餘很滿意，“茜茜，這場戲演得很好。那種夢想破碎的絕望，演得很真實。”
劉雨菲還沉浸在情緒裡，半天沒說話。
胡戈遞給她一瓶水：“茜茜，喝點水。”
“謝謝胡戈哥哥。”劉雨菲接過，聲音還有些哽咽。
拍攝進展順利。
但楊餘知道，斯特林不會讓他們順利拍完。
果然，一週後，出事了。
胡戈在排練時突然頭暈，送到醫院檢查，結果是...中毒。
“甚麼毒？”楊餘趕到醫院，臉色鐵青。
“一種神經毒素，劑量不大，但會影響判斷力和記憶力。”醫生說，“還好發現得早，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怎麼會中毒？”
“我們檢查了胡戈先生喝的水，裡面有毒。”秦朗說，“有人在他的水瓶裡下了毒。”
“誰？”
“還在查。”沈玥說，“但肯定是斯特林的人。他們想拖延拍攝進度。”
楊餘握緊拳頭：“胡戈現在怎麼樣？”
“醒了，但很虛弱。”王菁花說，“醫生說至少要休息一個月。”
一個月...《舞動人生》的拍攝計劃全被打亂了。
楊餘走進病房。
胡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看到楊餘，還勉強笑了笑：“小余，對不起，耽誤進度了。”
“戈哥，別這麼說。”楊餘坐在床邊，“你好好休息，拍攝的事我來想辦法。”
“可是我的戲...”
“先拍別人的戲。”楊餘說，“等你好了再補拍。”
“可是...”
“沒有可是。”楊餘說，“戈哥，你的健康最重要。”
胡戈感動地點頭。
離開醫院，楊餘召集緊急會議。
“現在怎麼辦？”王菁花問，“胡戈的戲份很重，沒有他，很多戲拍不了。”
“改劇本。”楊餘說，“把陳默的戲往後挪，先拍林曉的戲。另外，加強安保，所有演員的飲食飲水都要檢查。”
“可是這樣進度會拖慢...”
“拖慢就拖慢。”楊餘說，“安全第一。”
會議結束，楊餘獨自坐在辦公室裡。
斯特林這一招很毒。不下死手，只是讓胡戈中毒，既不會引起警方重視，又能拖延拍攝進度。
他在消耗楊餘的耐心和資源。
但楊餘不會認輸。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劉雨菲的電話。
“茜茜，胡戈中毒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劉雨菲的聲音很擔心，“胡戈哥哥沒事吧？”
“沒事，但要休息一個月。”楊餘說，“這段時間，我們先拍你的戲。你要做好準備，戲份會很重。”
“我不怕。”劉雨菲說，“餘哥哥，我會努力的。”
“好。”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又撥通了佟莉婭的電話。
“莉婭，你的戲要提前了，做好準備。”
“是，學長！”
調整拍攝計劃，加強安保，劇組繼續運轉。
但楊餘知道，這只是開始。
胡戈中毒事件在劇組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但楊餘的果斷處理讓拍攝得以繼續。調整拍攝計劃後，劉雨菲的戲份被集中安排，這個十九歲的女孩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素養。
“茜茜，這場戲是林曉第一次接觸民族舞，你要演出那種從抗拒到好奇的轉變。”楊餘在片場給劉雨菲講戲。
劉雨菲穿著簡單的練功服，頭髮紮成馬尾，認真聽著：“餘哥哥，我明白。林曉一開始覺得民族舞‘土’，比不上芭蕾的高雅，但當她真正接觸後，會發現民族舞的魅力。”
“對，就是這個心理過程。”楊餘點頭，“動作上，前期的舞蹈要僵硬，要刻意，要表現出‘我在模仿’的感覺。後期要自然，要流暢，要表現出‘我在表達’的感覺。”
“我記住了。”
拍攝開始。
舞蹈教室裡，林曉（劉雨菲飾）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色彩鮮豔的民族服裝，眉頭緊皺。
舞蹈老師（佟莉婭飾）走過來：“林曉，怎麼了？”
“老師，這衣服...太花了。”林曉說，“芭蕾舞裙多簡潔，多優雅。”
“不同的舞蹈，有不同的美。”老師笑了，“芭蕾是線條的美，民族舞是色彩的美。來，我先教你幾個基本動作。”
老師開始示範，動作舒展而有力。
林曉跟著學，但動作僵硬，像是在完成任務。
“停。”楊餘喊，“茜茜，僵硬是對的，但眼神不對。你的眼神裡要有好奇，雖然身體抗拒，但眼睛已經被吸引。”
“我明白了。”
再來一遍。
這一次，劉雨菲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雖然動作依然僵硬，但當她完成一個旋轉動作時，眼睛亮了一下。
“好！過了！”
休息時間，劉雨菲坐在場邊喝水。佟莉婭走過來：“茜茜，你跳得真好。”
“莉婭姐，你才是專業的。”劉雨菲說，“我跳民族舞總覺得不對勁。”
“因為你還在用芭蕾的思維跳民族舞。”佟莉婭說，“芭蕾講究控制，民族舞講究釋放。你要放開，不要想太多，跟著感覺走。”
劉雨菲若有所思。
另一邊，楊餘在檢視拍攝進度。
王菁花走過來：“小余，胡戈那邊傳來訊息，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兩週後就能回來。”
“那就好。”楊餘鬆了口氣，“安保方面呢？”
“加強了。”王菁花說，“所有入口都有監控，所有飲食都專人負責。另外，我請了專業的安保公司，24小時巡邏。”
“斯特林那邊有甚麼動靜？”
“他還在京城，見了很多人。”王菁花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他在接觸幾個流量小生，想籤他們。”
“籤他們幹甚麼？”
“不清楚，但肯定沒好事。”
楊餘沉思。斯特林不會無緣無故籤流量小生，一定又在策劃甚麼。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沈玥打來的。
“小余，我們查到了。”沈玥的聲音很急，“斯特林在做一個新專案，叫‘偶像工廠’。他想用演算法批次生產偶像，然後用他們推廣‘潛意識電影’。”
“偶像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