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是胡戈打來的。
“小余,我在舞蹈室,你要不要來看看?”胡戈的聲音帶著笑意,“我現在能劈叉了!”
楊餘笑了:“戈哥,你悠著點,別把老腰閃了。”
“放心,我有分寸。對了,茜茜也在,她跳得真好。”
“我馬上過去。”
舞蹈室裡,胡戈和劉雨菲正在練舞。
胡戈穿著練功服,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很認真。劉雨菲則像一隻輕盈的蝴蝶,在音樂中翩翩起舞。
看到楊餘,兩人停下來。
“餘哥哥!”劉雨菲跑過來,額頭還有汗珠,“你看我跳得怎麼樣?”
“很好。”楊餘說,“但要注意表情。舞蹈不只是動作,是情感的表達。你要讓觀眾透過你的舞蹈,看到你的內心。”
“我明白了。”劉雨菲點頭。
胡戈走過來,擦了擦汗:“小余,這舞蹈真不容易。我練了半個月,才勉強跟上節奏。”
“戈哥辛苦了。”楊餘說,“但電影裡,陳默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半路出家,你的生澀反而真實。”
“那就好。”胡戈鬆了口氣,“對了,我聽說華誼要封殺你們?”
“訊息傳得真快。”
“娛樂圈就這麼大。”胡戈說,“需要我幫忙嗎?我在這個圈子十幾年,還有些人脈。”
“暫時不用。”楊餘說,“戈哥,你專心準備電影就行。其他的,我來處理。”
“好,有需要隨時說。”
離開舞蹈室,楊餘去了中戲。
今天是佟莉婭的試鏡。
舞蹈房裡,佟莉婭已經換好練功服,扎著馬尾,素面朝天,但青春逼人。
“楊餘學長。”看到楊餘,她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楊餘說,“跳一段你最擅長的舞蹈就行。”
音樂響起,佟莉婭跳了一段新疆舞。
她的舞蹈很有感染力,眼神靈動,笑容燦爛,像是草原上的小太陽。
跳完,她微微喘氣:“學長,我跳得怎麼樣?”
“很好。”楊餘說,“但電影裡的角色是個芭蕾舞者,你會芭蕾嗎?”
“會一點。”佟莉婭說,“我學過三年芭蕾,但後來改學民族舞了。”
“跳一段看看。”
佟莉婭換了芭蕾舞鞋,跳了一段《天鵝湖》的片段。
雖然不如專業芭蕾舞者,但基本功紮實,動作優美。
楊餘很滿意:“可以了。佟莉婭,你願意演女二號嗎?一個從芭蕾轉學民族舞的女孩,戲份不多,但有挑戰性。”
佟莉婭眼睛一亮:“我願意!謝謝學長!”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爭取的。”楊餘說,“回去好好準備,下個月進組。”
“是!”
送走佟莉婭,楊餘接到王菁花的電話。
“小余,飯局約好了,今晚七點,國貿大酒店。”
“好。”
晚上七點,國貿大酒店包廂。
光線傳媒的王長田、博納影業的於東、萬達影視的葉寧都到了。
楊餘最後一個到,進門先道歉:“抱歉各位前輩,我來晚了。”
“楊老闆客氣。”王長田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你現在可是風雲人物,《步步入心》的成功,我們都看到了。”
“王總過獎。”楊餘坐下,“今天請各位來,是想談談合作。”
於東是個爽快人:“楊老闆直說吧,華誼要封殺你,我們都知道。你想讓我們幫你?”
“不是幫我,是幫我們自己。”楊餘說,“華誼想壟斷,各位願意嗎?”
葉寧笑了:“當然不願意。但華誼勢大,我們也不好公開對抗。”
“不需要公開對抗。”楊餘說,“只需要...不配合。他們抵制我的作品,各位不參與就行。另外,我有個提議。”
“甚麼提議?”
“成立一個創作聯盟。”楊餘說,“我們幾家聯合,資源共享,專案合作。華誼想壟斷,我們就用聯盟對抗壟斷。”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心動。
王長田問:“怎麼個聯盟法?”
“第一,內容共享。我們幾家公司的作品,優先在聯盟內流通。第二,資源互助。演員、導演、製作團隊,可以互相借用。第三,市場協同。上映檔期、宣傳資源,互相配合,避免惡性競爭。”
於東點頭:“這個想法不錯。但誰來主導?”
“輪流主導。”楊餘說,“每個專案,由主要投資方主導。聯盟設一個理事會,每家一票,重大決策投票決定。”
葉寧想了想:“可以試試。但楊老闆,你的工作室規模最小,憑甚麼和我們平起平坐?”
“憑內容。”楊餘說,“《步步入心》的成功證明了我的內容能力。而且,我手裡還有幾個好專案:《舞動人生》音樂電影,《琅琊榜》古裝權謀劇,《歡樂頌》都市女性劇...這些,我都可以拿出來共享。”
三人動容。
楊餘拿出的都是精品專案,如果真能合作,利益巨大。
王長田第一個表態:“我同意。”
於東:“我也同意。”
葉寧:“那就試試。”
飯局結束,創作聯盟初步成立。
楊餘知道,這只是第一步。但有了這個聯盟,華誼的封殺就形同虛設。
第二天,訊息傳開。
“光線、博納、萬達、楊餘工作室成立創作聯盟!”
“華誼封殺令遭破解!”
“楊餘再出奇招,聯合對抗壟斷!”
華誼那邊氣得跳腳,但無可奈何。
王中磊給楊餘打電話:“楊老闆,好手段啊。”
“王總過獎。”楊餘平靜地說,“我只是想好好拍戲,不想被人欺負。”
“欺負?”王中磊冷笑,“楊餘,你以為你贏了?娛樂圈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我知道。”楊餘說,“但我不怕。”
電話結束通話。
楊餘知道,華誼不會善罷甘休。但他也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舞動人生》的籌備進入最後階段。
楊餘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選景、定妝、排練、開會...
胡戈和劉雨菲的舞蹈訓練進展順利,兩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狀態很好。
佟莉婭也進組了,每天跟著舞蹈老師苦練。
這天,楊餘在排練廳看他們排練。
電影裡有一場重頭戲:女主角林曉(劉雨菲飾)在受傷後第一次嘗試民族舞,從抗拒到接受的過程。
劉雨菲跳得很投入,但楊餘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停。”楊餘說,“茜茜,你跳得很好,但不夠痛苦。”
“痛苦?”
“對。”楊餘走到她面前,“林曉的夢想是芭蕾,她為此付出了十幾年。現在因為受傷,不得不放棄芭蕾,改學民族舞。這對她來說,不是選擇,是剝奪。你要演出那種被迫放棄夢想的痛苦,那種不甘,那種掙扎。”
劉雨菲若有所思。
“再來一遍。”
音樂響起,劉雨菲重新開始。
這一次,她的舞蹈裡多了一種破碎感。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掙扎,每一個轉身都像是在告別。
跳到最後,她跪在地上,仰頭,眼淚流下來。
不是悲傷的淚,是不甘的淚。
“好!”楊餘鼓掌,“就是這樣!”
劉雨菲站起來,擦了擦眼淚:“餘哥哥,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你找到了。”楊餘說,“記住這種感覺,保持到拍攝。”
胡戈走過來:“小余,我的戲呢?有甚麼問題嗎?”
“戈哥,你的問題正好相反。”楊餘說,“你太熟練了。”
“太熟練?”
“陳默是個舞蹈編導,但他不是科班出身,是半路出家。他的舞蹈應該有瑕疵,有生澀感。但你跳得太完美了,不像半路出家。”
胡戈笑了:“那我得‘退步’一點?”
“對,退步一點。”楊餘說,“戈哥,你要忘記你是胡戈,忘記你學了半個月的舞蹈。你就是陳默,一個熱愛舞蹈但天賦有限的編導。”
“我明白了。”
排練繼續。
楊餘看著他們,心裡很滿意。
這部電影,一定會成功。
但就在這時,王菁花又帶來了壞訊息。
“小余,斯特林...來中國了。”
楊餘臉色一變:“甚麼時候?”
“昨天到的,住在王府酒店。”王菁花說,“他這次來,是參加一個國際電影節,但私下裡...見了很多人。”
“見了誰?”
“華誼的王中軍、王中磊,還有...我們聯盟裡的一個人。”
“誰?”
王菁花猶豫了一下:“葉寧。”
楊餘的心沉了下去。葉寧,萬達影視的負責人,創作聯盟的成員之一。
“他見了葉寧?談了甚麼?”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王菁花說,“小余,我們要小心。斯特林這次來,肯定有目的。”
“我知道。”楊餘說,“讓沈玥和秦朗盯著他,有甚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好。”
斯特林的到來,讓局勢再次緊張起來。
這個美國大佬,就像一條毒蛇,隨時可能咬人一口。
楊餘不敢大意,加強了工作室的安保,也讓演員們注意安全。
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三天後,《舞動人生》開機釋出會。
現場來了上百家媒體,胡戈、劉雨菲、佟莉婭等主演悉數到場。
楊餘作為導演,第一次站在臺前。
記者提問很熱烈:
“楊導,第一次當導演,緊張嗎?”
“胡戈,你為了這部電影學舞蹈,有甚麼感想?”
“劉雨菲,你同時要跳舞和演戲,壓力大嗎?”
“佟莉婭,你第一次演電影,有甚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