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過去。”
趕到楊宓的住處，小雪已經等在客廳裡。
她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眼神有了光彩。
“餘哥。”小雪站起來。
“小雪，你找我？”
“嗯。”小雪點頭，“我想起了一些事。關於陳默，關於斯特林。”
楊餘坐下：“你說。”
“陳默不是自願的。”小雪說，“他也是受害者。斯特林控制了他的家人，逼他做事。他給我聽過一段錄音，是他女兒的聲音，說‘爸爸，救我’...”
小雪的聲音顫抖：“陳默做那些事，是為了救女兒。”
楊餘心裡一沉。如果這是真的，那陳默也是個可憐人。
“還有，”小雪繼續說，“斯特林在中國不止一個代理人。除了約翰·史密斯，還有一箇中國人，叫...林峰。”
“林峰？”楊餘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
“他是香港的製片人，但實際上是斯特林在中國的總代理。”小雪說，“約翰·史密斯負責談合作，林峰負責...執行。”
“執行甚麼？”
“鏡花計劃。”小雪說，“第一階段是音樂控制，第二階段是電影控制，第三階段...是偶像控制。”
“偶像控制？”
“對。”小雪臉色蒼白，“斯特林想培養一批完全受他控制的偶像。用音樂洗腦，用電影強化，最終讓他們成為他的代言人，影響粉絲，影響整個年輕一代。”
楊餘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計劃太可怕了。
如果成功，斯特林就能透過偶像，控制中國的年輕人。
“小雪，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默告訴我的。”小雪說，“他說他後悔了，想阻止斯特林，但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留下了證據，藏在...藏在華誼大廈的1908房間。”
“1908？那不是王中軍的辦公室嗎？”
“對。”小雪點頭，“陳默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證據在一個隨身碟裡，藏在辦公室的空調出風口裡。”
楊餘立刻給秦朗打電話：“秦朗，馬上去華誼大廈1908房間，空調出風口裡有一個隨身碟，找到它！”
“現在？可是...”
“現在！很重要！”
“好，我這就去。”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對小雪說：“謝謝你，小雪。這些資訊很重要。”
“餘哥，你一定要阻止斯特林。”小雪流淚，“我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樣，被控制，被傷害。”
“我會的。”楊餘堅定地說。
離開楊宓的住處，楊餘回到工作室。
秦朗已經出發了，沈玥在遠端協助。
楊餘坐在電腦前，思考對策。
斯特林的計劃很龐大，很可怕。但他不是沒有弱點。
他的弱點就是：太急了。
如果慢慢來，潛移默化，可能真的會成功。但他太急了，想一步到位，反而露出了破綻。
楊餘要做的，就是抓住這些破綻，一擊致命。
凌晨兩點，秦朗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
“找到了！”秦朗氣喘吁吁，“差點被保安發現，還好沈玥黑了監控系統。”
“快，看看裡面有甚麼。”
隨身碟插入電腦，裡面有幾個資料夾。
第一個資料夾：鏡花計劃完整方案。
第二個資料夾：代理人名單。
第三個資料夾：實驗資料。
第四個資料夾：...黑料。
楊餘點開黑料資料夾，裡面是很多人的把柄：偷稅漏稅、權色交易、洗錢...涉及娛樂圈、商界、甚至政界。
“這些...”秦朗震驚，“如果曝光，會引發地震。”
“斯特林就是用這些控制人的。”沈玥說，“先合作，不合作就用黑料威脅。難怪那些大公司老闆不敢拒絕他。”
楊餘繼續看代理人名單。
林峰，香港製片人，四十五歲，負責中國大陸業務。
約翰·史密斯，美國製片人，五十歲，負責國際合作。
陳默，前音樂製作人，三十八歲，負責技術執行。
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楊餘瞳孔一縮：“這個人...是華誼的高管？”
“對。”沈玥說，“華誼的副總裁，負責內容製作。難怪華誼這麼配合斯特林。”
“還有這個，”秦朗指著另一個名字，“光線的中層，博納的製片人...斯特林的滲透已經很深了。”
楊餘感到一陣寒意。
斯特林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一個網路，一個滲透到娛樂圈各個角落的網路。
要打敗他，就要摧毀這個網路。
但怎麼摧毀？
直接曝光？會引起混亂，甚至反噬。
暗中瓦解？需要時間，而他們沒有時間。
楊餘沉思良久，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沈玥，你能偽造檔案嗎？”
“甚麼檔案？”
“鏡花計劃的升級版。”楊餘說，“斯特林不是想控制偶像嗎？我們就給他一個‘更好’的方案：用虛擬偶像。”
“虛擬偶像？”
“對。”楊餘說，“真人偶像有風險，會反抗，會出問題。但虛擬偶像不會。我們可以偽造一份檔案，說斯特林認為真人偶像計劃風險太大，要轉向虛擬偶像。這樣，那些被他控制的真人偶像，就會產生不滿，甚至反水。”
沈玥眼睛一亮：“離間計！好主意！”
“但檔案要做得像真的。”楊餘說，“格式、措辭、甚至列印的紙張，都要和斯特林用的一樣。”
“這個交給我。”沈玥說，“我研究過斯特林的文件習慣，可以模仿。”
“秦朗，你負責傳播。”楊餘說，“透過匿名渠道，把檔案發給名單上的那些人。特別是那些被控制的偶像，要讓他們‘偶然’發現。”
“明白。”
計劃定下，三人分頭行動。
楊餘繼續拍戲，沈玥偽造檔案，秦朗準備傳播。
三天後，檔案偽造完成。
沈玥的技術果然厲害，檔案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斯特林的“親筆簽名”。
秦朗開始行動。
他透過駭客手段，把檔案“洩露”到幾個被控制偶像的郵箱裡。
同時，在娛樂圈的匿名論壇上，也出現了檔案的“截圖”。
很快，訊息傳開了。
“聽說了嗎？斯特林要放棄真人偶像，搞虛擬偶像了！”
“真的假的？那我們這些簽了長約的怎麼辦？”
“檔案都流出來了，還能有假？斯特林覺得真人不好控制，要換虛擬的。”
“太過分了！我們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事，現在說放棄就放棄？”
被控制的偶像們開始恐慌，開始不滿。
第一個反水的是個年輕的女歌手，叫張靚穎（諧音）。
她透過經紀人聯絡楊餘：“楊老闆，我想和你談談。”
見面約在一個隱秘的咖啡館。
張靚穎戴著墨鏡和口罩，但能看出很緊張。
“楊老闆，我長話短說。”張靚穎說，“我被斯特林控制了。他讓我唱一些奇怪的歌，參加一些奇怪的活動。我不想再這樣了。”
“你怎麼知道我能幫你？”
“因為你在對抗斯特林。”張靚穎說，“我看過你的《步步入心》，聽過你的《三寸天堂》。你不是那種會妥協的人。”
楊餘看著她：“你想怎麼合作？”
“我有證據。”張靚穎拿出一個錄音筆，“斯特林和我的通話錄音，他讓我做的事，都在裡面。我可以給你，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我保證。”楊餘說，“但你要站出來，指證斯特林。”
張靚穎猶豫了：“那樣我的事業就毀了...”
“但你的良心就安了。”楊餘說，“而且，你不是一個人。還有很多人和你一樣，被斯特林控制。如果你們聯合起來，力量會很大。”
張靚穎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好，我答應你。”
有了張靚穎的加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反水。
第二個是個男演員，叫黃曉明（諧音）。
第三個是個導演，叫張藝謀（諧音）。
短短一週，斯特林的網路開始瓦解。
約翰·史密斯察覺到了不對勁，想離開中國，但在機場被警方帶走——楊餘提前報了警，提供了證據。
林峰在香港被捕。
斯特林在中國的網路，土崩瓦解。
但楊餘知道，斯特林本人還在美國，還會捲土重來。
不過至少，他們贏得了一些時間。
《步步入心》的拍攝進入尾聲。
最後一場戲：若曦去世，四爺在雪中獨行。
這場戲在懷柔的影視基地拍，人造雪紛紛揚揚。
楊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澈。
“四爺...我這一生，愛過，恨過，痛過，也幸福過...楊蜜飾演的若曦躺在病床上，聲音微弱但清晰，“我不後悔...遇見你，愛上你...”
楊餘飾演的四爺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但強忍著不流淚：“若曦，別說了，好好休息。”
“不，我要說...”若曦艱難地抬手，撫摸他的臉，“四爺，答應我...好好活著...為了我，也為了這江山...”
“我答應你。”四爺的聲音哽咽。
若曦笑了，那笑容像初春的桃花，美麗而短暫。她的手緩緩垂下，眼睛慢慢閉上。
“若曦...若曦！”四爺終於哭出來，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窗外，大雪紛飛。
“Cut！”李國力導演喊停，聲音也有些哽咽，“完美...太完美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
楊蜜從床上坐起來，擦了擦眼淚：“導演，我演得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