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裡,楊蜜已經化好妝,穿著淡粉色的旗裝,清新脫俗。
“老闆早。”看到楊餘,楊蜜笑著打招呼。
“早。”楊餘說,“今天狀態怎麼樣?”
“很好!”楊蜜說,“昨晚我看了劇本,這場戲若曦要主動吻四爺,我有點緊張...”
“不用緊張。”楊餘說,“若曦的性格就是敢愛敢恨。她知道自己愛四爺,就不會扭捏。你要演出那種勇敢和堅定。”
“我明白了。”
另一邊,馮紹峰也在準備。他飾演的八爺今天有一場重頭戲:發現若曦愛的是四爺後的崩潰。
“紹峰,準備好了嗎?”楊餘問。
馮紹峰點頭:“餘哥,我研究了八爺的心理。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要甚麼有甚麼。但若曦是他第一次真正愛上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得不到的東西。這種打擊,會讓他崩潰。”
“對。”楊餘說,“但崩潰不是大哭大鬧,而是內斂的。八爺是皇子,要面子。他再痛苦,也不能在別人面前失態。”
“我懂了。”
十點整,湘南衛視的紀錄片團隊準時到達。
帶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導演,姓周,很乾練。
“楊老闆,久仰。”周導握手,“我們這次來,想真實記錄《步步入心》的拍攝過程。不擺拍,不干預,就做隱形觀察者。”
“歡迎。”楊餘說,“需要甚麼儘管說,我們全力配合。”
“那就開始了。”周導示意團隊架設機器。
拍攝開始。
御花園裡,桃花盛開。若曦和四爺並肩走在花樹下。
“四爺,你看這桃花,開得多好。”若曦說,“可是花期太短,過幾天就謝了。”
四爺看著她:“花開花謝,本是常事。重要的是,花開的時候,有人欣賞。”
若曦轉頭看他:“那四爺...欣賞嗎?”
四爺停下腳步,深深地看著她:“欣賞。”
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若曦突然踮起腳尖,在四爺臉上輕輕一吻。
然後轉身就跑,臉紅得像桃花。
四爺愣在原地,然後笑了。那是全劇裡,四爺第一次笑。
“Cut!”李國力喊停,“很好!蜜蜜演得很自然,楊餘的笑也很到位!”
周導在監視器前看著,很滿意:“這段戲拍得真好。楊老闆,能採訪一下你嗎?關於四爺這個笑容。”
“可以。”楊餘走過來。
攝像機對準他。
“四爺這個角色,前期一直很壓抑,很少笑。”楊餘說,“但若曦的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快樂。這個笑,是他內心情感的流露,也是他對若曦感情的確認。”
“那楊蜜呢?她演主動吻戲,會不會有壓力?”
楊蜜也走過來:“一開始有壓力,但餘哥說,若曦就是敢愛敢恨的性格。我想通了,既然愛了,就要勇敢表達。”
採訪結束,拍攝繼續。
下一場是八爺的戲。
書房裡,八爺得知若曦愛的是四爺。
他正在寫字,筆突然斷了。
墨汁濺了一身。
但他沒有動,只是看著那支斷筆,眼神空洞。
“八爺...”太監小心翼翼地問。
“出去。”八爺的聲音很輕。
太監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八爺一個人。
他慢慢蹲下,撿起那支斷筆。然後,用力握緊。
筆尖刺破掌心,血滴下來。
但他感覺不到疼。
只有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Cut!”李國力激動地說,“紹峰,你演得太好了!那種無聲的痛苦,比哭出來更有力量!”
馮紹峰鬆開手,掌心真的被刺破了。
“紹峰,你的手!”助理趕緊拿來醫藥箱。
“沒事。”馮紹峰說,“這樣更真實。”
周導把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中午休息時,周導找到楊餘:“楊老闆,你們的劇組讓我很感動。每個演員都這麼投入,這麼敬業。這才是真正的創作。”
“謝謝周導。”楊餘說,“我們只是想拍好戲。”
“但現在的娛樂圈,像你們這樣的劇組不多了。”周導嘆氣,“很多劇組都在趕進度,用替身,摳圖。你們這樣實拍,很辛苦。”
“辛苦值得。”楊餘說,“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糊弄他們,他們就會拋棄你。”
下午,媒體探班開始。
來了二十多家媒體,都是王菁花精心挑選的,比較客觀公正。
記者們參觀了片場,看了服裝道具,還採訪了演員。
一個記者問楊蜜:“蜜蜜,你第一次演女主角,壓力大嗎?”
楊蜜很坦誠:“大。特別是知道華誼那邊是章子怡老師後,壓力更大。但餘哥說,不要和別人比,和自己比。我只要演好我的若曦,就夠了。”
另一個記者問馮紹峰:“紹峰,你演八爺這個角色,最大的挑戰是甚麼?”
馮紹峰說:“挑戰是如何演出八爺的複雜性。他溫文爾雅,但也有野心。他愛若曦,但更愛權力。這種矛盾,很難把握。”
記者們還採訪了李國力導演、服裝設計師、歷史顧問,全方位瞭解了劇組的用心。
探班結束後,正面報道鋪天蓋地。
《步步入心》劇組獲贊:良心製作,演員敬業》
《楊蜜:不要和別人比,和自己比》
《馮紹峰為戲受傷,掌心被刺破》
《李國力導演:我們要拍的是有溫度的歷史劇》
輿論開始向楊餘這邊傾斜。
但華誼那邊也沒閒著。
晚上,楊餘接到王菁花的電話:“小余,華誼又出招了。他們買下了《步步入心》原著作者桐華的下一部小說版權,要拍續集。”
楊餘皺眉:“哪部小說?”
“《步步驚情》,現代版。還是陳凱哥導演,章子怡主演,但男主角換成了...梁朝韋。”
梁朝韋?這位可是國際影帝,華誼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他們甚麼時候開機?”
“下個月。而且...”王菁花猶豫了一下,“他們放話,要和我們打擂臺。我們的劇甚麼時候播,他們的劇就甚麼時候播。”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楊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花姐,不用怕。他們拍他們的,我們拍我們的。觀眾會做出選擇。”
“可是...”
“沒有可是。”楊餘說,“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另外,音樂電影那邊,要加快進度了。”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去了舞蹈室。
劉雨菲還在練舞,為了《舞動人生》做準備。
看到楊餘,她停下來,擦了擦汗:“餘哥哥,你來了。”
“茜茜,練得怎麼樣?”
“老師說我進步很大。”劉雨菲說,“但芭蕾和民族舞的轉換還是有點難。兩種舞蹈的發力方式完全不同。”
“慢慢來。”楊餘說,“電影裡,女主角也是從零開始學民族舞。你要演出那種從抗拒到接受,從陌生到熱愛的過程。”
“我明白。”劉雨菲點頭,“餘哥哥,劇本寫好了嗎?”
“寫好了大綱。”楊餘說,“但還要完善。另外,男主角的人選,我有個想法。”
“誰?”
“胡戈。”
劉雨菲眼睛一亮:“胡戈哥哥?他會跳舞嗎?”
“不會,但可以學。”楊餘說,“胡戈有舞蹈基礎,而且他很敬業。重要的是,他的氣質很適合這個角色:一個有理想、有才華的年輕編導。”
“那太好了!”劉雨菲說,“胡戈哥哥人很好,我們合作一定很愉快。”
正說著,楊餘的手機響了。是胡戈打來的。
“小余,聽說你要拍音樂電影?”胡戈的聲音帶著笑意。
“戈哥訊息真靈通。”楊餘說,“怎麼樣,有興趣嗎?”
“當然有!”胡戈說,“我看了劇本大綱,很喜歡。陳默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我想試試。”
“但你要學舞蹈,會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胡戈說,“小余,你知道我的,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好。”楊餘說,“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具體細節,我讓花姐和你經紀人談。”
“沒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心情好了很多。
胡戈的加入,會讓《舞動人生》更有分量。
離開舞蹈室,楊餘回到工作室。
沈玥和秦朗已經在等著了。
“小余,我們查到了約翰·史密斯的行蹤。”沈玥臉色嚴肅,“他這幾天見了很多人:華誼的王中軍、王中磊,光線的王長田,博納的於東...幾乎見了所有大公司的老闆。”
“他想幹甚麼?”
“談合作。”秦朗說,“斯特林想在中國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專門製作‘潛意識電影’。約翰·史密斯就是來鋪路的。”
“有人答應嗎?”
“暫時沒有。”沈玥說,“這些老闆都很精明,知道斯特林不簡單。但...如果斯特林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難保有人不動心。”
楊餘沉思:“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但怎麼阻止?”秦朗問,“我們只是個小工作室,那些都是大公司。”
“用作品說話。”楊餘說,“如果我們的《步步入心》成功了,證明不用歪門邪道也能成功,就會有人動搖。”
“可是時間很緊。”沈玥說,“斯特林的計劃很快就要啟動了。”
“那就加快速度。”楊餘說,“宓姐那邊怎麼樣?小雪恢復了嗎?”
“恢復了。”沈玥說,“但記憶還有缺失。不過她已經能正常生活了。宓姐在照顧她。”
“那就好。”
送走沈玥和秦朗,楊餘獨自坐在辦公室裡。
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奪目。
這座城市的娛樂江湖,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暗。
斯特林想用電影控制人心,這是文化入侵,是精神殖民。
他不能允許。
手機響了,是楊宓打來的。
“小余,小雪想見你。”楊宓說,“她說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