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被推開,警察走進來:“王磊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王磊沒有反抗。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我能問個問題嗎?”他說,“你們是怎麼拿到那些核心證據的?”
帶隊的警官看了他一眼:“一個自稱R的人提供的。他說,他是銀河的前系統工程師。”
王磊苦笑。
R,那個神秘的駭客。原來他一直潛伏在系統裡。
三個月後。
晚雲工坊的新片《昨日之海》開機儀式。
夏知微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演員和工作人員。
楊宓、胡戈、趙麗英、劉逸菲、秦朗、蘇晴...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周子昂。
周子昂的恢復情況不錯,雖然還需要定期治療,但已經可以參與創作。他擔任了《昨日之海》的文學顧問。
沈玥的案子還在審理中,但因為配合調查,且有立功表現,可能獲得從輕處理。她寫信來說,等出來想當個編劇。
陸雲和楊宓正式公開戀情。記者拍到兩人牽手逛街,楊宓笑得像個少女。
胡戈還是單身,但他說不急,先好好拍戲。
趙麗英每天收工後去醫院陪周子昂做康復訓練。兩人雖然沒說破,但大家都看得出來。
秦朗和劉逸菲複合了,計劃明年結婚。
蘇晴的紀錄片《演算法時代的創作者》獲得國際大獎,她正在籌備續集。
銀河雖然被調查,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王磊被帶走後,銀河的殘餘勢力開始反撲。
《昨日之海》開機儀式後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
“宓姐,出事了。”楊宓的經紀人王姐急匆匆打來電話,“《花開半夏》的播出平臺突然要求重審,說內容‘不符合導向’。”
“哪個平臺?”
“銀河影片。雖然銀河被調查,但平臺還在運營。他們卡住了所有我們參演的作品。”
楊宓皺眉:“其他平臺呢?”
“都在觀望。”王姐說,“現在行業裡分兩派,一派支援我們,一派怕惹麻煩。連廣告代言都開始有品牌方要求解約了。”
結束通話電話,楊宓看向正在看劇本的夏知微:“微微,我們的麻煩還沒結束。”
夏知微放下劇本:“預料之中。銀河倒了,但他們的影響還在。”
正說著,胡戈也打來電話:“宓宓,我的新電影《逆光》被臨時撤檔了。院線說‘技術原因’,但我打聽到是有人施壓。”
“誰?”
“不清楚。但應該是銀河的盟友。”胡戈說,“他們在用商業手段報復我們。”
趙麗英那邊也傳來壞訊息:她代言的幾個品牌突然要求“暫停合作”,理由是“輿情風險”。
劉逸菲在好萊塢的專案也遇到阻力:“美國的合作方突然說資金鍊有問題,要延期。我查了,投資方里有銀河的關聯公司。”
一時間,自由派明星們四面楚歌。
晚上,楊宓約了幾個圈內好友在私人會所見面。
除了胡戈、趙麗英,還有黃曉銘、孫莉等資深藝人。
“現在的情況很明確。”黃曉銘說,“銀河雖然倒了,但他們背後的資本還在。這些資本控制著平臺、院線、廣告資源。他們在用商業手段逼我們低頭。”
孫莉點頭:“我老公的公司也受到壓力。有投資人暗示,如果我再公開支援你們,就撤資。”
“那你們的意思呢?”楊宓問。
“我們不是要退縮。”黃曉銘說,“而是要換個打法。硬碰硬我們吃虧,得用資本的方式對抗資本。”
“甚麼意思?”
“成立我們自己的平臺。”胡戈突然說,“既然他們卡我們的作品,我們就自己建渠道。”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己建平臺?那需要多少錢?”趙麗英問。
“錢不是問題。”楊宓說,“我可以出。嘉行傳媒這些年賺的錢,夠啟動一個影片平臺了。”
“但技術呢?運營呢?”孫莉問。
“技術可以找合作方。”夏知微開口,“我認識一些技術團隊,他們早就對銀河的演算法壟斷不滿了。運營...我們可以慢慢學。”
秦朗補充:“我在好萊塢認識一些流媒體平臺的高管,可以請他們當顧問。”
一場秘密的會議持續到深夜。
最終決定:成立“自由創作聯盟”,下設“自由影片”平臺,專門播放不被演算法控制的原創內容。
楊宓出資5億,胡戈出資2億,趙麗英出資1億,黃曉銘、孫莉等各出資幾千萬。夏知微以晚雲工坊的內容入股。
初步融資10億,啟動專案。
訊息不知怎麼走漏了。
第二天,銀河的殘餘勢力開始反擊。
第一招:挖人。
“宓姐,我們公司的藝人...被挖走了三個。”王姐的聲音帶著哭腔,“銀河開出了三倍違約金,還有承諾更好的資源。”
楊宓冷靜地問:“誰走了?”
“張彬彬、高偉光,還有...迪麗熱芭。”
最後一個名字讓楊宓心一沉。迪麗熱芭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從新人到頂流,感情很深。
“熱芭怎麼說?”
“她說...對不起宓姐,但她需要為團隊考慮。銀河承諾給她電影女主角,國際代言...”
楊宓結束通話電話,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陸雲走進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了?”
“熱芭走了。”楊宓說,“我待她像親妹妹。”
陸雲抱住她:“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這不是你的錯。”
“但我覺得失敗。”楊宓說,“我連自己的人都留不住。”
“那就證明給她看,她的選擇是錯的。”陸雲說,“用作品說話。”
與此同時,胡戈的公司也被挖角。
“戈哥,我們的編劇團隊被挖走了一半。”助理彙報,“銀河開了天價,還承諾署名權。”
胡戈冷笑:“讓他們走。真正的好編劇,不會為錢出賣靈魂。”
趙麗英那邊更慘:她的工作室被挖走了整個宣傳團隊。
“穎姐,現在連發通稿的人都沒了。”助理急得快哭了。
趙麗英卻很淡定:“沒關係。我們自己來。我趙麗英從龍套演到主角,靠的不是宣傳團隊,是演技。”
最讓人意外的是楊陽。
這個被銀河演算法包裝出來的“完美偶像”,突然在微博上發了一篇長文:
“大家好,我是楊陽。今天,我想說一些心裡話。
三年前,我被銀河選中,成為‘演算法偶像計劃’的試點。他們用資料分析我的外貌、聲音、性格,然後告訴我:你應該這樣笑,應該這樣說話,應該這樣表演。
我照做了。我成了頂流,有了幾千萬粉絲,賺了很多錢。
但我越來越不認識鏡子裡的自己。
昨天,我的經紀人告訴我,公司要求我公開批評楊宓老師、胡戈老師等人,說他們是‘行業的破壞者’。
我拒絕了。
然後經紀人告訴我,如果我不照做,就會被雪藏,所有資源都會給新人。
我想了一夜。
今天,我決定:解約。
違約金很高,我可能賠不起。資源會沒,我可能會過氣。
但至少,我能做回楊陽。
@楊宓老師,對不起,以前說過一些不好的話。@胡戈老師,對不起,以前搶過您的資源。
從今天起,我想做個真正的演員。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這篇長文一出,娛樂圈地震。
楊陽的粉絲炸了:
“哥哥我們支援你!”
“不要怕,我們眾籌幫你賠違約金!”
“真正的偶像不是演算法算出來的!”
銀河的演算法偶像,第一個反水了。
楊宓看到這篇長文,沉默了很久,然後給楊陽打了個電話。
“楊陽,我是楊宓。”
電話那頭,楊陽的聲音很緊張:“宓姐...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楊宓說,“歡迎加入自由創作聯盟。違約金,聯盟幫你付。”
“宓姐...為甚麼幫我?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楊宓說,“重要的是你現在選擇了甚麼。”
一個月後,“自由影片”平臺進入最後測試階段。
技術團隊日夜加班,內容團隊瘋狂採購版權,運營團隊準備推廣方案。
夏知微把晚雲工坊的所有作品獨家授權給平臺,包括未上映的《昨日之海》。
楊宓、胡戈、趙麗英、劉逸菲等明星的所有作品也都授權上線。
黃曉銘利用人脈,拉來了幾十部經典老片的版權。
孫莉說服丈夫的公司投資了平臺的原創內容部門。
但阻力也越來越大。
“宓姐上架被拒了。”技術總監彙報,“蘋果商店和安卓商店都說‘內容不符合規範’。”
“哪個規範?”
“說不清楚。就是不給過。”
楊宓知道,這是銀河的盟友在施壓。
“那就先做網頁版。”她說,“同時繼續申請。他們能擋一時,擋不了一世。”
更大的問題是內容稽核。
“自由影片”平臺承諾“不演算法推薦,不資料綁架”,但這也意味著需要大量人工稽核。
而稽核團隊不斷被挖角。
“今天又走了五個稽核員。”運營總監苦笑,“銀河開出了雙倍工資。”
“那就招新人。”楊宓說,“招那些真正熱愛內容的人,而不是隻看錢的人。”
《昨日之海》完成粗剪,準備辦一場內部看片會,邀請業內人士提意見。
看片會定在週五晚上,地點在晚雲工坊的放映廳。
邀請名單包括:導演、編劇、演員、影評人、媒體記者。
但看片會開始前一小時,蘇晴接到電話:“蘇晴姐,我們邀請的影評人...有一半說來不了了。”
“為甚麼?”
“各種理由。生病、家裡有事、突然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