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搖頭：“不，我要去自首。”
“甚麼？！”
“我參與了銀河的很多違規操作，雖然不是主謀，但也有責任。”沈玥說，“去自首，配合調查，是我唯一能贖罪的方式。”
“可是——”
“沒有可是。”沈玥站起來，“夏知微，你繼續拍你的電影。楊宓，你繼續演你的戲。秦朗，你繼續寫你的劇本。這個行業需要你們。”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出來了，能去看你們拍戲嗎？”
夏知微眼眶溼潤：“隨時歡迎。”
沈玥笑了，然後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沈玥的舉報和釋出會內容引爆了全網。
#沈玥實名舉報銀河爆
#鏡花計劃爆
#演算法控制文化熱
#創作自由保衛戰新
娛樂圈徹底分裂。
以楊宓、胡戈、趙麗英、劉逸菲為首的“自由派”明星集體發聲，要求徹查銀河，保護創作自由。
以楊陽、迪麗熱芭等流量明星為首的“技術派”則保持沉默，或委婉表示“技術是中性的，要看如何使用”。
還有一些中間派，如黃曉銘、孫莉等資深藝人，呼籲“理性看待，不要一刀切”。
楊宓的別墅成了臨時指揮部。
晚上九點，胡戈、趙麗英都來了。
“宓姐，現在情況很複雜。”胡戈說，“我收到訊息，銀河在聯絡各大平臺，要求下架所有發宣告星的作品。”
“他們敢！”楊宓說。
“他們真的敢。”趙麗英說，“我的新劇《花開半夏》本來今晚在銀河影片上線，突然被通知‘技術原因，延期播出’。”
“我的電影《逆光》排片也被砍了。”胡戈說，“從35%砍到8%。”
秦朗皺眉：“這是經濟制裁。想用利益逼你們閉嘴。”
“那他們打錯算盤了。”楊宓說，“我楊宓不缺錢。大不了退圈，開個火鍋店。”
眾人都笑了，但笑聲裡有些悲壯。
夏知微的手機響了，是陸雲打來的。
“微微，你看微博。”
夏知微開啟微博，熱搜第一變成了：#楊宓稅務問題疑雲
點開一看，是一個自稱“業內人士”的爆料，說楊宓的公司嘉行傳媒涉嫌偷稅漏稅，金額巨大。
下面還有“證據”：模糊的財務報表截圖，打碼的銀行流水。
“胡扯！”楊宓看了一眼，“這些報表是偽造的。我們公司每年都經過嚴格審計。”
“但網友不知道。”蘇晴說，“輿論已經被帶偏了。”
果然，評論區已經出現質疑：
“真的假的？楊宓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娛樂圈哪有乾淨的，查一查肯定有問題”
“這時候爆出來，是不是因為銀河的事？”
緊接著，第二個熱搜出現：#胡戈十年前車禍真相
文章暗示胡戈當年的車禍可能涉及酒駕，甚至毒駕，只是被壓下來了。
第三個熱搜：#趙麗英學歷造假
第四個：#劉逸菲美國綠卡問題
...
一夜之間，所有發宣告星都被“爆料”。
“這是銀河的反擊。”秦朗說，“用黑料轉移視線，瓦解我們的聯盟。”
楊宓的手機響了，是王磊打來的。
“楊宓老師，看到熱搜了嗎？”王磊的聲音帶著笑意。
“王總好手段。”
“過獎。我只是想讓您知道，和我們作對，沒有好處。現在撤回收聲，刪除微博，我們可以幫你‘澄清’這些謠言。”
“如果我不呢？”
“那明天會有更多‘爆料’。你的私生活，你的感情史，你所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都會上熱搜。”
楊宓握緊手機：“王磊，你嚇不到我。”
“是嗎？”王磊冷笑，“那陸雲呢？你不想知道五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嗎？”
楊宓身體一僵：“你...你說甚麼？”
“五年前，你和陸雲的車禍。你真的以為是意外嗎？”
電話結束通話。
楊宓的手在顫抖。
夏知微扶住她：“宓姐，怎麼了？”
楊宓搖頭，臉色蒼白：“沒...沒事。”
但她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五年前的車禍，她一直以為是意外。但如果...如果是人為的？
如果她失去記憶，不是意外，而是計劃？
她看向陸雲。陸雲坐在角落，正在檢視監控錄影，確保別墅安全。
那個男人，她明明不記得，卻總覺得熟悉。
如果王磊說的是真的...
深夜，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楊宓獨自坐在客廳，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陸雲從樓上下來，看到她：“還沒睡？”
“睡不著。”楊宓說，“陪我喝一杯？”
陸雲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兩人沉默地喝著。
“陸雲，”楊宓突然開口，“五年前的車禍，你還記得多少？”
陸雲的手頓了一下：“為甚麼問這個？”
“王磊今天打電話，說那不是意外。”
陸雲放下酒杯，看著她：“宓宓，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但我想知道。”楊宓說，“我失去了五年的記憶，總得知道為甚麼。”
陸雲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好，我告訴你。”
“五年前，我們在一起。你很紅，我很窮。媒體天天追著我們拍，說我是‘吃軟飯的’。”
楊宓靜靜聽著。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想證明自己，接了一個很危險的專案：調查一家公司的財務造假。那家公司，就是銀河的前身。”
楊宓睜大眼睛。
“我查到了一些證據，準備舉報。但被發現了。他們製造了一場‘車禍’，想滅口。”
陸雲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在顫抖：
“那天晚上，你非要跟我一起去見線人。我說危險，你不聽。結果...車被動了手腳。剎車失靈，撞上護欄。”
“你為了保護我，用身體擋在我前面。頭部重傷，昏迷了三天。醒來後...你忘記了我，忘記了我們的一切。”
楊宓的眼淚流下來：“為甚麼...為甚麼不告訴我？”
“醫生說你腦部有血塊，強行恢復記憶可能導致更嚴重的損傷。而且...”陸雲苦笑，“那時候我一無所有，還是個‘麻煩’。你忘記我，也許能過得更好。”
“所以你就走了？五年不聯絡？”
“我一直在暗中關注你。”陸雲說，“看你拿獎，看你開公司，看你越來越好...這就夠了。”
楊宓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陸雲，你是個混蛋。”
然後她吻了他。
一個帶著酒氣和淚水的吻。
陸雲先是僵住，然後回應她。
五年的思念，五年的剋制，在這一刻爆發。
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
“我想起來了。”楊宓說，“一些片段...雨夜，擁抱，還有...我愛你。”
陸雲抱住她：“我也愛你。一直愛。”
樓上，夏知微站在樓梯口，看到這一幕，悄悄退回房間。
她為楊宓高興，但心裡也有些酸楚。
胡戈對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心裡，始終只有電影。
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第二天，輿論戰升級。
銀河買通了更多營銷號，爆出更多“黑料”。甚至開始攻擊晚雲工坊的作品，說《啞光》系列“宣揚負能量”，《風暴眼》“歪曲事實”。
但自由派明星們沒有退縮。
上午十點，楊宓發了一條長微博：
“五年了，我終於想起了一些事。五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是某些人為了掩蓋真相製造的陰謀。今天，我不再沉默。
@銀河傳媒，你們想要的黑料？我有。
第一，你們偽造財務報表，虛增業績，欺騙投資者。
第二，你們賄賂平臺方，操縱資料，打壓競爭對手。
第三，你們竊取使用者隱私，用於演算法訓練。
第四，你們非法進行人體實驗，包括我本人。
證據我已經提交給監管部門。這一次，我不會再忘記。”
微博發出十分鐘，轉發破百萬。
胡戈轉發：“支援宓宓。我也有一份名單，關於銀河如何收買影評人，操縱評分。”
趙麗英轉發：“《默河》的版權檔案是偽造的，我有公證處的證明。”
劉逸菲從美國發來影片：“好萊塢的同行讓我轉告：銀河在美國也面臨多起訴訟，涉及資料竊取和壟斷。”
黃曉銘、孫莉等中間派也終於表態：“支援徹查，還行業清明。”
輿論開始反轉。
銀河的股價開盤暴跌15%。
王磊在辦公室大發雷霆：“廢物！一群廢物！”
但更壞的訊息還在後面。
下午，監管部門宣佈：對銀河傳媒涉嫌違法違規行為立案調查。
公安機關宣佈：對周子昂被非法拘禁、沈玥舉報內容展開調查。
網信辦宣佈：對演算法推薦進行專項整治，要求平臺公開演算法邏輯。
三記重拳，打得銀河措手不及。
一週後，銀河總部。
王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記者和抗議者。
鏡花計劃第三階段，被迫中止。
斯特林從美國打來電話：“王，計劃失敗。總部決定暫時退出中國市場。”
“斯特林先生，我們還有機會——”
“沒有機會了。”斯特林說，“中國政府的調查很嚴厲，我們不能再冒險。你...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
王磊知道，他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