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3章 第333章 王院士是我姨父

星耀動用關係,向各大院線施壓,要求減少《共生》的排片。一些院線經理很為難:一邊是行業大佬,一邊是口碑爆棚的作品。

就在僵持不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來——已經退休多年的老藝術家、陳默的恩師、九十歲高齡的秦懷玉先生。

秦老拄著柺杖,召集了一次業內座談會。會上,他顫巍巍地站起來,說了這麼一段話:

“我活了九十年,拍了一輩子電影。見過太多起起落落,太多勾心鬥角。但我始終相信,電影人的初心,不該是錢,不該是名,而是那句話——文以載道。”

他看著臺下的後輩們:“《共生》這部片子,我看了。它不完美,但有真心。如果這樣的作品都上不了院線,那是我們這代人的悲哀。”

秦老的話在業內傳開,引起了巨大反響。幾個大院線頂住壓力,給了《共生》黃金檔期。更讓人意外的是,一些原本中立的影視公司也站出來聲援,組成了“支援優質內容”的聯盟。

張晟終於意識到,他輸了。不是輸在手段,而是輸在人心。

《共生》首映禮那天,徐情已經懷孕六個月,穿著定製的禮服,挽著陸雲的手走上紅毯。閃光燈下,她的笑容溫柔而堅定。

臺下坐滿了人——家人、朋友、同行、媒體。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兩個小時的觀影,沒有人離場。結束時,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陳默和蘇晚被請上臺,兩人都泣不成聲。陳默握著話筒,手在抖:“謝謝...謝謝給我這個機會。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回不到大銀幕了。”

徐情在臺下看著,眼眶溼潤。陸雲緊緊握著她的手,輕聲說:“我們做到了。”

首映後的媒體口碑爆了。專業影評人給出了罕見的高分,觀眾評分也直線上升。更難得的是,很多年輕觀眾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觀後感,說“重新理解了父母那一代的愛情”“想帶爸媽一起二刷”。

票房一路飄紅,首周就破了文藝片紀錄。張宏遠終於親自出面,約陸建國喝茶。

兩個老人,隔著一張茶桌,三十年沒見。張宏遠老了,頭髮全白,但穿著依然考究。陸建國倒是很樸素,一身中山裝,坐得筆直。

“建國,這麼多年了...”張宏遠開口。

“直接說事吧,”陸建國打斷他,“我知道你為甚麼來。”

張宏遠苦笑:“我兒子做得過了,我替他道歉。”

“你該道歉的,不是這個。”

長久的沉默。茶涼了。

“當年的事,”張宏遠聲音發乾,“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也有苦衷,那時候我...”

“都過去了,”陸建國端起茶杯,又放下,“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解釋的。我是想告訴你,孩子們的事,讓孩子們自己解決。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別插手了。”

“可是張晟他...”

“他要是真有你當年的本事,就不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陸建國站起來,“老張,人這一輩子,錢可以再賺,名聲壞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對了,徐情讓我帶句話——官司繼續打,但索賠金額可以商量。她要的不是錢,是一個公道。”

張宏遠坐在原地,看著陸建國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共生》上映一個月,票房突破五億,成為年度黑馬。慶功宴上,徐情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喝酒,以茶代酒敬了所有人。

宴會散後,陸雲陪她在酒店露臺吹風。北京的夜空難得晴朗,能看到幾顆星星。

“累了?”陸雲問。

“嗯,但開心,”徐情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嗎,今天有個觀眾給我寫信,說她和丈夫冷戰三年,看完電影后,兩人抱頭痛哭,決定重新開始。”

“這就是你拍這部電影的意義。”

徐情摸摸肚子:“寶寶今天踢得特別歡,可能也知道媽媽高興。”

陸雲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果然感覺到輕微的動靜。他笑了:“這小子,以後肯定是個鬧騰的。”

“也可能是女兒。”

“女兒好,像你。”

晚風吹過,帶著初冬的寒意。陸雲脫下外套披在徐情身上:“回家吧。”

“好。”

車行駛在長安街上,燈火輝煌。徐情忽然說:“等孩子出生,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吧。去旅行,就我們三個,不,四個。”

“五個,”陸雲笑,“還有念念和思思呢。”

“對,五個,”徐情也笑,“一家人。”

前方是紅燈,車停下來。陸雲轉頭看著徐情的側臉,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他想,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她,然後,無論風雨,都一起走過。

綠燈亮了,車繼續前行。而他們的故事,也還在繼續。

下一站,是新生命的降臨,是更多的挑戰,也是更多的可能。

但這一次,他們準備好了。

《共生》的票房奇蹟像一枚深水炸彈,在影視圈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漣漪。徐情懷孕七個月時,腹部的隆起已經很明顯了,但她依然堅持每天去工作室處理事務——只是陸雲嚴令禁止她久坐,特意在辦公室裡添置了一張舒適的躺椅。

十一月初的北京,銀杏葉金燦燦地鋪滿了衚衕。這天下午,徐情正和陳默、蘇晚看《共生》海外版的剪輯樣片,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和睦家醫院婦產科”。

“徐女士,您的唐篩結果有些異常,需要儘快來醫院複查。”醫生的聲音很溫和,但徐情的心還是沉了一下。

她沒告訴陸雲,獨自去了醫院。B超室裡,探頭在肚皮上緩緩移動,醫生眉頭微蹙:“胎兒心臟有個微小的陰影...可能是室間隔缺損,也可能是影像誤差。建議做羊水穿刺和胎兒心臟彩超進一步檢查。”

“最壞的結果是甚麼?”徐情聲音平靜,手心卻出了汗。

“如果是單純的室缺,出生後可以做手術,成功率很高。但需要排除染色體異常...”醫生頓了頓,“您先別緊張,很多情況都是虛驚一場。”

從醫院出來,徐情站在秋日陽光下,手輕輕護著肚子。寶寶像是感知到她的不安,輕輕踢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陸雲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陸雲好像在片場:“情姐?我這邊快收工了,晚上給你帶那家你愛吃的杏仁豆腐...”

“陸雲,”徐情打斷他,“你能不能現在回來一趟?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哪個醫院?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陸雲衝進診室,頭髮凌亂,戲服都沒換。聽完醫生的解釋,他臉色發白,但握住徐情的手卻很穩:“沒事,我們做檢查,一步一步來。”

羊水穿刺安排在三天後。那三天,陸雲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徐情。夜裡,徐情睡不著,他就摟著她,一遍遍說:“會沒事的,我們的孩子一定很堅強。”

穿刺那天,細長的針頭刺入腹部時,徐情咬著牙沒出聲。陸雲握著她的手,眼睛死死盯著B超螢幕,看著醫生在超聲引導下避開胎兒抽取羊水。整個過程只有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結果要等兩週。這兩週裡,《共生》入圍了金馬獎六項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訊息傳來時,徐情正在喝安胎藥,苦得直皺眉。

“陳默和蘇晚都提名了,”陸雲把藥碗接過去,遞上蜜餞,“李導說,這是近十年唯一一部男女主同時提名的電影。”

徐情勉強笑了笑:“真好。”但笑意沒達眼底。

陸雲知道她在擔心甚麼。夜裡,他等徐情睡著後,悄悄起身去了書房。電腦螢幕亮著,他搜尋著“胎兒心臟室間隔缺損”“羊水穿刺風險”“染色體異常”,一個個醫學名詞像冰冷的石頭壓在心上。

他想起懷女兒念念時,徐情也有過妊娠期高血壓,但沒這麼兇險。那時候他年輕,總以為一切都理所應當。現在才知道,為人父母,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

手機忽然亮了,是張晟發來的簡訊:“聽說徐情身體不適?如果需要幫忙聯絡專家,說一聲。”

陸雲盯著這條簡訊,第一次沒有立刻刪除。他猶豫了很久,回覆:“你知道北京最好的胎兒心臟科專家是誰嗎?”

五分鐘後,張晟回了三個名字和電話,最後附了一句:“王院士是我姨父,需要的話我可以安排。”

陸雲把手機扣在桌上。窗外的北京城燈火璀璨,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第二天,他還是撥通了王院士的電話。老專家很和藹,看了徐情的檢查報告後說:“情況沒有想象中嚴重。很多胎兒期發現的室缺,出生後會自然閉合。就算需要手術,現在技術也很成熟。”

“那染色體...”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