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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332章 沒閒著

飯後,陸建國說要去散步,拎著鳥籠出了門。陸雲幫母親收拾碗筷時,輕聲問:“媽,我爸和張宏遠到底怎麼回事?”

母親的手頓了頓,嘆了口氣:“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這事現在影響到我和徐情了,”陸雲說,“張宏遠的兒子張晟,正在針對我們。”

母親擦乾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去書房吧,有些東西,你也該知道了。”

書房還是老樣子,紅木書桌,滿牆的書。母親從書架頂層摸出一把鑰匙,開啟那個鎖了多年的抽屜。裡面整齊地放著幾本筆記本,一些舊照片,還有幾封泛黃的信。

“你父親這輩子,最不願意提的就是這件事,”母親翻開一本筆記本,“九十年代初,他和張宏遠合夥做文化用品生意。你父親負責生產,張宏遠負責銷售,因為他有體制內的關係。”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的合影,站在一家工廠門口,意氣風發。那是陸雲從未見過的父親——年輕,眼睛裡有光。

“生意做得不錯,後來他們想擴大規模,需要貸款,”母親的聲音低沉下來,“張宏遠說他能搞定銀行的關係。但需要你父親把工廠抵押出去。”

陸雲心裡一沉。

“貸款下來了,生意也擴大了。但一年後,政策變了,那批貨壓在手裡。銀行催款,張宏遠...”母親頓了頓,“他說自己無能為力,所有風險都要你父親承擔。”

“然後呢?”

“工廠被拍賣了,家裡房子也差點沒了,”母親眼眶紅了,“你父親一夜之間白了頭。那年你才五歲,你姐姐剛上初中。我們搬去了親戚家的老房子,一住就是三年。”

陸雲握緊拳頭:“張宏遠呢?”

“他調去了別的部門,後來下海成立了星耀傳媒,越做越大,”母親苦笑,“你父親重新開始,從小作坊做起,再也不和人合夥。這些年,他從來不提這件事,但我看得出來,他心裡那道坎,一直沒過去。”

“為甚麼不告他?”

“沒有證據,”母親搖頭,“所有檔案上,法人都是你父親。張宏遠從頭到尾都躲在後面。”

陸雲翻開那些信,是當年張宏遠寫給陸建國的,言辭懇切,滿是“兄弟情誼”“共渡難關”的字眼。但仔細看,所有涉及責任的語句都模稜兩可。

“你父親後來把生意做起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證明給張宏遠看,”母親說,“但他從沒想過報復。他說,人這一輩子,有些跟頭摔了就摔了,爬起來往前走就是。”

可張宏遠顯然不這麼想。

陸雲回到家時已經深夜。徐情還沒睡,靠在床頭看劇本。見他臉色不對,她放下劇本:“怎麼了?”

陸雲把父親的事說了一遍。徐情聽完,沉默良久。

“所以張晟針對我們,不只是商業競爭,”她緩緩說,“還有他父親的意思。張宏遠是怕我們翻舊賬,還是想徹底壓垮陸家?”

“都有可能。”

徐情握住陸雲的手:“你打算怎麼辦?”

陸雲看著她的眼睛,又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想保護你們,保護這個家。”

“那就先拍好《共生》,”徐情說,“這是我們的作品,也是我們的陣地。”

接下來的拍攝進入白熱化階段。陳默和蘇晚的對手戲越來越多,兩人的化學反應超出所有人的預期。有一場戲,是兩人結婚二十週年紀念日,丈夫準備了驚喜,妻子卻坦白了自己精神出軌的事實。

那場戲拍了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日暮,陳默和蘇晚在鏡頭前崩潰、爭吵、和解、再爭吵。李安平導演沒有喊停,就讓他們自由發揮。最後一條拍完,兩個演員都筋疲力盡,但在監視器裡看回放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教科書級的表演。

然而,就在劇組士氣大振時,新的打擊來了。

先是《共生》的官方短影片賬號突然被封,理由是“涉嫌違規”。緊接著,幾家原本答應做宣傳的媒體臨時變卦。最致命的是,電影的音樂製作人突然提出解約,說“檔期衝突”。

“又是星耀,”李安平氣得摔了劇本,“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陸雲還算冷靜:“音樂這塊,我來想辦法。”

他想起了一個人——周深,當年他在音樂學院的師弟,現在已經是國內頂尖的影視配樂師。但問題是,周深三年前移民加拿大了,而且據說已經半退休。

電話打過去,響了七八聲才接通。周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師兄?這大半夜的...”

陸雲這才想起時差問題:“抱歉,有急事。”

聽完陸雲的困境,周深沉默了一會兒:“師兄,不是我不幫你。但我已經三年沒接活了,手生。”

“我知道,”陸雲說,“但這部電影,對我很重要。對徐情,對我們未出生的孩子,都很重要。”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周深點了支菸:“劇本發我看看。”

第二天一早,周深回了電話:“我接了。但有個條件——我要來北京,住在片場,全程跟組創作。”

陸雲驚喜:“沒問題!所有費用我出!”

“不用,”周深說,“就當還你當年的人情。你還記得大四那年,我父親生病,你偷偷往我包裡塞的那五千塊錢嗎?”

陸雲記得。那是他當時所有的積蓄。

一週後,周深拖著行李箱出現在片場。這個留著長髮、鬍子拉碴的男人,一到就開始工作。他不要單獨的創作室,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監視器旁,邊看拍攝邊記譜。有時演員的某句臺詞、某個眼神,都能激發他的靈感。

有了周深的加入,《共生》的音樂部分反而因禍得福,達到了意想不到的高度。

但張晟的攻勢還在繼續。這一次,他瞄準了徐情。

一篇名為《女強人背後的犧牲品》的長文在網上流傳,作者自稱是“知情人士”,詳細“披露”了徐情如何控制陸雲的事業,如何打壓其他女演員,甚至暗示她當年是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的。

文章寫得很有技巧,半真半假,穿插著一些真實的行業現象,讓不少讀者信以為真。更惡毒的是,文章最後提到了徐情的孕期,暗示孩子“可能不是陸雲的”,因為“據可靠訊息,徐情在懷孕前曾多次單獨會見某大佬”。

這已經超出了商業競爭的底線。

陸雲看到文章時正在片場,當場就把平板砸了。陳默攔住要衝出去的他:“你現在去找他,就中計了。”

“但他汙衊徐情!”陸雲眼睛通紅。

“那就用作品說話,”陳默按住他的肩膀,“陸雲,我在這行三十年了,見過太多這種事。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實力。”

那天晚上,徐情反而很平靜。她靠在陸雲懷裡,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心:“別皺眉頭,對孩子不好。”

“我咽不下這口氣。”

“那就把它變成動力,”徐情說,“張晟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怕了。他怕《共生》成功,怕我們翻出舊事,怕他父親的名聲受損。”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王律師,我決定起訴。對,名譽侵權,還有誹謗。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了。”

原來這半個月,徐情雖然在家休養,但沒閒著。她讓團隊收集了所有謠言傳播的證據鏈,鎖定了幾個關鍵賬號和背後操作的公司——全都指向星耀。

起訴書公開的那天,娛樂圈又是一場地震。徐情沒選擇私下和解,而是直接走了法律程式,索賠金額高達五千萬,並要求公開道歉。

張晟顯然沒料到這一手。星耀的公關團隊開始緊急滅火,但徐情這邊的證據太紮實——那幾個造謠賬號的IP地址,資金往來,甚至內部聊天記錄,都被扒得清清楚楚。

輿論開始反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支援徐情,其中包括不少被她提攜過的後輩。一個當年靠徐情的戲走紅、現在已是影后的女演員公開發聲:“情姐是我見過最專業、最仗義的前輩。那些汙衊她的人,良心不會痛嗎?”

壓力之下,張晟終於坐不住了。他透過中間人傳話,想和談。

徐情的回覆只有一句話:“法庭上見。”

就在官司進行的同時,《共生》的拍攝進入尾聲。最後一場戲,是電影的高潮部分——經歷種種波折的夫妻,在女兒婚禮上重逢。兩人都已鬢角斑白,隔著人群相望,沒有臺詞,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然後,同時露出了微笑。

那笑裡有淚,有遺憾,有釋然,也有歷經千帆後的懂得。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全場掌聲雷動。陳默和蘇晚擁抱在一起,兩個人都哭了。李安平導演摘下帽子,深深鞠躬:“謝謝各位,這三個月,辛苦了。”

後期製作緊鑼密鼓地展開。周深的配樂讓整部電影昇華了一個層次,剪輯師熬了幾個通宵,剪出了第一版成片。

內部看片會上,連見多識廣的投資方代表都看哭了。散場時,一個女老闆拉著徐情的手:“這片子,能改變很多人對婚姻的看法。”

但上映日期還沒定,新的問題又來了——院線排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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