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目光一凝,那屏障表面流轉著空間波動,顯然不只是簡單的防禦手段。
其堅固程度,足以讓尋常強者望而生畏。
但馬雲騰三人聯手催動的金光本就剋制陰邪,再加上李玄暗中引動原初五行之力加持其中,光柱威能已攀升至極致。
即便如此,他仍不認為一擊便可破防。
然而,金光撞上屏障的剎那,那蘊含空間法則的防禦竟應聲碎裂。
黑霧中的存在顯然未料到此景,似乎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破碎的屏障未能阻攔分毫,金光依舊疾馳而進,直逼本體。
“找死!”
一聲怒吼自霧中炸響,黑氣與血光交織翻湧,彷彿天地倒轉。
李玄臉色微變,一股濃郁至極的殭屍氣息撲面而來。
那血脈之強,幾乎可比將臣!
雖略有不及,但其身上瀰漫的法則之力,卻遠超後卿。
此人肉身逼近將臣,法則之深甚至不遜於自己。
贏勾……果真難纏。
李玄心中警鈴大作,但他並無懼意。
即便戰局不利,他仍有能力帶馬小玲全身而退。
更何況,他並非孤身一人。
四周浩然正氣充盈,至陽之力如潮水般湧動。
再配合自身的原初五行法則,只要運用得當,未必沒有勝機。
畢竟,像後卿那般存在尚且畏懼五行之力,贏勾應當也不例外。
勝負,猶未可知。
此時,戰局仍在馬雲騰三人掌控之中。
他們目睹對方連頂級防禦都被輕易擊破,反而激發出更恐怖的氣勢,心頭震撼無比。
這般力量,莫非真是能撕裂世界的存在?
縱然心驚,他們眼中卻無退意。
為了信念,為了蒼生,此魔必除。
三人再度結印,咒語低吟,陣法共鳴。
在馬雲騰引領之下,金光再次匯聚,準備發動新一輪攻勢。
“哼,真當我贏勾是好欺負的不會還手嗎?”
黑霧猛然翻滾,一道血影破空而出,殺氣直指三人。
李玄的預感沒有錯,黑霧裡的那道身影正是贏勾。
那人身上的邪氣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哪怕馬雲騰、李玄等人身上纏繞著浩然正氣與至陽之力,仍能感受到一股壓迫撲面而來。
金光再度凝聚,帶著五行法則的威勢直衝贏勾而去。
贏勾只是輕笑一聲,周身氣勢猛然炸開,同時調動法則之力迎擊。
這一次,那蘊含五行之力的金光雖依舊聲勢驚人,卻已無法真正傷到他。
金光撞上贏勾體外翻湧的黑暗力量,只讓他低哼一聲,後退十餘步,護體力量潰散,人卻毫髮無損。
“這種程度的攻擊,你們應該沒法再使出第三次了吧?”
贏勾開口,聲音略顯虛弱,目光掃過眾人。
確實,即便是他,接連承受融合了世界之力、浩然正氣、至陽之力與五行法則的轟擊,也已感到吃力。
他呼吸略重,迅速在身邊凝聚一層黑霧,用以抵禦浩然正氣的持續侵蝕。
他仍有戰力,但對面三人卻已瀕臨極限。
方才兩次合力一擊,幾乎耗盡了馬雲騰等人體內的能量。即便有大陣支撐,又有李玄不斷呼叫五行之力輔助恢復,短時間內也無法組織起下一次攻勢。
現在,唯有李玄還能行動。
贏勾察覺三人的狀態,仰頭大笑。
隨即揮手將前方黑霧壓縮成刃,蓄勢欲朝三人斬去,徹底終結他們的性命。
就在那一瞬,一道蘊含原初氣息的力量驟然襲來。
是李玄動了。
馬雲騰三人同時望向他。
他終於出手了,希望回來了!
他們並不清楚李玄究竟有多強,但他身上那股熾烈的至陽之力,以及與大陣完美交融的五行之力,早已說明一切——此人絕非尋常。
只要他站出來,贏勾未必不可誅,天地尚可存。
李玄盯著略顯疲憊的贏勾,掌心催動原初五行法則之力,層層壓制。
贏勾望著李玄周身流轉的法則之力,瞳孔微縮。
如此純粹厚重的五行之力,他只在中土見過。
更令他心頭震動的是,那種力量的本質——這竟是“原初五行之力”?
後卿曾提過此力,說當年自己就是被原初五行之靈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他與後卿同源血脈,修煉攻法亦相近。如今親身體會到那種壓制感,才明白後卿當年承受的是何等屈辱。
原來,他也曾如此狼狽過啊。
李玄見贏勾神色凝重,心中微動。
果不其然,贏勾也懼怕這股力量。
趁著對方被壓制的瞬間,他立即啟動體內系統,悄然複製贏勾的血脈與能力。
剎那間,李玄體內深處,旱魃、後卿的血脈,連同自身的紅眼殭屍王之力,與剛剛獲取的贏勾之血開始劇烈交融。
贏勾凝視著李玄體內翻湧的血氣,心頭猛然一震。
那些血脈他全然認得——殭屍王將臣的氣息如寒夜冰刃,旱魃之血似烈火焚空,後卿那熟悉的陰冷波動竟也重現人間。
最令他駭然的是,竟有一縷屬於自己的血脈在對方體內流轉。四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正在交匯,彷彿命運之輪悄然轉動。
四種血脈交融?這場景只存在於遠古的傳聞裡。
傳說中,四位殭屍王皆源自一個名為“犼”的存在,那是凌駕於所有不死者之上的本源化身。
如今這股融合之勢正朝著那個方向演進。
贏勾清晰感知到,一旦完成,自己的血脈將被徹底壓制。唯有“犼”之血,才具備統御四大殭屍王之力的資格。
他不知“犼”為何物或是何種存在,歷代殭屍王亦無人知曉其真名。
可李玄不同,他早已知曉“犼”的存在。
當“犼”的血脈覺醒,李玄便不再是尋常意義上的強者,而是真正的屍族帝王。其餘殭屍王者在其面前,只能低頭屈膝,如同星月面對烈日般黯然失色。
即便此刻尚未完全啟用“犼”的血脈,僅是四種王血的初步融合,已讓贏勾心神俱裂。
壓迫感如山嶽傾塌,直壓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