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在城中感受著氣息走了一圈,大致掌握了情況,時間也已差不多。
府中,馬雲騰與馬小玲從內走出。
他們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浩然正氣與至陽之力。
烈陽鏡與光華寶珠如同雙日並懸,金芒萬道,環繞馬雲騰周身飛行。
馬雲騰立於虛空,宛如降世真仙,周身正氣浩蕩,邪祟難侵。
遠處李玄現身,馬雲騰目光一凝,抬手相邀:“隨我前往陣眼。”
一行人迅速抵達世界之陣的核心所在。
馬雲騰低聲吩咐,令二人立於陣緣,以自身力量穩固大陣運轉。
李玄也不再保留,心念一動,原初五行之力奔湧而出,直灌陣眼。
這股古老而純粹的法則能量,如烈焰添薪,助陣勢驅逐黑暗。
馬小玲亦不遲疑,調動至陽之氣與浩然正氣,雙力合一,注入陣樞。
見李玄傾盡所能,馬雲騰心中振奮。
此劫若解,天地重歸清明。
他雙手翻飛,結出古老印訣,兩件至寶緩緩升騰,懸浮半空。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九字真言自口中吐出,字字如鍾,震徹雲霄。
烈陽鏡與光華寶珠應聲而動,將無盡光輝灑向四方,貫通天地脈絡。
大陣轟然啟動,世界之陣如血脈復甦,將純淨力量傳遍每一寸土地。
與此同時,張三風執劍立於副陣高臺,林九叔穩坐南方陣位。
兩人感應到主陣已啟,當即催動各自陣法。
“寶劍輝煌,馳逐千邪歸海外;旌旗閃爍,招來百福賜人間。”
張三風一聲清喝,劍鋒指向蒼穹,陣旗獵獵作響,鎮煞之力席捲八方。
林九叔盤膝而坐,面前符紙鋪展,圖案繁複。
他左手持銅錢劍,右手拈米為引,一點星火燃起,落於符上。
火焰騰躍,瞬間點燃整張符篆。
桃木劍出鞘,他將其插入火中,旋即抽出,烈焰纏繞劍身。
另一手將銅錢劍深深插入黑灰陣基之中。
他猛然睜眼,聲如雷霆:
“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靈,鎖鬼關精。”
“驅邪鎮煞,蕩盡魍魎,濟世救苦,神威浩蕩。”
“天道敕下,斬邪滅精,急急如律令!”
話音未落,桃木劍橫劈而出,烈火劃破長空,直指城外煉獄。
剎那間,陣法共鳴,南方驅魔陣全面激發。
三陣交匯,氣貫長虹。
林九叔所控之陣釋放出浩瀚驅邪之力,淨化汙穢;
張三風陣中殺意凜冽,專克凶煞惡靈;
馬雲騰主持的世界大陣,則源源不斷地輸送能量,並喚醒大地沉睡的生機。
隨著李玄的原初五行之力不斷注入,天地開始真正復甦。
枯萎的樹木抽出新芽,龜裂的土壤重新聚合,失去魂魄的亡靈被引入輪迴之路。
行屍走肉在聖光中崩解,魔物哀嚎著化為塵埃。
那些曾被邪氣侵蝕的生靈,體內魔性被剝離,意識逐漸清明,重歸人間秩序。
整個世界的力量徹底釋放。
它明白,這一戰是唯一的生機。
若再吝惜殘存之力,等待它的唯有徹底湮滅。
世界之力迅速運轉,幾乎覆蓋了整片天地。
藉助這股龐大的力量,大陣的威能很快蔓延至大半個世界。
而原初五行之力的注入,也令天地恢復的速度大大加快。
李玄卻在這時生出一絲疑慮——整個世界即將恢復如初,怎麼至今還未見有人前來阻撓?
正思索間,忽然有一團黑霧從天而降,落在了城外。
邪氣再次瀰漫,邪惡的氣息重現於世間。
五行之力與世界之力立刻依託浩然正氣和至陽之光,開始壓制這股入侵的黑暗。
李玄心中已有判斷,贏勾終於現身了。
因為他清晰感知到那團黑霧中蘊含著極為強大的殭屍血脈與法則之力。
這氣息除了贏勾,再無他人能有。
而贏勾一現身,便與整個世界展開了對抗。
李玄留下五行寶珠維持陣法,騰空而起,正欲直面贏勾,卻見前方已有一道身影先他一步迎上。
那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張三風。
他周身環繞著浩然正氣,正面與黑霧對峙。
“哼,邪物作祟,令眾生遭劫,我張三風今日必不容你。”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神劍,幻化出萬道劍影,在浩然正氣的加持下直撲黑霧。
“哼,凡人小兒,妄圖撼動本座?不過螻蟻罷了。”
黑霧中傳出陰冷譏諷之聲。
隨即,數千只惡鬼靈體破霧而出,迎向那萬道劍光。
雖說劍影有浩然之氣護體,卻仍被黑霧中那人壓制,局勢竟顯劣勢。
“爾等既不願臣服,那就化作我傀儡吧!”
黑霧之中一聲厲喝,天空突現血色巨掌,直抓張三風而去。
此刻,張三風正全力抵禦惡鬼,已然無暇防禦。
“妖邪退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空中驟然現出數十道火符。
林九叔出手了,他接連擲出多張強橫符篆。
雖未能摧毀血掌,卻為張三風爭取到喘息之機。
他迅速召回萬劍,環繞周身,退至後方。
見二人皆被壓制,馬雲騰再也按捺不住。
他眼中精光一閃,調動至陽之力與浩然正氣,分別加持在二人身上。
不僅如此,他更在自身加持後,將烈陽鏡與光華寶珠留下穩住大陣,自己也騰空而上。
“螻蟻再多,又能成何大事?”
黑霧中人似對眼前局勢毫不在意,又數道黑光激射而出。
不知是因浩然正氣與至陽之力的增強,還是馬雲騰的加入。
此刻三人氣勢如虹,竟隱隱壓制住了那股邪氣。
“鎮煞驅邪,誅魔弒惡。”
“三才歸一,鎮邪!”
話音落下,三處陣法同時爆發金光,直衝雲霄。
金光在半空中交匯,凝聚成一道璀璨光柱,朝著黑霧轟然砸下。
那三道原本橫亙於前的黑色光柱,觸碰到金光的瞬間便如煙消散。
黑霧中的身影微微一滯,似對這光芒心存忌憚。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氣息自霧中噴湧而出,彷彿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
可它並未反擊,只是在身前凝出一面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