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術法的特別之處在於，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彼此的對話。
紅眼殭屍王和李玄沉默對峙，馬小玲看不下去，打算親自出手，一招解決這個麻煩。
“屬下今後唯您馬首是瞻。”紅眼殭屍王心知自己處境不利，更清楚不是李玄的對手，索性低頭認輸，也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紅眼殭屍王跪在地上，低頭臣服於李玄。
馬小玲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李玄，不錯啊。”她打趣道，“不管是在倭國，還是在這，你都能招攬到手下。”
說完，她還朝李玄拱了拱手。
“過獎，過獎。”李玄回應著，也回了一禮。
他知道，馬小玲只是玩笑，沒有惡意。
“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他。”
就在紅眼殭屍王準備退回李玄安排的空間時，馬小玲開口打斷。
紅眼殭屍王看向李玄，李玄微微點頭，示意他回答。
“這位小姐有何疑問，屬下一定知無不言。”
“我想問你關於趙葛曼的事。”馬小玲直入主題，“她為甚麼被困在這棟教學樓幾十年？又為何突然擁有了傷人的能力？”
“趙葛曼……她是被自己的執念困住的，永遠走不出這個地方。一開始她並沒有甚麼特殊能力，但後來一次意外，讓她獲得了奪舍的能力。”
“奪舍？”馬小玲皺眉，“這種能力極其少見。”
“我只知道她有這種能力，但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得來的。”紅眼殭屍王繼續說道，“她第一次失控，是在一次家長會。看到曾經欺負她的人如今家庭幸福，她內心崩潰。她還曾告訴我，她的父母因為替她出頭，後來也去世了。”
“去世了？”
“聽說他們去學校鬧了一場，之後出了車禍。”
聽到這話，馬小玲望向李玄，神情複雜。
“所以她才會困在執念裡。我對她說過一個辦法，讓她利用這棟教學樓裡的小鬼，借屍還魂，引誘那些曾經欺凌過她的人來此復仇。於是，這棟樓漸漸被廢棄，直到最近學校打算重新啟用。”
“明白了。”馬小玲的情緒明顯低落。
“李玄，你說為甚麼？為甚麼好人總是鬥不過壞人？”
李玄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慰。
“你就是那個特別正直的人，是能戰勝邪惡的存在。”
“說我嗎？”
李玄輕輕一笑，眼神溫和，隨後看向馬小玲，語氣平靜地說：“走吧，事情已經結束了，回去休息吧。”
馬小玲有些困惑，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轉換了情緒。
兩人上了車，車內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氛圍。
“李玄，我說錯甚麼了嗎？為甚麼我感覺你不太開心？”
沉默太久，馬小玲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是因為你說了甚麼，只是這件事的結果，比我想象中更復雜。”
“是趙葛曼的事嗎？如果是她，那她的結局確實有點不公平。”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話嗎？因就是果，果也是因。他們曾經欺負她，這是因；他們的孩子死在她手上，這是果。因果迴圈，她自己也在承受痛苦。”
“但我還是覺得，這種結局不該落在趙葛曼身上，而是那些人。她因為這件事被困在輪迴裡六世，真的值得嗎？”
“她放不下執念，不願輪迴，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從現實角度來看，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是他殺。警方和校方也只能把這件事當成一起普通的意外處理掉。”
“這類事情不能曝光在公眾面前。現在社會講究科學，講究理性，如果突然出現這種無法解釋的事，哪怕壓下去，也會引起關注。”
李玄語氣冷靜，聽不出情緒波動。
可馬小玲看著他，心裡卻有些不安。
“對了，學校那些監控……”
馬小玲突然想起，學校是全年無休監控覆蓋的，萬一她和李玄被拍到，就麻煩了。
“不用擔心，我已經用我的能力遮蔽了監控，不會留下任何記錄。”
聽到這話，馬小玲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靠在座椅上。
“也對，有你在，甚麼都可以放心。不如想想，我們接下來去哪個國家旅行？”
“要不去漂國吧。”
李玄一向很少提出建議，大多時候都是他們說甚麼，他就在後面處理一切麻煩。
“漂國？聽說那邊的電影城很出名，可以去看看。還有那座著名的海島，也可以順便去曬曬太陽、看看海。”
馬小玲一聽，立刻興奮起來，因為她本來就想推薦漂國。
“那好，我們回去和珍珍、伯母他們商量一下。”
李玄不是心血來潮才打算去漂國，他真正目的是那片土地上藏著的某樣東西。
馬小玲悄悄推開門，回到王珍珍的房間，發現王珍珍已經坐在床上，像是在等她回來。
一看到王珍珍醒著，馬小玲立刻撲過去抱住她，笑嘻嘻地問：“親愛的，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起床動靜那麼大，我怎麼可能睡得著。既然我起來了，那就乾脆等你回來唄。”
其實王珍珍根本沒睡著，一直在床上坐著，等馬小玲離開才真正放鬆下來。
“嘻嘻，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她們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馬小玲當然明白王珍珍嘴上一套，心裡另一套，只是從不點破。
說完，她又靠在王珍珍手臂上蹭了蹭，繼續說：“我剛才問了李玄，我們出國去哪，他說他想去漂國，我們就陪他一起去好不好？聽說那邊有個島，陽光、沙灘、帥哥，全都有。”
“我沒關係啊，只要跟你和李玄在一起去哪兒都行。”
“不行，我們還是得問問阿姨的意見，聽聽她怎麼說。”
“不用啦，我媽已經跟我說過了，她說想回老家看看外婆和舅舅，他們很久沒見了，所以這次就不跟我們一起出國了。”
“啊？上次去倭國她就沒去，這次又不去，感覺怪不好意思的，要不……”
王珍珍看出馬小玲心裡有些不安，拉著她的手說：“別想那麼多啦，以後一起出國的機會多的是，這次她剛好有安排，我們也可以安心出發。”
“那要不我們先送阿姨去外婆家，然後再一起出發，這樣行不行？”
“好啊，我明天就跟我媽說。”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兒，才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