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去,站在教室中央,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的力量。
不多時,眼神開始變得混沌,意識也似乎脫離了現實。
一道黑影緩緩浮現,是一隻女鬼,眼神空洞,臉上帶著悽苦。
她緩緩靠近馬小玲,輕聲開口:“妹妹,你的父母……他們還在等你。”
話音未落,馬小玲猛地睜眼,抬手一張符咒直接貼向女鬼。
“別廢話,我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女鬼被符咒壓制,臉上終於露出驚恐,“你們……你們怎麼會?”
“你說呢?”馬小玲冷笑。
“哈……哈哈……”女鬼突然笑了起來,“我死了,他們也逃不掉,這座樓,永遠都乾淨不了。”
話音剛落,她身體開始膨脹,顯然是想自爆。
可下一秒,她的動作定格,身體僵在原地。
時間靜止了。
李玄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我說過,別想耍花樣。”
女鬼在時間牢籠中動彈不得,眼神中透出一絲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她終於開口。
“我叫趙葛曼,名字來自一句詩:‘山空路團團,葛曼石磊磊’。從我踏入這所學校開始,就一直活在別人惡意的目光中,每一天都在被欺負。”
“為甚麼會這樣?”
“校園欺凌”這四個字太重,沉得馬小玲胸口發悶。
“女孩子之間的嫉妒,不外乎兩樣:一個是長得好看,一個是有人喜歡。如果我有錢有背景,他們哪敢這樣?但我不是,所以我一直低調,只想好好唸書,把日子熬過去。”
馬小林沒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但他們不放過我。你猜怎麼著?有一次他們居然把蛇塞進我的被子裡。我嚇壞了,我多希望有人能幫我,可沒人願意。我去找老師,老師卻覺得我在騙人。那一次,我徹底崩潰,從樓上跳了下去。”
有些傷痛,哪怕過了多年,依舊像刀刻在骨頭上。趙葛曼說到這,眼神裡一片猩紅。
“那你為甚麼要引那些學生過去?還殺了人!”
馬小玲雖然同情她的遭遇,卻無法接受她的做法。
“因為他們的父母當年都是欺負我的人。現在他們的孩子,又去欺負別人。我只是替社會除掉那些爛根。你說,我錯在哪?之前只是給他們點教訓,可昨天那個人,我知道他必須死。”
提到昨晚的事,原本情緒平靜的趙葛曼,突然怨氣暴漲,身上的符咒開始震動,像是要被掙脫。
馬小林見狀,立刻拿出一張新符咒,加強了力量,重新鎮壓住趙葛曼。
“說下去,為甚麼他必須死。”
“他害死了人,但他的父母用權勢讓別人替他背了鍋。真相永遠被掩蓋,受害者得不到公道,加害者卻逍遙法外。這樣的人,不該死嗎?”
看著趙葛曼一點點陷入情緒的漩渦,馬小玲動了惻隱之心,剛想上前勸幾句,卻被李玄攔下。
“因就是果,果也是因。你活了十年,難道只是為了報復嗎?”
趙葛曼沒說話,只是盯著李玄,忽然笑了出來。
“是啊,誰會等十年,只為報仇?”
她的目光變得迷離,思緒彷彿回到了過去。
那時候她還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是學校的驕傲。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忽然,她眼神一狠,猛地掙脫了符咒的束縛,當場自爆開來。
李玄見狀,立刻將馬小玲護在身後。
風輕輕吹過,過往的一切恩怨,彷彿也隨之飄散。
馬小玲上前幾步,試圖探測趙葛曼的存在,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痕跡。
她回頭看了李玄一眼,輕輕搖頭,開口說:“按理說,這裡的怨氣應該已經消散了,可為甚麼反而變得更重了?”
“他存在了十年,這十年裡積攢的怨氣早已根深蒂固。他不是被我們消滅的,而是自己選擇了自爆,藉由自身的力量反哺了這片區域的鬼氣。”
“可她明明有機會往生,六世輪迴之後,本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卻因為自己的執念……”馬小玲說到這裡,心裡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她第一次對一個女鬼生出了歉意。
“人在世上,靠的就是一口氣。這一口氣不爭,那和行屍走肉沒甚麼兩樣。”
李玄察覺到馬小玲的情緒波動,輕聲開導她。
“可惡的校園欺凌,若不是因為這些,她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別擔心,因果輪迴,他們種下的因,終會結出屬於他們的果。”
李玄走到她身旁,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
“怎麼辦?我感覺周圍有好多小鬼在靠近,動手吧,浪費力氣,不動手吧,又很煩人。”
馬小玲沒察覺到,自己說話時已經隱隱把李玄當成了依靠。
“所以咱們得快點解決正主,先解決源頭。不然今晚怕是得耗到天亮。”
李玄心裡清楚這所學校真正的幕後是誰,但若是主動出擊,事情會變得麻煩。
一隻小鬼終究忍不住,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馬小玲迅速抽出一張符咒,貼在那隻小鬼額頭上。
“走吧,現在是時候去找他了。”即便當場斬殺紅眼殭屍王,也不會有人多說甚麼。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只是他厭煩那些無謂的議論。
兩人來到空蕩的走廊,李玄鬆開馬小玲的手,釋放出感知力。
睜眼的瞬間,他一抬手,紅眼殭屍王已被掐住脖子。
“別掙扎了,乖乖臣服於我吧~”李玄看著仍在抵抗的殭屍王,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當場抹殺你,讓你徹底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第二,成為我的屬下,今後聽我命令列事,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但前提是,別觸碰我的底線。”
李玄啟動了空間傳音術,對紅眼殭屍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