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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剛才怎麼不幫我？”趙大勇埋怨道，“您該用柺杖敲碎他腦袋。對了，今晚就去砸他家玻璃。”
“鐵牛啊，你可別犯糊塗。那小崽子咱們惹不起，他家背景深著呢……”王婆子擺擺手：“不提這個了，你記著我的話。千萬別跟他動手，你們十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不至於吧？他有這麼厲害？”趙建國滿臉懷疑。
“你們知道甚麼！他打人能把人釘在牆上，三十年前我就見過這本事。”王婆子回憶道：“當年他空手 ** 十幾個練家子，都是一招斃命。鐵牛在他們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趙建國猛然想起：“對了，他一拳就把那棵老槐樹打斷了。這要是打在鐵牛身上……”
“那鐵牛就交代了。”王婆子接話：“他不敢鬧出人命，但把你打殘廢，警察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這口氣我咽不下！”鐵牛氣得直跺腳。
“別急，奶奶自有辦法收拾他。”王婆子陰森森地說。
“好，我不動手。他不是還要上班嗎？要是讓他好過，我王字倒著寫！”鐵牛比劃了個王八的手勢。
作為食堂掌勺，鐵牛在後廚說一不二。連食堂主任都得看他臉色。
“鐵牛你得當心，那小子現在很受廠領導器重。”趙建國憂心忡忡：“他發明的電風扇確實好用。”
“他哪來這麼大本事？”鐵牛眼珠一轉：“你們說，他會不會是那邊派來的特務？”
“快住口！這話傳出去要掉腦袋的！”趙建國嚇得直哆嗦。
“怎麼不可能？要不他咋啥都會？電工、鉗工樣樣精通，還懂工程設計，打架又這麼厲害！”鐵牛梗著脖子：“我要去舉報他！”
至於醫術甚麼的，鐵牛壓根沒當回事。
“你閉嘴！人家這四年是去南方讀大學了，一查就知道。”趙建國解釋：“他能學這麼多，是因為從小就跳級，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
“我聽周老二說過，天才的世界咱們不懂。”
“人家還是碩士，學東西當然快。”
王婆子陰惻惻地插話：“他不是醫務科長嗎？咱們找個病人讓他治，先把他名聲搞臭。”
“妙啊！還是奶奶高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鐵牛興奮地搓著手：“我讓大劉去辦……不行，那小子靠不住。”
“得讓二胖去幹這事。”
大劉和二胖都是鐵牛的徒弟。
“就這麼定了，鐵牛你好好養傷。”王婆子突然問：“你的飯盒呢？奶奶想吃你做的菜了。”
“呃，被張姐拿走了。”鐵牛撓頭憨笑：“明天，明天一定給您帶！”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王奶奶氣得起身就走，連晚飯都沒管張鐵柱吃不吃。
“鐵柱啊，等會兒我叫你嬸子給你送點菜來，你好好歇著。”趙建國嘆了口氣說道。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張鐵柱暗暗啐了一口。
“兩個老不死的，都指望著我養老呢。要不是惦記著你們的房子和存款，老子才懶得搭理你們！”
次日清晨七點，陳建軍才起床。簡單洗漱後準備去廠裡看看，新佈置的實驗室還得盯著點。
“軍哥，你這是要出門？”劉雪梅從廚房探出頭來。
“去廠裡轉轉。”陳建軍放下毛巾說道，“回來時候順便買些日用品。早飯做好了？”
“嗯，煮了白粥烙了薄餅。小芳剛去買了茄子和青椒回來炒。”劉雪梅答道。
這個時節的蔬菜確實便宜，兩分錢就能炒一大盤。
“軍哥你看，我用滷汁裡的豬油炒的，可香了！”張小芳端著一大盤菜擺在桌上。
“哥哥哥哥，我的新裙子好看嗎？”
小玲從臥室衝出來，頂著亂蓬蓬的頭髮在陳建軍面前轉了個圈。
“好看好看。小玲快去刷牙洗臉，哥哥要上班了。”陳建軍笑著摸摸她的頭，“中午可能不回來，廚房裡有土豆，櫃子裡還有牛肉和豬肉罐頭，你們看著做。”
說著捲起薄餅夾了青椒炒茄子吃起來。
“哥哥我要吃桃子嘛。”小玲揉著眼睛撒嬌。
“不行，留著以後吃。”劉雪梅拉過小玲給她梳頭。
“我屋裡有兩個西瓜，放井水裡冰著。”陳建軍說道，“中午切了吃吧。”
“西瓜！我要看西瓜！”
小玲頂著梳了一半的頭髮，蹦蹦跳跳就往陳建軍臥室跑。
陳建軍笑著搖搖頭，三兩口吃完早飯，挎上帆布包推著腳踏車出門。
走到院子中間才想起還沒簽到。
“系統簽到！”他在心中默唸。
“簽到成功！獲得以下物資：”
“毛巾十條，香皂十塊。”
“牙膏十支，牙刷十把。”
“鐵觀音茶葉十斤，特級茉莉花茶十斤。”
“牛肝菌十斤，杏鮑菇十斤。”
“玉米麵一百斤，紅薯幹一百斤。”
“衛生巾一箱，衛生紙十箱。”
“搪瓷盆十個，銅盆十個。”
“塑膠涼鞋二十雙，拖鞋二十雙！顏色尺碼可選。”
“玄鐵牛角弓一副，羽箭一千支！”
陳遠山怔住了，這就沒了？說好的霸氣系統呢？給弓箭是讓他現在去打獵不成？
“系統你出來，這也太寒酸了吧！”陳遠山在心裡嘀咕。
“獎勵隨機發放，已經算豐厚了。”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行吧，算你狠！正好家裡煮飯的鍋和臉盆都該換了。”
“難道系統是看我缺甚麼給甚麼？”
陳遠山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自己現有的本事已經足夠過上好日子，系統給的這些東西權當錦上添花。
系統提供的玉米麵磨得極細，幾乎和白麵一樣細膩，連玉米皮都去掉了，吃起來一點也不糙。
“等政策放開，看我怎麼大展拳腳！”
陳遠山推著腳踏車往家走，路過巷口時，披頭散髮的王婆子正啃著一塊發餿的窩頭，見他經過，狠狠啐了一口。
“呸！有錢也不知道接濟我們家，活該爹孃早死！吃那麼多好東西，小心噎死！”
何大壯拎著幾個空飯盒去上班，瞧見王婆子的嘴臉，心裡暗罵。
“要不是看在小秦的份上，老子才懶得給你帶剩飯！”
何大壯在食堂當大廚，上班時間比普通工人晚些，不像老易他們必須八點前到廠。
陳遠山騎車到廠裡時，已經八點多了。
他直接去找了副廠長周明德。
“陳科長今天來視察？手術室已經打掃乾淨了，器械和藥品明天上午就能送到。”周明德熱情招呼道：
“陳科長真是敬業啊，來來，嚐嚐我這兒的茶葉。”
“咳，就是普通茶末，不過味道還行，現在好茶可不好買……”
陳遠山坐下，擺擺手：“周廠長別忙，我這次來是想做點小玩意兒。對了，我帶了些好茶葉。”
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紙包——實際是從系統空間取的。
周明德一接過紙包就聞到清冽的茶香混著茉莉花香。
“喲，這可是上等茉莉花茶！我瞧瞧……”周明德毫不客氣地接過，一斤茶葉對他而言不算甚麼。
“周廠長，這是我的工程師證，昨天剛考下來的。”
陳遠山遞上證書。
周明德趕忙放下茶葉，雙手接過。
“知道知道，廠裡昨天就接到通知了，您考取了七級工程師！”周明德滿臉堆笑，“正打算給您辦慶功宴呢。”
“不用不用，我去車間做點小物件。”王建軍擺擺手：“材料費用回頭再結算。”
“材料都是廠裡的，你隨便用。”趙主任熱情地說：“做出來的樣品還得你來試用，畢竟是你設計的，只有你最清楚哪裡需要改進。”
“走，我帶你去三車間，專門給你安排了工位。”趙主任拍拍王建軍的肩膀：“還配了兩個經驗豐富的技工協助，你不在的時候他們照常工作，你來就給你打下手。”
兩人剛到三車間門口，就碰見了周廠長和孫書記。
“恭喜啊，王科長。”周廠長和孫書記滿臉笑容：“八級工程師，真是年輕有為！”
“這是王科長的工程師證書。”趙主任自豪地遞過紅色證書。
他覺得和王建軍特別投緣，兩人都姓王，王建軍報到時也是先找的他，自然把王建軍當成自己人。
“不錯不錯。”孫書記接過證書翻看：“那技術科科長的位置，非王科長莫屬了。”
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圍過來，臉上寫滿了羨慕。
劉師傅臉色鐵青，張小明眼裡直冒火。
“用不著，我精力有限，當個技術顧問就行。”王建軍連忙推辭：“有問題隨時找我，我本職還是醫生，救死扶傷才是正事。”
周廠長、趙主任和孫書記交換了個眼神，點頭同意。
“職務可以這樣安排，但工資得按標準來。”周廠長說：“八級工程師津貼五十元，顧問再加八十元如何？”
“五十元就夠了。”王建軍堅持道。
“王科長真是高風亮節。”孫書記笑道：“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張小明聽得咬牙切齒，這八十元說不要就不要，還是按月發放的！
“你不要給我啊。”張小明小聲嘀咕：“我每月才三十元工資，要是有這八十元......”
劉師傅心裡同樣不是滋味，王建軍推掉的津貼比他工資還多五元。現在王建軍的收入是他三倍有餘。
“憑甚麼他能拿這麼多。”劉師傅喃喃自語。
“我先去忙了。”王建軍笑著說：“要做個電風扇，再改裝下腳踏車。”
“改裝腳踏車？”周廠長來了興趣：“需要甚麼儘管說。”
“喂，去幫我買個火花塞，再弄個磨電瓶。”王建國說道：“這些東西得出去買，錢我來出。”
“不用，廠裡報銷。”趙廠長擺擺手：“火花塞倉庫有備用的。磨電瓶從我腳踏車上拆一個下來。”
那時候街上路燈少，腳踏車走夜路都得裝車燈。就是用個小金屬瓶，靠車輪摩擦發電照明。
“好，那我先去做吊扇。”王建國點點頭。
“王工你看這個工位。”劉主任指著工作臺介紹：“這是鉗工臺，旁邊是最新型號的機床。”
“小王老周，你們倆過來給王工當助手。”
走過來兩個三十出頭的男工。一個面相老實，一個看著機靈些。這個年紀就能評上五級鉗工，手藝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