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兩個小姑娘捧著一個大碗,裡面是白米飯澆著紅燒雞的湯汁,吃得津津有味。
“建國,這可怎麼辦?這兩個孩子怪可憐的。但咱們這樣供著她們吃飯...”陳小芳憂心忡忡地走過來低聲道。
“不就是點吃的,小芳你別擔心。”
張建國滿不在乎地說。
他是穿越來的,這兩碗飯根本不算甚麼。
陳小芳無奈地嘆了口氣:“幸好院裡就老王家這麼不要臉,其他人家倒不至於這樣。”
“小芳你放心,咱們不缺吃的。”
張建國說著忍不住揉了揉陳小芳的腦袋。
陳小芳俏臉通紅,心裡甜滋滋的。等她再抬頭時,張建國已經走出去了。
楊主任他們喝得醉醺醺的,走時東倒西歪,幸好外面停著兩輛吉普車。
張建國把他們送到大門口,看著車開走才覺得尿急,趕緊往公廁跑。
這大夏天的旱廁,氣味可想而知。
張建國匆匆解決完出來,剛走到大院門口,就看見老錢和老李兩人。
他倆正扶著牆吐得昏天黑地,邊吐還邊說話。
“可惜了,這麼多好東西都吐出來了。”老錢閉著眼惋惜道,“這酒可真不錯啊。”
他眼前發黑,不得不閉上雙眼。
“老摳門!窮酸樣。”張大強醉醺醺地嚷道,“還說甚麼算無……甚麼來著。”
“當然是算無遺漏!”趙德財高聲反駁。
“對,算無遺漏!那這回怎麼不靈了?”張大強嗤笑,“按你的盤算,我家該分到王建國家的崗位,周家該拿房子和錢,陳鐵柱娶了劉秀蘭,老吳收養小月……”
趙德財頓時拉下臉:“要不是那小子突然回來,計劃怎麼可能落空!”
王建國聽得怒火中燒,抬腳將兩人踹翻在汙穢裡。
他閃身躲進院牆陰影中。沒有實證,現在還不能明著動手。
“這群畜生給我等著,日子還長,咱們慢慢算賬。”王建國咬牙暗想。
穿過中院時,陳鐵柱和周建軍仍在喝酒。陳鐵柱邊灌酒邊偷瞄李紅霞,目光黏在她鼓脹的胸脯上。
李紅霞察覺那灼熱的視線,卻抿嘴低頭一笑,惹得陳鐵柱喉結滾動。
“陳鐵柱你往哪兒瞅呢?”周建軍摔了酒杯。
雖然平時默許媳婦吊著陳鐵柱換飯盒和錢,可當著自己面這般放肆,周建軍還是漲紅了臉。
吳守仁冷眼旁觀,心底越發失望。
先前阻止周母上桌吃肉,是他給周建軍的最後考驗——想看看這人還剩幾分孝心。
現在他徹底斷了讓周建軍養老的念頭。這徒弟奸懶饞滑俱全,連親孃都能棄之不顧,何況自己這個師父?
陳鐵柱咧嘴岔開話:“我看小虎呢,嘿嘿……”
“我兒子要你看?”周建軍攥緊拳頭,全然忘了從陳鐵柱那兒撈的好處。
** 急的陳鐵柱胡謅:“小虎頭髮和吳叔一樣,都是自來卷。”
吳守仁留著寸頭,髮梢確實微卷。
這話驚得吳守仁和李紅霞同時變色,心裡暗罵:這蠢貨!
雖知陳鐵柱無心,可話裡透出的蛛絲馬跡,難保不會點醒周建軍。
果然,周建軍眯眼打量兒子,又死死盯住吳守仁。
這時候王建國急忙道:“你們倆別喝了,再喝要醉了。快去看看老張和老李怎麼還沒回來?
正說著張大海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衣服上沾滿汙漬,邊走邊罵:哪個 ** 踢的我?讓老子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張大海急匆匆往後院走,這是要回去換衣服。至於李有財早就回家換洗去了。
喲,老張這是......馬大柱想調侃兩句,但看到王建國警告的眼神,只好改口道:周鐵柱咱們繼續喝,這碗酒乾了怎麼樣?
來就來,誰怕你這頭笨驢!周鐵柱舉起酒碗。
周鐵柱心裡憋著事,越想越窩火,只能借酒消愁。
王大媽坐在自家門口,嘴裡不停地咒罵王建國:你個斷子絕孫的老東西,有肉不給我吃。這是存心挑撥我們母子關係!
呸!還想讓我兒子給你養老?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王建國面帶微笑地看著周鐵柱和馬大柱喝酒,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個周鐵柱不能留了。他肯定會追查到底。王建國暗自盤算:明天想辦法解決他,必須做得滴水不漏。
在機械廠裡,這樣的機會多的是。尤其對他這個八級技工來說,要算計自己的徒弟簡直易如反掌。
周鐵柱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正想要他的命。
趙衛國回到家裡,看到陳秀英和趙小雨在收拾碗筷。小芳在旁邊幫忙,做得有模有樣。小女兒小麗拿著掃帚,一板一眼地掃地。
小燕也拿著掃帚在旁邊跟著比劃。
衛國你快去躺著。陳秀英趕緊過來攙扶。
趙衛國雖然喝了三瓶白酒,但一點事都沒有。作為武術高手,這點酒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但他必須裝出醉醺醺的樣子。要是讓人知道他喝這麼多還跟沒事人一樣,肯定會引起懷疑。
在這個年代,被人懷疑有秘密卻又說不清楚,那可是很危險的。
陳秀英把趙衛國扶進臥室,讓他躺在床上。把電風扇對著他吹,這才轉身出去。
明天就去考工程師資格,不然享受八級工程師待遇心裡不踏實。趙衛國在心裡盤算著。
剛才劉廠長說了,明天在理工大學有工程師資格考試。只要有大學 ** 或廠裡的推薦信就能參加。
就在這時,趙衛國感覺有人進了臥室。接著傳來水聲,一條熱毛巾輕輕擦著他的臉。
趙衛國知道這肯定是陳秀英,從腳步聲和呼吸就能分辨出來。
蘇婉晴輕輕擰乾毛巾,小心翼翼地替陳明遠擦拭臉龐。隨後,她將毛巾從藍白條紋的汗衫下襬探入,細緻地為他擦洗胸膛。
她費了些力氣,將陳明遠翻成側臥姿勢,繼續擦拭他的後背。
陳明遠能感覺到一團溫軟緊貼臉頰,幾乎讓他難以呼吸。作為過來人,他自然清楚那是甚麼。
蘇婉晴臉頰微紅,替他擦完上半身,這才長舒一口氣。她又換了條溼毛巾,蹲下身,仔細擦拭他的雙腳。
那雙柔軟的小手帶來的觸感,讓陳明遠心裡泛起一陣酥麻。
不一會兒,蘇婉晴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很快又端著一大茶缸水回來,放在床頭櫃上。
屋內飄散著蚊香的氣味,那是陳明遠下午拿出來的,足足有十盒。
“這丫頭不對勁……”陳明遠暗自琢磨,“只有小媳婦才會這樣照顧男人,兄妹之間可不會。”
“小晴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模樣確實不錯。”
正胡思亂想時,客廳傳來小月的奶音:“姐姐,我要吃罐頭,快給我開一個!”
“不行,剩下的不多了,得留給哥哥,他上班辛苦。”蘇婉晴低聲哄道。
以陳明遠敏銳的聽力,客廳裡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連小月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那好吧……我去找哥哥玩!”小月嘟囔著。
“別去,哥哥喝醉了,要休息,明天再找他。”蘇婉晴柔聲勸道,“快去洗澡,你小雨姐姐馬上就洗好了。”
“我就看一眼,保證不吵醒哥哥。”小月壓低聲音。
“那你去吧,輕一點。”蘇婉晴無奈答應。
望著小月溜進陳明遠的房間,蘇婉晴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想起剛才替他擦洗的情景,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明遠哥怎麼會娶我呢?他有文化,長得俊,本事又大……”她心裡酸澀,“能給他洗一次腳,就當是嫁過他了。”
“這樣……也算對得起養父的囑託。”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
小月屏住呼吸,踮起腳尖,伸出小手摸了摸陳明遠的臉,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等她轉身後,陳明遠睜開眼,望著那小小的背影,心底湧起一陣暖意。
次日清晨,陳明遠在屋內解決了洗漱。床邊放著一個木製馬桶,方便又省事。
張明遠解決完個人問題後,突然想起昨天用過馬桶後忘記倒了。可剛才使用時卻發現裡面乾乾淨淨,還殘留著一些草木灰和煤渣。
不用想也知道是王雪梅幫忙清理的。
“遠哥你起這麼早啊,我這就去做早飯!”
王雪梅從她房間裡快步走出來。張明遠洗漱的聲音把她吵醒了。
昨晚撤掉了蚊帳,又有電風扇吹著,王雪梅睡得格外沉——當然這也和她昨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有關。
“不用麻煩了,我隨便吃點就行。”張明遠連忙擺手,“這才五點半,你多睡會兒吧。”
他說著拿出滷蛋,又泡了碗泡麵。
王雪梅點點頭,走進張明遠的臥室,拎起 ** 桶匆匆出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得想辦法弄個衛生間。”張明遠自言自語道。
剛吃完早飯,就看到小雨揉著眼睛,搖搖晃晃地從臥室裡走出來。
“哥哥!”
小雨一看到張明遠,立刻精神起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小雨怎麼起這麼早?”張明遠摸摸她的頭,“哥哥要出去辦事,你在家要聽姐姐的話。”
“嗯嗯,我最聽話啦!就是……”小雨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哥哥能不能再給我幾個酸酸的果子呀?”
“不能吃太多,不然牙齒會酸得咬不動肉肉了。”
張明遠還是給了她五六顆山楂。
“嗯嗯,小雨記住啦!”小姑娘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雨別纏著哥哥了。”王雪梅走進來,“哥哥有重要的事要辦。”
“知道啦!”小雨攥著山楂,“我再去睡會兒!”
張明遠把腳踏車從堂屋推出來,正準備離開時,突然想起還沒簽到。
“系統,我要簽到。”
他在心裡默唸。隨即響起一個機械女聲:
“簽到成功,獲得以下獎勵。”
“腳踏車票二十張,收音機票二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