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兩個悶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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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按著,動彈不得,雙肩被他的手捏的生疼。
“你……你要幹甚麼……”我的喉嚨甚至還有些乾啞,藉著窗外的月光,我看見了他眼底我捉摸不透的情緒。
很陌生,但我又能確定,他就是他。
“不要,不要再來了,我會死的……”我的乞求沒有被他聽進去。
我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不落下去,心底生出莫大的絕望。
他還是他,又不是他,我唯一可以猜到的就是這個悶油瓶的記憶和我平常見到的悶油瓶,他們的記憶處於不同的時期。
可我不明白。
甚麼時候的他會對我做這些事,到底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第二天,我醒來就已經是傍晚,他依然不在我的身邊。
我的心已經平靜下來了,不管怎麼說,這種情況都是我不想預見的。
眼下我要做的是去解決問題,找出問題的根本所在,而不是每隔一天就被悶油瓶搞的躺一整天,這種死迴圈必須及時止損。
吃過晚飯,我去村裡轉悠,順便尋找一些我可以用到的工具。
但其實我心裡明白,除了用槍,否則我不管用甚麼武器,對上了悶油瓶那都是絕對沒有勝算的,而且就算我有槍,對上他,勝算也僅僅百分之一罷了。
我已經發現了一點規律,似乎凌晨的十二點是一個交換的時間點,他會從那個禽獸變成我的悶油瓶。
於是今晚,我特意沒有睡,我一邊翻閱張家的那些古籍資料一邊等他。
昏黃的燈光讓我有些疲倦,硬撐到十二點,不出意外的,我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走進來的悶油瓶,他看著我,只一眼我便知道他回來了。
“你去哪裡了。”我問。
“巡山。”
他似乎也有些疑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他包裡的野果子。
“不是才去過嗎,怎麼又去了。”
這回他不說話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神情也很嚴肅。
“我對你做了甚麼。”
他走過來,輕輕撩起我的衣服下襬。
看見觸目驚心的紅痕時,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我對著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甚麼時候你對我有過那麼大的怨氣了,我怎麼不知道,是多久的事?”
悶油瓶不說話,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我不清楚。”
我不再糾結是甚麼時候的他,反正就算搞清楚了,當我再次面對時我還是隻能躺平任操。
我不覺得那時候的他會聽我講道理,因為這兩次我也沒少說好話。
威脅,討好,乞求的話我都說盡了,結果還不是一樣。
我現在要做的,是控制他,而他很顯然也想到了。
“你想怎麼做。”他問我。
我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這是我下午在村裡面搞回來的。
我把箱子開啟,裡面赫然放著一捆粗鎖鏈,還有手銬,腳銬。
這麼粗的鐵鏈,我相信就算是悶油瓶要徒手扯斷也是要花費不少力氣的,我把鏈子拿在手裡,很重。
“你是自己鎖,還是讓我幫你。”
話落我抬頭,卻發現悶油瓶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
這句話的確很惹人遐想了,我不由得有些臉熱。
他朝著我伸出雙手,併攏,然後微微歪頭看著我,唇邊似乎還帶著笑意。
“還…還沒到時間呢,你這麼猴急幹甚麼……”
我把鐵鏈一股腦的丟回箱子裡,然後翻身上床蓋上被子悶頭睡覺。
悶油瓶先去洗了澡,回來後還帶著一身水汽,他把我攬在懷裡,沒有做別的。
第二天,胖子看見悶油瓶還調侃他,讓他要懂得疼媳婦兒,我肘了他一下讓他別亂說,轉眼就看見悶油瓶的耳朵尖紅了。
今天週末,喜來眠生意還不錯,忙到晚上,我回了村屋幾乎就想倒頭就睡,剛躺下,想起了還有悶油瓶這個定時炸彈,嚇得我從床上彈了起來。
悶油瓶擦著頭髮走進屋子,看著我這樣似乎有些好笑。
“笑甚麼笑,還不都怪你。”我一邊抱怨,一邊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箱子。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多,悶油瓶很自覺的走到床邊把雙手奉上。
我給他帶好手銬,腳銬,然後把鎖鏈在他的身上纏繞了很多圈。
我就不信了這種程度他能逃得出去。
還有幾分鐘,我和悶油瓶就面對面的坐在床上,氣氛有些尷尬。
要是今晚他沒有再發瘋了咋辦,一會兒還要一點一點的解開,那就真的太尷尬了。
看著牆上的鐘一點一點的跳到十二點,最後的幾秒,我看著悶油瓶,他微微低垂著頭,髮絲遮住了眉眼。
“小哥……?”
睡著了?不會吧?
我剛想湊近了去看他,他突然就抬起頭,眼神裡有十足十的慾望和侵略性。
我心底一沉,站起身開始遠離他。
我希望他不要追上來,倒不是擔心別的,主要是我把他纏的像個蠶蛹,他靠近我的方式除了學殭屍一樣跳過來,就只有在地上扭過來。
那樣真的就太好笑了,我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的。
我站在門口,看見悶油瓶坐在床邊,他不停的掙扎,厚實的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和摩擦的聲音。
“別掙扎了,手破皮了。”我不禁皺眉,悶油瓶身上多處都被鐵鏈摩擦出了血痕,而他就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掙扎的越來越厲害。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鎖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讓他穿的厚實一點兒呢?他要是再這麼鬧騰下去,只怕是不消片刻那些痕跡就深可見骨了。
“操……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看不下去了,他受傷了,不能再繼續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摸出手銬腳銬的鑰匙,我很害怕但我沒有一絲猶豫。
“丫的給我等著吧……等我們下次見面,有你好受的。”我罵完就被他拽著衣領按倒,我真是被自己氣笑了,於是我扇了他兩巴掌。
過程不多贅述,第二天中午我還是強撐著去喜來眠,聽那些顧客在議論我,說我走路像喪屍。
……
第二章完。